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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垂怜坊风月 念沉站在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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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沉离家岁小,如今见了旧居,恍惚间又有几分熟悉。不由得痴痴往前走了几步。
“辛氏之事,牵涉颇多,便是神寂阁也只知表面故事。传说辛氏在三族大战中,掌握了一件珍宝的下落。五年前,一股神秘势力逼迫辛氏珍宝的下落,辛氏为了保住秘密,便饮毒自尽。随后这股势力又消失了。神寂阁派出去搜寻消息的人也消失了。后来阁主下令尘封此事,才平息下来。”贺先生看着念沉的背影,不由哀叹道。
“这便是表面故事,内里呢?”晏兮追问道。
“姑娘,刚才是免费附赠的故事,之后便是收银两的买卖了。这一个故事一百两,先付后听,概不赊欠。”贺先生一扫庄重神色,面上浮出市侩之容。
“两百两,我买你两个故事。先说辛氏秘辛,再说毒药噬心鸩。”晏兮从八宝囊中掏出银两。随手抛了过去。
贺先生笑着接过银两,颠了颠,放回袖中,才道:“据神寂阁查到的消息,辛氏所藏的其实是刚才所讲的无名侠侣的下落。只不过现在天下太平,又有谁在意无名之人呢?听听故事就好。那股神秘势力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所以此事至此仍看不清全貌。”
“其二,噬心鸩来历诡异,有一种说法是,它其实是妖魔在大战中用来逼问俘虏的毒药。鸩鸟黑身赤目,身披紫绿色羽毛,喜以蛇为食。它的羽毛有剧毒,放入酒中能置人于死地。噬即以鸩羽拂之于上等好酒,酒色香味不变,而鸩毒尽入,喝之顷刻间五脏俱溃,神经麻木,无痛而死。而此噬心鸩,则融入蛊毒之法,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只鸩鸟,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存者留之,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痛不欲生。”
“既是妖魔之物,辛氏一族为何饮鸩自尽?难道是那股神秘势力之物?在用逼问俘虏之法逼问辛氏?”晏兮问道。
“姑娘,二百两银子已经花尽了。”
“你这银钱赚的未免太轻易了些。除了辛氏一族,近五年间哪里还出现过噬心鸩?”
“鸩鸟已随妖魔被镇,世间才得安宁。这五年,据阁中观测,并无第二处。近来晏城出了鸩毒害人之事,姑娘便是为此而来吧?”
“先生果然消息灵通,晏兮便是为此而来。不知先生有何可以教我?”
“姑娘已有猜想,在下何须多言。只是这噬心鸩复出,只怕再生事端,姑娘,务必小心为上。”
“再加五十两的故事。辛氏小姐,定亲之人,现下如何?”晏兮正欲抛出银两,贺先生却摆手拒绝了。
“花无恩爱犹相并,花却有情人薄幸。那公子早已另娶,如今妻妾三人,好不快活。”
“多谢先生指点,就此别过。”
念沉一直聚精会神听着两人谈话,心中对逼迫父母之人更增恨意。此时也探听不出更多消息,便随晏兮离去。
那贺先生目送二人背影,随即也摇头走入巷中。世间多的是悲欢离合,说书人才活的下去。
这厢尘霄与晏兮入得垂怜坊中,莺莺燕燕簇拥而来,晏然强自镇定,红着耳朵,抱剑躲避着托怀送抱之人。尘霄却乐得自在,左拥右抱,向前走着。
晏然身量欣长,自有一股神气,而尘霄华衣为衬,贵不可言。一旁招呼的老鸨,赶紧迎了上来。
“哟,两位贵客,第一次来吧。我们坊中姐妹个个如花似玉,善解人意,包公子满意。”老鸨谄笑道。
“这坊中佳人各有千秋。可惜我这兄弟是重情之人,之前机缘见过坊中怜漓姑娘一面,便念念不忘。偏偏面生,不好意思前来。今日我便陪我兄弟,只为怜漓姑娘。还请一见。”尘霄打趣道,递了银两过去。
“我替怜漓谢公子钟情,您二位且随婢女前去,我这边叫怜漓来迎接贵客。”
这尘霄好不快活,可苦了晏然。表面上他性子古怪,不好相与,内里却是温柔腼腆,尤其不善面对红粉佳人。正在他按捺不住,想抽身而起之时,老鸨抚开纱帘,迎着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进来。
“公子万福,怜漓见过两位公子。”那女子先盈盈一拜,才抬起头来,任人打量。
尘霄眼前一亮,折扇轻摇,赞道:“果然名不虚传。”
老鸨见此笑道:“公子,除了怜漓我们这的好姑娘多着呢。您看您两位,再留一位伺候吧。”
尘霄则道:“多谢您一番美意,只是我这兄弟今日只为怜漓姑娘而来,我们还是成全他一片真情。你们先下去吧!”语罢又递了一锭银子过去。
这其间,怜漓仅仅是含笑旁观,并无其他动作。尘霄刚被红粉环绕,无暇细细观察坊中花魁,到底胜在何处。待老鸨乐颠颠的接过,领着坊中女子退出去之时,怜漓便如花中君子,不凡之气跃然而出。
“这位姑娘,我们在哪见过吗?”尘霄还未开口,晏然微微颔首道。
“公子说笑了,怜漓今天才见过公子。像两位公子这样芝兰玉树之姿,怜漓若是见过,定不能忘怀。”怜漓又笑语以对。尘霄暗笑,难道这千年铁树今朝开花了,正欲接下来调侃几句,谁知晏然又似失了兴致,低头不语。
尘霄只得接口道:“我兄弟二人今日慕名前来,除了一睹姑娘芳容之外,还想想姑娘请教一二。”
怜漓起身为他们续上茶,坐下后才道:“公子所问,但有所知,知无不言。”
“姑娘,可曾听闻姚家今日之事?”
“姚家之事,如今尽人皆知,我自也知晓一二。说起来,那姚家少爷往日常来垂怜坊,与我有旧。谁知竟是英年早逝,叫人好不叹息。”怜漓说着,似有悲伤之意,红了眼圈,随即垂眸饮茶。
尘霄与晏然对视一眼,又继续问了下去。
“十月十七,姚少爷来此,回去之时,可有何异常?”
“姚少爷并无异常,只是那苟二似有急事,接姚少爷回去之时颇为急切。”
“姑娘,可知姚少爷有什么仇人吗?”
“公子,说笑了。我们坊中向来只谈风月。公子似乎对姚家之事太过上心,敢问公子莫不是官家之人?”
“姑娘多虑了,我们只是受姚太爷所托,查出事实真相而已。”
“公子,怜漓一介风尘女子,得姚家少爷照拂,感激不已。公子有意替少爷追凶,怜漓谢公子高义,敬公子一杯。”怜漓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怜漓聊起姚天圣过往,多是在坊中寻欢作乐的花样,听得尘霄、晏然二人不胜感慨。
正待无话可说之际,老鸨又笑着上来敬酒,并意有所指的暗示两人茶资已尽,若想再亲芳泽,还得乖乖的奉上银两。
尘霄借机道:“今日时辰已晚,我们兄弟二人得先行回去。他日再来拜访姑娘。”
老鸨见他如此作态,想着怜漓衣衫发髻未有凌乱,想来这两人强作柳下惠,莫不是个不通人事的呆子?
怜漓则道:“今日与二位公子共叙往事,追忆故人,心中沉闷,也担心公子烦忧。今日别过,他日怜漓在坊中扫榻以待。”
听闻此言,尘霄打量着晏然通红的耳朵,暗自好笑,随即道:“再会!”那厢晏然已转身穿过人群,出门去了。
老鸨见尘霄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才摇着团扇,道:“姚家出了事,倾城又出了这么多生面孔,怕是有的热闹看了!”
怜漓默不作声,盯着门口出神,敷衍道:“今日我累了,想回去休息,还请妈妈恩准!”
老鸨见她面色疲惫,又言语恭敬,便道:“哟,今日你怎么转了性子,学会服软了。歇着去吧!”
二人出的坊中,便又绕着姚府,时月茶馆,垂怜坊缓步而行。这三处均是倾城繁华热闹所在,到了夜里仍人声鼎沸。
晏然忽地开口道:“你觉得如何?”
尘霄回道:“辛氏收到的信有蹊跷。此前,将信与辛氏以及姚府上下的手迹都对比过了,确是府外之人的手笔。据姚太爷所言,辛氏每月只例行采买一次,皆有丫鬟随从跟随。想要在此时传递信件,很难。姚府上下一定有帮她传递信件之人。现下姚府人心惶惶,说不定此人会有所动作。”
晏然道:“如此,便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已经探查到写信之人的线索,此人听闻,必有所动作。”
“如此甚好,我回姚府回姚太爷进展,你便隐藏身形,咱们来个里应外合,瓮中捉鳖。“尘霄抚掌道。
“今日之事,不要告诉晏兮。”晏然转折道。
“今日之事?是你饿肚子的事还是寻花问柳之事?你和晏兮什么关系都没有,告诉她又有何妨?“尘霄暗自好笑,想晏然在兮兮面前总是冷着脸,好似一根木头,半分风情不解,实则真正伤她心的事,他从来不做。
伤了兮兮,心里必不好过,念及此也不想再打趣他,接着说道:“我不告诉她,今日失手,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们修行之人,恢复速度极快,要不了两日,便没事了。”
来人啊

来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