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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开业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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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菜单,写着如下内容:
『招牌叫花鸡
清炒莲子
清炒茭白
凉拌黄瓜
辣椒炒肉
番茄炒蛋
爆炒土豆丝
丝瓜蛋汤』
林晚栀坐在柜台郁郁寡欢,倒不是因为手里的菜单,而是洛同和的那句:“色月塘荷。”
谁成想呢,大家当时疑惑的根本就不是“荷塘”和“月色”能不能组合在一起,而是她又忘记古代从右边往左进行阅读的了。
好好的一个牌匾就这么反了,偏生她还不敢说出来,怕遭得笑话。
这菜单是在她坐下后便自动出现的,想必是系统的手笔无疑,排在第一的叫花鸡,她抬眼看到外面身残志坚仍要帮忙的沈芥安。
小巷子里种种还历历在目,让她打消掉了劝说沈芥安休息的想法。
天色渐晚,牌匾的安装也进入尾声,外面的人收拾东西后离去,沈芥安与洛同和并步进到屋内朝视线移到她身上。
林晚栀将菜单卷巴卷巴抛至洛同和怀里,“看看吧,有没有不会做的,趁早学。”
看到是菜单洛同和瞬间提起劲头,驻足就看了起来,林晚栀对沈芥安道:“阿弟且随阿姊来。”
她没有忘记沈芥安心心念念的香包,一路领着他进到自己的房间,她不是跨海口,她是真的给沈芥安准备了。
那香包被置于梳妆台的明显位置,她平日里衣着都是最朴素那一卦,也不施加胭粉,梳妆台上空得很,于是香包的存在便愈加强烈。
沈芥安看到后又装作不在意般收回神色,似乎在等着她开口,林晚栀翘嘴一笑:“阿弟想要吗?”
“想。”
上回被雨水淋湿的香包,林晚栀有放在那晾着,里面的东西最后还是发霉了,同叶从灵当时所说的一样,所以她不能理解,沈芥安为何至今仍将那发霉的香包佩戴在身上。
她伸出手去解,想要亲手帮沈芥安换上这新的香包,刚刚触及腰间,便被对方死死按住,她抬头不解地望向沈芥安。
原本的年少青涩在一天天的相处下悄然褪去,剑眉星目让她看出了神,好一会才将手给抽回,两人也不语就这么互相看着,而说不口的话早在眼神的千丝万缕间纠缠道明。
沈芥安一只手臂轻松将林晚栀轻松托起,后将她慢慢地放在梳妆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手边的香包在此刻都成了摆设。
她的手抵上沈芥安的胸膛,敲门的声音响起,“林姑娘,在吗林姑娘。”
是洛同和,她推开沈芥安去开门,洛同和拿着菜单见到她便道:“林姑娘,这个叫花鸡,是不是需要用到炉子烤?”
“炉子?”
“对,烤炉,我可以在后院造个烤炉吗?”洛同和问道。
这话刚说完,沈芥安就跟个鬼一样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洛同和一愣,后道:“打扰了。”留下背影给两人。
林晚栀扶额闭了闭眼,耳边传来某人疑惑的声音:“洛先生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是吗?”她也假装着腔调。
“是。”沈芥安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的尴尬之色,连声音都是那么的沉稳,“天色不早,厨房应该已经在做饭了,阿弟这便去看看,阿姊先在房里休息着。”
她坐在梳妆台,桌子上早没了香包的影子,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跟沈芥安之间究竟算什么呢?是所谓的吊桥反应?还是关系在变质?
关系到酒馆的开业,关系到她能否发大财,关系到能不能早日还清贷款,林晚栀突然觉着也不能怪洛同和迷信,她也很想让沈芥安帮忙算个开业的良辰吉日。
昨日被忽略掉的烤炉早上又被提起,虽然林晚栀并不知晓这古代的烤炉该怎么造,但点头便是应允,毕竟总不能为了个叫花鸡天天挖坑然后再填土。
于是洛同和就高高兴兴地出门去找谢敛借人手了,这边沈芥安的房间里,两人面对面坐着,房间的窗户开着,窗外的枝桠便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沈芥安正当着她的面将昨天新香包里的香料换进之前的旧香包里,她知道一点是什么在变了,是沈芥安在渐渐卸下纯良老实的伪装。
明明是个所求必所得的固执性子,非在她面前装得“慷慨大方”,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正好,她也不喜欢“纯良”的小孩。
束口袋的拉伸被再次拉紧,沈芥安完成了调换,“为什么一定要之前那个,现在这个的做工不是更好吗?”她问道。
“契机不同阿姊,阿弟就想要这个。”沈芥安给出解释。
现在连想要什么都会直说了,简直进步飞快,林晚栀点点头,把话题转向她更关心的上面,“阿弟可否算算咱这酒馆最适合什么时候开业。”
“阿姊可知,玄学因果,如若没有功德损耗,可是要折寿的。”沈芥安边将香包给自己挂上边漫不经心道。
她不知道,“那要不算了罢。”
沈芥安转言道,“既是阿姊所求,那定当如偿所愿。”
几个铜钱,扶起衣袖在锅塘中捻起一把草木灰,洋洋洒洒挥下,铜钱接连落地,“五月廿五,丁巳日,财星当位,与月令相合,避开□□凶星。”
“这是?”林晚栀对这一套的操作简直看呆了。
「叮,后天。」
系统也凑起了热闹,生怕她错过了时日一般,难不成沈芥安算的真的有那么神?
沈芥安缓缓蹲下身将地上的铜钱拾起,“是后天阿姊。”
“店里需要摆香炉之类的供奉吗阿弟?”她又问道。
“不需,如欲信神佛,阿姊倒不如信阿弟。”沈芥安的声音会令人无故沉沦,她控制不住地看过去。
开业的日子算是定下了,而需准备却不少,时间紧任务又重。
洛同和去问谢敛借人手,最后却是一个回来的,谢敛的意思不是不借人,而是洛同和能够拿出像样的图纸就借。
本以为洛同和会就此放弃,谁知在听完她说的开业时间后,不眠不休赶制出了设计图纸,林晚栀看完图纸,觉得就算谢敛不支持,或许她也可以支持。
桌上的人睡去,她拿着图纸去到谢府甩到谢敛桌上,并同时附上提前写好的开业请帖,“望谢公子抽空捧场。”
谢敛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搞得有些懵,不过林晚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个当皇叔的就不能让让人家。”
“小孩子不都喜欢闹着玩?”谢敛看着手上的图纸,将要脱口而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将手中的图纸放下,“他认真的?”
“不然呢?什么叫小孩子?年龄小就叫小孩子?你看着办谢公子,告辞。”她丢下话,便又领着沈芥安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芥安手上的伤可算是好的差不了,这线不是旁人拆的,是其自己亲手拆的,林晚栀看地直皱眉,偏生当事人跟知觉死了一样。
她这边正在列着需要准备的食材,那边洛同和醒过来之时,后厨的空地上便已展开了施工,想来谢敛也不会食言。
除去肉蛋需要购入,其他都可在她承接的荷塘以及菜园里获取,为确保食材的绝对新鲜,她吩咐给张氏兄妹二人在开业当天去购入,瓜果蔬菜则定在前一天去采摘。
叶府的请帖已送至府上,这一送让她意识到自己请的人未免太过于少了,只有两个,顾及到鬼楼的传言,人们本就对她这地方不感冒,如不施加对策,极有可能造成开业第一天就清冷无比的悲剧。
薅羊毛是人的天性,她可以做开业活动,做大一点,就不怕没人来吃。
不搞什么弯弯绕绕,就是好横:买一送一。
而一个吃饭的地方想要留住人,从来都不是价格有多便宜,那必是菜品的精良,与味道独一无二性。
所以林晚栀设置了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试菜。
烤炉在星光烂漫之制作成型,林晚栀看着造型还挺像那么回事,结果手一碰上面的泥巴还么干,她向正在腌鸡的洛同和提出了疑惑:“这炉子还没干,能用?”
“能用,柴火放进去一烧,里面就干了,再将烧成的灰铲出来就能烤。”洛同和给鸡做马杀鸡的动作十分专业。
她跟洛同和说这招牌叫花鸡要用到谢府厨子的调料时,对方表示十分不屑,因为那调料是谢敛偷的洛同和的,至此这个味道绝顶叫花鸡调料才确定了真正的主人。
爆炒土豆丝已经无需再试菜,叫花鸡有这秘制调料其实也无需再试试,但耐不住洛同和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烤炉,清炒莲子暂时没有莲子,先搁置。
剩下的清炒茭白,凉拌黄瓜,番茄炒蛋,辣椒炒肉,番茄炒蛋,丝瓜蛋汤全部上了桌,几个人吃到撑了不能再撑。
试完菜后林晚纸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只要洛同和稳住不出岔子,那大概率没什么问题。
次日沈芥安领人去采摘,她和张霜则留在店里进行最后的准备,张霜在整理擦拭桌凳,她在写用于张贴的活动告示。
提笔蘸墨间面前站了个人,张霜手里攥着东西,扭扭捏捏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将手中的笔放下,“张姑娘有话直说便可,这么些时日下来了,不会还怕小女吧?”她话里夹杂着些许纵容。
“林姑娘是大好人。”张霜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后,慢慢地向她推过来,“这钱咱们不能拿。”
是她当初给张福的那袋钱。
“咱这条小命都是林姑娘给的,还留咱们在这,有吃有住,就算是林姑娘想朝咱们身上捅刀子,咱们都不该有怨言的……”见张霜还想继续往下说,林晚栀打断,“张霜。”
听到自己的名字张霜止住了话头,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那袋钱上,不敢抬头看林晚栀。
林晚栀将那袋子钱拿在手中,掂量着道:“早知道张姑娘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当初我就不该救。”
“酒馆开业在即,我不想败坏了兴致。”她重新提笔,不再管面前的人。
几认采摘回来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洛同和一回来就赶忙奔向她,“快快,教教我怎么炒莲子。”
“停停。”她赶忙制止住往后退去,不让洛同和进了她的身,“你这怎么搞的?”
后面的沈芥安刚搬完东西,抬眼看过来道:“掉水里了。”
洛同和看向自己这一身泥泞,也意识到不太合适,匆忙转头:“我去洗洗先。”
角落里,张霜与张福面对面焦灼的交谈着什么,张福的脸色很不好,那只独眼急促地眨着,想也知道谈论的话题,她没有过去参合。
沈芥安还在整理蔬菜,那被汗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合着□□,宽肩窄腰一目了然,隆起的肌肉却又恰到好处的不夸张。
平时也没人见这个运动,身材怎么能好成这样。
“阿弟也去洗洗。”她悄悄地走过去拍了拍沈芥安的肩。
手被按住她毫不意外,沈芥安笑带着邪性:“阿姊这是要煽风点火?”
心道不妙,她猛得将手抽回,“爱洗不洗。”
洛同和清洗完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这回问的不是炒莲子,是有关张氏兄妹二人的事情,不知道是听了墙角还是怎么,“他们还你钱为何不要?”
林晚纸实属无奈,将事情原委道来,洛同和听后叹气道:“给他们一点时间。”
“你去剥莲子罢。”此事林晚栀不想多谈,支开了洛同和。
不知道张霜何时能懂,她想要的从不是钱,而是好好活着的态度,为自己而活的态度,而不是看轻自己寄托于他人。
清炒莲子的制作对于洛同和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她三言两语说清楚后,洛同和便已然将菜品盛出了锅,保证莲子的鲜脆透亮。
至此所有的试菜完成,明日开业和活动告示也在沈芥安的帮助下张贴完毕,就等着明日一早开门迎客。
罕见的,林晚栀失眠了,她伫立在窗前,试图找到一只萤火虫的影子,可惜只剩黑寂,住在这里,就连蝉鸣蛙叫都不存在。
「叮,宿主是在为酒馆的开业而焦虑吗?」
「我不知道。」
近期的生活好似过山车,从说要开酒馆挣钱到接手鬼楼,救助张氏兄妹,洛同和的到来,厨王争霸赛上的打斗沈芥安的受伤,沈芥安身世的揭露,她和沈芥安情感的微变质……
酒馆开业在即,期待与忐忑并存,期待新生,又恐惧未知,所有情绪在夜深人静时爆发,让人措手不及。
「叮,开心一点宿主,你早就不再是孤身一人,想想身边的大家。」
喜悦无人分享,痛苦无处宣泄,压抑成了常态,是她多年生活的准则。
可是,现在的一切好像真的都变了。
晨光熹微,她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人,推开了鬼楼的大门。
“开业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