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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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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的要涂这个吗?”
带着面具的调查员对此很抗拒。
导游严厉的说:“不涂就别想进村。”他手上,脸上已经满是红色的油脂,并威胁性的晃了晃。
他转向希加,导游快乐的弯起了眼睛,轻轻刮了自己脸上的油,点到希加脸上,指腹轻轻划过希加脸上的绒毛,划出一道红痕。
他看着这条红痕并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
希加眉眼颤了颤。
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未免也太gay了,为什么魅惑大成功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第二次想。
对此,其他两位调查员在见证后非常利索地乖乖涂上油脂。
之后他们惊奇的发现,在来的路上干扰不断地蚊虫忽然退壁三舍。
这类大脑不利索的动物好像拥有更加敏锐的灵感,就像蚂蚁可以在雨天敏锐地感受到湿度的变化,它们也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险的出现。
这种油脂已经成为他们潜意识中要避开的东西了。
医生刮了点闻闻:“是一种花的香味,植物油吗?好像有点熟悉……”她止住了思考。
希加这次则敏锐得多:
“雨林附近的土著部落经常使用这种花朵,有驱逐野生动物的奇效,我们南美洲主题研究时认识了不少。
而这些村民面色蜡黄,身材低矮却十分健壮,从鼻骨和牙齿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加勒比人种,历史上其他的加勒比族一直拥有种植花朵的传统。”
希加哂笑起来,显得温柔而腼腆。
这是医生很熟悉的笑容,就像大学中的那些学霸,他们大多数缺少攻击力且有点不善言辞,温和且好相处。
不自觉的,医生和导游眼睛同时亮了亮。
嘉尔咯:“……这家伙是魅魔吗?”
希加:“???”
嘉尔咯咳嗽了一下,继续接道:“密大曾经研究过南美洲的加勒比人,这一支分布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大概是从圭那亚高原迁徙到亚马逊盆地的,他们可能在信仰太阳神之外,还相信精灵祖先什么的……”
他们说的是葡萄牙语,让导游在一旁听地目瞪口呆。
这群人居然只凭一个照面就把村庄的老底挖穿了………这就是国际上的人吗?
真吓人。
医生敏锐地切换了英语:
“我以前为一个加勒比灵媒治过不孕不育,她的子宫不再排卵且出现了萎缩的情况,我们都认为这是因为她与神秘学物件接触过多导致的……但这不重要一一她在治疗过程中分享过她在木舟的神秘学研究经过,加勒比人可能有在木舟刻画的习惯。”
希加:“你不是外科吗?还治过不孕不育?”
医生:“哎呀,这不是那时候年轻,多学点技术我不亏嘛!”
希加不由捂住了脸:“医生你真的靠谱吗?不会无证行医吧。”
医生:“嗯……”
“你这么模糊的态度真的很可疑呀……而且这跟年轻有什么关系?!”
医生再次沉默。
希加想了想还是感到很好奇 “最后那个灵媒被治好了吗?”
“没有,治疗被不可抗力结束得很彻底。”
“?不可抗力怎么说?”
“就是在新纪元6月30号下午两点,这位灵媒化成了一滩肉泥,我分拣了一下,她的子宫不在这层肉泥中……”
嘉尔咯把两人扒拉开,义正言辞地宣布:“找到村庄的伐木舟,了解信仰起源,噼里啪啦一顿忙活!
在水一下任务报告(论文)……如果顺利就让这个S· B太阳神去死吧!”
一一
作为正规且专业的国际人道组织医生,这个小村落热情的要给他们提供食宿。
站在房子外,医生又想点烟了,她有一点无力去面对一切。
她站在浸满了花香房外闻到一阵销魂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这个村落简直想要把他们所有人都腌入味,就像她姥姥腌肉常时用的手法,而这真是一种不合时宜的联想。
导游在带他们来到这里房子后就被以前的同伴拉走了,据说要去补回这几年的太阳纹身。
希加立即适应良好,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2号和4号整整齐齐的彻查了房屋,搜出破旧毛皮衣服x 5,奇异的骨头x 3,被养在盆中的草x 2,各种粗糙的金银首饰x 25,铺垫在地上豹皮x2,,埋在床下晒干的花朵无数。
医生脱了面罩,眼中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让她看起来美轮美奂。
“我记得……因为新出台的野生动物保护政策,雨林地区又瘟疫流行,偷猎最近有所减少。”
嘉尔咯赞同:“原始部落作为人类族群,仍是动物食物链的一环,它们面临的自然挑战巨大有富有危险性,而应该不会显得这么……安逸。”
医生:“我听说最近有人用5千万美金收购豹皮。”
嘉尔咯:“这个居所明显是有人居住过的状态,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腾给我们这些突然的外来者使用的,最大的可能是屋子的主人,突然出了什么意外身亡……捕猎中遇险或者误入雨林死去都是很有可能的选项。”
医生:“你努力想扯回正题的样子好狼狈哟。”
“……这些豹皮,你随意处理。”
嘉尔咯默默在心中为惨遭行窃的土著默哀,继续说道,“以及土著在此之外,其实更有可能死于一些近期发生的非常事件,比如一一外神苏醒,雨林动荡。”
医生欢乐的收好了东西,而嘉尔咯的推理秀无人在意,正在默默流泪。
希加正在一旁用手机记录具有珍贵研究价值的土著居所。
加勒比人在上个世纪因为殖民者的大量入侵和奴役,外加上传染病的迅速传播而迅速死亡,他们留存的文化资料和习俗非常稀少,这次有幸来到这个村庄,这些记录很可能会成为研究史上的里程碑。
他对上面的花纹装饰完全没有一点抵抗力,又摆动着捕梦网的铃铛,发出非常清脆的响声。
捕梦网中间有着一个图案,他看到愣了一下,挥了挥手,叫了医生过来:“这个花纹,你应该认识。”
医生靠近,她怔愣盯着这个花纹,陷入了难得的沉思。
这画的是一朵花朵,用了红色染料,虽然画风非常抽象,还带着充沛的原始气息,但医生还是认出了这种花。
不幸的是,这是一种看见便宛如噩梦成真的花。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她再次鼓足勇气来到雨林,看到这种花还是会陷入沉默。
过去的无助和痛苦伴随着它的出现扑面而来,就像每天下午躲不开的夕阳落日。
漫长的回忆中一闪而过的影像,都是绝望的源泉。她想起那些年他们跋山涉水,途经险要,九死一生,再到如今这种花又生长出来,便功亏一篑。
她像个笑话似的苍白无力。
医生:“这种花长在太阳神的沉睡之地,”她按按太阳穴,一阵鼓胀的头疼回荡在心神间,“有惑人心智的作用,第一次看会掉 San,不过意志坚强的人可以扛住。”
当年的人们将它作为药品广泛传播,大量大范围的掉San让社会一度出现了集体看见太阳神的恐慌,精神病数量巨量提升……
如今它还在作为药品使用,希望用量和接触人员受到了严格限制吧……
想到这,医生的心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