6、第二次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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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们貌似在摸鱼。
这是指，他们知道情况很紧急，人类危在旦夕，世界即将毁于外神手中……但摸鱼不可辜负。尤其是在死线上蹦哒的感觉为他们带来一些另类且绝妙的快感。
再换另一个角度，这个破破烂烂，外神横行，眷属出没，有神鬼牛蛇四处祸害的世界中，人类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以上，by正在查找大脑中世界观的嘉尔咯·唔哩唯哩
但作为食物链最底层的一员·调查员们还是想努力抗争一下，虽然前几章才发出豪言要让外神去死，可惜他们都清楚，即使竭尽全力也只是能让它多睡一会儿。
医生：“我想到一个很好笑……不，有趣的故事。”
嘉尔咯在记忆中找出医生的习惯：“别说。”
医生充耳不闻：“曾经有调查员想拯救藏在雨林里的文明，出于一种非正常观念，她热情的爱上了一整片林海，并为这片土地孕育出一种子嗣……是的，伟大母亲，而且从今往后所有跟她同一个社团的人都被视作行走的生育宝典，最后不约而同的去了妇科医院。”
希加：“……这一点都不好笑。”
嘉尔咯信服的点了点头：“要我说，你的幽默感真够垃圾，说不定可以帮助某些地方控制生育率。”
医生震怒，正打算给他们再讲一个，外面就传来一阵响动
一一
太阳落山了。
男人们，女人们一起走出门。
就像几天前越野车上的事情重演，他们轻柔地抚着各自的纹身，跪在泥土里，让泥巴沾满他们的膝盖，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深切的迷茫，像那种虔诚的羔羊才会拥有的纯洁无暇。
无名的低语在整个空中回荡，他们整齐的念诵者不知所谓的祷词时，嗡鸣声出现了。
起先它就像在远方的茂密树林中，随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沉甸甸的笼罩在所有人的上空，让人喘不过气。
调查员们在恍惚间好似看到了火炬，看着村庄的天空摇曳，旋转，被火光染成一片亚红，诡异的冲击着他们的神经，然后才感受到鼓膜的震颤，那个声音就贴着他们的耳道，一点点向内吹气。
医生迅速回神，猛然捂住耳朵，看向自己的同伴。
两个人，四个耳道，暗红色的血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下来，滴答声不断。
医生不知道血流了多久，她只能赶忙扑过去，揪住两人的衣领。
两人被扯地一愣，回神过来，惊愕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希加疼痛不耐受，哀惨的蹙起眉毛，鲜血顺着指缝源源不断地流出，划过他苍白的指尖。
神色哀怨，面色苍白，我见犹怜，就像哭泣的天使一一痛苦的样子也这么令人心动，医生控制不住的想。
好在，不存在的白衣天使呼唤回了她的良心，她立刻开始动手给两人止血，并且嘲笑了嘉尔咯狼狈的姿态。
“天啊，希加还算个新手就罢了，我们伟大的聪慧的调查员阁下是怎么知道祷词可以令人神智昏厥的，真是令小女子膜拜。”
嘉尔咯极其冷漠，让医生对他的耳朵上下其手：“你也不是毫无影响，看看你的左肩。”
医生低下头，随即目露惊恐一一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标记，跟导游的一个样式，就是颜色不同，是偏向淡粉色的，如果不仔细看，简直就像一个吻痕。
医生：“糟了。我TM被狗咬了。”
嘉尔咯露出险恶的笑容：“看来你丈夫旧情难忘啊，好好享受吧。”
医生露出愤怒的嘴脸：“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太阳神，而且我们没有结婚。”
嘉尔咯无奈地摇了摇头，满怀安慰的说：“我知道你很想念自己的丈夫，我们正不是要去拜访他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怜惜的眼神令医生感到一阵恶心。
所以她一拳打在嘉尔咯的肚子上，还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无法动弹。接着将消毒的酒精狠狠戳进去，用指腹查找里面的伤口。
医生在大部分出外勤场景下都遵从战场救护的守则一一就是不死就行。
嘉尔咯假装痛苦的哀嚎，一边尝试蜷缩起来，嘟嘟囔囔：“寡妇是这样的……”医生冷笑一下。
这次为了照顾刚弄好的耳朵，医生一拳打在了嘉尔咯的中庭，让他捂着鼻子真正的蜷缩下来。
打完她更加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都要我说多少次，我们没有结婚，而且在那个情景下，我才是丈夫。”
神秘造成的伤害都非常奇怪，耳朵没有任何伤口，就是莫名出血，出血量还极其不正常。
她把嘉尔咯扔在一旁舔舐伤口，又把止住血，但还是像个木偶人一样捂住耳朵一动不动的希加摆端正，扒拉一下，尝试将他唤醒。
掉san掉得太严重了，医生扶着他的腰，顺手摸了一下，再拉开他的眼皮，用手电筒照射出他放大的瞳孔。
眼睛真漂亮啊。
希加突然睁开了眼睛，无焦距的往前方看去，直愣愣地盯着两人。
医生立马松开，转手用力扣住他的脖子动脉，嘉尔咯迅速从躺尸状态站起身，抽出了匕首对着他。
值得信任的同伴……不应该成为外神的傀儡。
希加晃了晃脑袋，浅棕色的瞳孔在眼睛中转了一圈，晃到了中间，好像找回了神智。
调查员们还没松一口气，希加就开始吐出一段不知名的语言。
希加嘴一张一合：“mamihl一一apinatapai。”他自己也愣住了，又尝试开始说话。
他不断发出奇怪的声音，且语速越来越快。然后闭上了嘴，陷入了沉默，像个被扼住脖子的鹅。
医生笑了笑，情况还不是很糟糕：“来宝宝，发' a＇。”
“你还会英语吗？我还是得提醒你，我们没带婴幼儿语言教材来。”嘉尔咯好奇地凑上去。
医生沉痛的说：“ R．I．P，我亲爱的希加宝宝的英语能力，他生于x年x月x日，卒于今日，他陪伴我们度过了很愉快的一段时光……让我们集体脱帽为它默哀三分钟。”
两人摘下自己的越野帽，分别盖在心口。
希加看着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同伴，恼怒的跺了跺脚，开口说话：“……Inche ?i choyün！”
其实默不到2分钟，两人就开始光明正大的讨论起来：“我希望他学会的不是冰岛语，这对现状一点用都没有。”
“外语专精啊，太有实力了，而且居然没疯。”
“以后再遇到陌生的地方，先让希加出去探个底，有这个骰子女神的庇佑，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天赋异禀啊……”
希加：“……”
“不过他这里可能有点问题。”嘉尔咯指了指脑壳，“内存不足吗？居然把英语删了。”
希加：“……”
医生衔接道：“嗯…‘mamihlapinatapai’… 这发音结构… 带有明显的喉音和擦音不规则组合… 让我想起古诺尔斯语某些失传的咒语片段… ”
希加满怀希冀的看过去，希望医生给出一个翻译。
医生：“宝贝，你发喉音和擦音的时候超级好听，”她调戏般给了希加一个wink，“我耳朵怀孕了你要负责哦！”
希加：“……你神经病啊！”
一一
总之，经历过一段兵荒马乱，希加在同伴的压迫下突然唤醒了母语。向他们解释了情况。
他在听祷词时候突然听懂了一切，就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希加的眼睛看向天花板的茅草，就像在不断回忆：“……当我突然理解一切时，就像有一只掀开了我的脑子，将百事可乐倒这个上面……”
“就像一一清爽，可口，百事可乐？”
那时一一嗡鸣声在他的耳边回荡，他觉得这种声音就像是树木在哭号，又像是从千百年来堆积而成的岩石层中阵阵传出。
天生而来的语言天赋让他在这漫长的聆听中一点点通晓这种语言，他的大脑好像生来为此跳动，一点点侵袭他的神志……自然在呼唤他。
远方的树木突然疯狂生长，黑漆漆的枝条迅速抽缩，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云朵开始扭曲变形，拉成一个长条。空中的太阳忽明忽暗，忽然缩小不见，又忽然变得硕大无比，这一切覆盖了他的整个视野。
希加僵直的看着这一切，为了保命拼命的往下看，想要脱离直视太阳的恐惧。然而，下1秒他就开始为此后悔。
乡村的土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全是人类的尸体。
来自于祈祷者的尸体。
他们有些还算完整，有些却只是破碎的肢体，更有甚者只是孤零零的被撵成了肉沫。泥土拱起来开始上下起伏，黑漆漆的树枝蔓延至此，包围了整个村庄，它们彼此交横，穿插着血迹，在他们的快速的活动中喷溅出来，洒到了村庄里。
希加跌跌撞撞，离开了窗户，他开始不断地耳鸣，那嗡鸣声还在纠缠着他。
他慌不择路地跑到墙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突然被此吸引。
他呆滞的向前看，好像透过墙壁看到了森林……然后狠狠的往墙上撞去。他自己抱着脑袋撞上去，又感觉有人按着他的脖子撞上去，在泥墙上留下了血浆。
恍惚间感受到有东西冲他的耳道吹了口气，一直在的嗡鸣声又变得清晰起来，就像它在不断收缩，扭曲一一
那声音低声说：
“雨林欢迎你，学者。”
“Ma?pe nde rekó?”
一震尖锐的疼痛从大脑炸开，希加的瞳孔瞪大失焦，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掌控力。
一片漆黑一一希加骤然睁开眼睛，看见了同伴们的面孔。
他回到了现实，并且耳朵流血不止，便转过头，急忙看向窗户。
窗外暖阳无比明媚，一切都显得平静动人。
一一
嘉尔咯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概括：“所以你学语言学到颅内高潮，然后又被奇怪生物盯上了？”
希加充满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曾经了解过这种语言，应该是加勒比人使用的加勒比语和阿拉瓦语，也就是所谓kalhiphona，但是据我所知，最后一位是用加勒比语的人应该死在就旧纪元1920年，这里居然还有传承。”
“以及他们男女使用的语言不同，男性是使用加勒比语，女性使用阿拉瓦语，但是一一我两种都学会了。”希加露出一个腼腆却带着骄傲的笑容。
医生：好可爱哦！
外面的祭祀一阵折腾后居然还没结束，这比起越野车上看到的例行祈祷规模大了不少，可以看出导游其实真的很敷衍了。
这误导了他们，也是让调查员放松的警惕真正原因。
嘉尔咯不屑的撇撇嘴：“看他们摆出这种姿态，怪恶心的。”他又开始用手指敲击屋内的木块，这无意中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希加摇了摇头，手指勾住了自己的鬓发：“我到觉得挺顺眼。在我看来，原始信仰有种不染世俗的，非常，非常纯粹的心念，这就像是……他们的生存本能，且已经到令人震撼的地步了，所以，我很高兴能够见证这一切。”
嘉尔咯笑了笑：“原来如此，学者。”
一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次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