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征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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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其远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觉得身体很是沉重。
和莫弈呆在一起时什么都不觉得，心情被带着走，分开后才那么清楚，自己原来是个多可怜多恶心的家伙。
连其远翻了个身，将通讯器放在身边然后闭上眼睛，眉头却久久没有松开。
不过连其远还是睡着了，他太累了，这副身体自从进了训练场就好像很久没有休息，他在睡梦中不知不觉蜷缩起来。
梦到了洼南的海，比落日更红。也梦到了还在做健身教练的时候，每天要锻炼、要发传单、要打扫整个健身房，事情很多，但是做完这些就可以留在馆长家一起吃晚饭。
馆长和馆长的伴侣都是很好的人，他们收留了从孤儿院出来的自己。他也一直把健身馆当成了家，直到有一天健身馆外被贴上了军区海报。
“下一个……”
连其远站在原地看着排在前面等待体检的哨兵一个个进入做检查的房间，念着名单的士官声音稍显低沉暗哑，但是很好听，连其远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
很高，穿着士官制服，脸被宽檐的帽子挡住大半，但是半露出的鼻梁和冷白的皮肤就能让人不断想象，灰色的头发整齐压在帽子下，发尾和后颈相贴处，分不清哪部分更耀眼。
“下一个，连其远。”
这么快，已经轮到自己了。
连其远飞快收回目光，准备走入检查室，后背却突然抚上一只手。
他猛然回头，发现是那位士官。
“你看了我很久吧，想让我来给你做检查？”
士官靠的很近，连其远看清了被遮挡在帽檐阴影下的半张脸。
是莫弈——！
念头闪过时，他被一股力气推进检查室，隐约间看见检查室里有个身影，潜意识告诉他那是柯以！
连其远猛地睁开眼睛，只是一场梦。
他又梦到了代替馆长参加军区征募那天的事，只不过这次乱入了一些人物。
连其远叹了口气，拿起放在身边的通讯器。
除了柯以发来几条消息，剩下的就只有路理向导发的。
：身体怎么样？
连其远犹豫了一下，回复，
：还行，谢谢。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路理回复地很快。
“路哥，你笑什么？”
从向导所下班的路上，方言秋探头过去想要看路理的通讯器，但是路理已经按灭了屏幕，收起通讯器。
莫弈看了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连其远这边正为了怎么回复柯以而头疼。
柯以：你是受伤还是生病？
柯以：我这里有很多药，给你装了一个医药箱，有空来疗愈室拿。
柯以：早点来拿哦，和我交接的下一任助理向导因为突发情况还没有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所以你还是早点来拿的好。
连其远来回读着这几条消息，他不想再去那个疗愈室，但也不想拒绝柯向导的好心。
百般纠结后，连其远终于敲下几个字，
：好的，我明天中午就来，谢谢。
明天中午，连其远深呼吸。
现在是训练场的下午训练时间，宿舍只有他一个人。连其远打开自己的柜子，从角落的包里找出一个裹了两层的袋子。
打开，里面是一支木签。
这是馆长去庙里求的。是一支好签，馆长花钱买下，说什么都要塞进他包里。
连其远摸了摸这支签，背面是“云开见日月”的签文。
他把这支签重新包起来，放回柜子。
睡得太久，这个点去食堂也不知道有没有饭。
他逆着回宿舍的人群朝食堂走，果然，到的时候和昨天晚上一样，只剩下了几个窗口，没有菜只有饭了。
不过连其远觉得有饭吃已经很好，毕竟这才是他原来的生活。
但是就在吃饭时，通讯器突兀地振动一下，他以为是柯以的消息回复，看了一眼。
发给他消息的人竟然是莫弈。
：董锐已经被带走做停职调查了，明天就会有新的总教官代替他。
连其远看着这条消息，囫囵吞下嘴里才嚼了几口的饭。
应该说不愧是莫弈吗，总之效率太高了，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要再忍两天。
他放下筷子，拿起通讯器，动作有些不自然。
谢谢……我知道了……
不行，不管怎么样，莫弈也真的说话算话了，而且那么及时。
连其远把刚打上的回复删掉。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我正在吃饭……
有点奇怪……而且为什么要说正在吃饭啊……
连其远又一次删掉。
最后，莫弈看着通讯器上的“知道了”“谢谢你”，眉头皱起。
连其远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白饭，回到宿舍时果然听大家在说起换总教官的事。
“我听班长说的，据说新来的总教官曾经上过战场，中尉军衔！”
“中尉！他怎么来当教官了？”
“不知道啊……”
连其远垂下视线，本想快点从旁边走过，还是被发现。
“喂！连其远！你知道吗？”
连其远突然被问，有些惊讶。
“哈哈哈，想好怎么拍新教官的马屁没？”
“说出来教教我们呗，我们也想在站在阴凉地方休息……哈哈哈哈……”
“别叫他，董中士被换了他现在肯定难过着哈哈……”
哄笑声把连其远的惊讶踩灭，他没有回答，沉默地拉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连其远洗漱完毕就躺上了床，打开通讯器看着里面的联系人发愁。
他的通讯录从来都很干净，只有馆长和从前几个常去健身馆的客人，今天一下子多了三个联系人。
一个是莫弈，剩下两个也都和莫弈有关。
连其远摇了摇头，他不应该满脑子都是那个家伙。就算有了那种关系……那家伙和谁都可以，说起来也只会是，有过一次关系而已……
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面对柯以吧。
正想时，通讯器振动。
莫弈：新来的总教官就是负责这次调查的组长，你只需要对与调查内容有关的事情实话实说。
连其远看着通讯里的消息，手指不自觉松开。
明明，他都保证过多少次了不会乱说的，这家伙根本不会在意别人说的话。
尽管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正常回复，
连其远：知道的，我只说和调查相关的事。
连其远没想到莫弈回复地很快，
：还有，不要忘记那件对我很重要的事情，下周三我在训练场有一场会议，顺便来找你。
：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记不起来，那我就要动用自己的办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