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巧遇 “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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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酒楼来的信。”
闻言，贺安将笔放下，于烛火前按了按眉心，身子向后一靠，整个人缩在红木圈椅中，眼眸半眯，慢声道：“信上，说些什么。”
说着，她低笑两声，道：“可是那陈公子，刚来便给我惹了麻烦事？”
已将信看完的贺岚一惊，快步上前，将信递给了这位“料事如神”的贺掌柜。
“呦，还真让我说准了。”
贺安接过，将信举在烛火旁，大致扫一眼后，眼眸中的漫不经心已全然退去。
她将手中的信纸往桌上一扔，冷笑两声，指尖轻轻敲打着木椅。
一缕冷风顺着窗子溜进，扰得案台上的烛火晃了晃。
“出了命案，按理说这案子，应当是归于那京兆伊手下的吧。”
贺岚当即心领神会，道：“可需捎些东西？”
“今日我刚于那大殿中求得一上签，再顺带给他送些香火去。”
贺安抬手拢了拢衣服，看着案台上的信纸，又将转身的贺岚叫住。
“那边我亲自去吧，你留在此处，替我将剩下的事情打理好。”
贺岚身子一顿，转身看向自己家主子，眉眼中尽是不解。
贺安抬眼看向她，道：“酒楼出事，我这个做掌柜的，不出来替自家伙计说两句，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那这里的事呢...”
贺岚眉头轻蹙，似是在责怪贺安不分轻重。
“这里的事也不好做，所以，交于你我倒放心些。”
贺岚无奈叹气，转身道：“我去帮你将东西备好，可是要现下出发？”
“嗯。”贺安收起懒散的身子，提笔，头也未抬道：“顺带将那鸽子也招进来。”
当贺安停笔，贺岚手中已然抱着一只白鸽。
贺安寻来一细绳，将笔墨才干的纸绑在那鸽子的腿上。
贺岚又抱着鸽子走到窗边，撒手一扔，那鸽子便拍打着翅膀朝着北边飞去，白色的身影迅速被夜色吞没。
她转身，贺安已起身将披风穿戴好，拿起一旁的长剑，挑起打包好的东西，扭头同贺岚笑道：“我走了，你可代我将这庙看好。”
“放心便可。”贺岚上前，抬手帮她将衣领打理一番，“这么多年了，披风还是穿戴不好。”
贺安轻笑道：“这不是有你吗？”
贺岚一愣，随即无奈摇头，催促道：“还不快走，我可就代你去了。”
“知晓了。”
木门一开一合，马蹄声已回荡在寂静的黑暗中，一人一马迎着方才的鸽子消失的方向奔入夜中。
白鸽迎着泛白的天，先她们一步抵达京城。
那鸽子顺着贺青屋内大开的窗口飞进，稳稳地落在案台上。
一旁坐着的贺青见状，猛地起身，快步走来。
她解下细绳，只见那纸上只写了三行字：“速找徐公助我入京，余事皆可按官府指令，莫要惊忧。”
贺青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让她顿时清醒几分。
“于这市井生活几年，我竟连这都怕了起来。”
说着，贺青眼底涌上墨色，拿着茶盏的手一挥，将冰冷的茶水泼在地上。
她理了理衣物，翻出一件披风套在身上。
推门，谁料她的屋外坐满了人。
贺婉靠着屋门旁的墙坐着，眼中布满血丝，红红的。
贺二、贺三、贺四三兄弟不知从哪搬来一长凳，放于她屋门正口，并排坐着。
曹大厨靠着柱子站着，倒是他的灶房伙计们围着他坐在地上。
这推门的动静一闹，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贺青无奈叹气，道：“一个个等在这，干嘛呢，找骂呀？”
“你要骂就骂吧，反正现下咱们这酒楼被查封了，什么也干不了，估计没两天就要散伙...嘶！”贺婉还未说完，头上便吃痛。
对上贺青被怒气占据的眼眸后，她撇撇嘴没有再说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曹大厨乐呵一笑，道：“也就这小丫头能有能耐，让青儿姐发这般大的火。”
贺青斜他一眼道：“您要是闲着，就去灶房给我们几个做些盛宴。今个没客，咱们自个吃点好的，莫将那新鲜的肉菜都给浪费了。”
“瞧瞧，这一看就是掌柜的发话了。”
曹大厨踢了踢脚边的伙计，道：“走吧，来活了！咱们净都是些命苦的厨子呦，酒楼都歇了，咱们还歇不了。”
“您就别抱怨了，这月银您可没少拿。”贺二笑道，他站起了身子，把贺青打量一番后道：“你这是，要出门？”
贺青伸手将贺婉从地上拉起，帮她拍了拍身后的尘土，应道：“嗯，出门帮掌柜的办点事。所以，都别在这堵住了。你们全当是酒楼放假便可，该干嘛干嘛去。”
刚走两步，她又转身吩咐道：“记着让灶房多做份饭，我等下给陈公子送去。”
等贺青走远后，贺婉这才开口抱怨：“给他送啥呀，那牢里头又不是不给饭，饿不死他。”
“听你这话，你待过呀？”贺二凑上来问道。
贺婉扭头看向他，顿了顿，道：“你看我，像是待过的人吗？”
贺二摇头，道：“不像。”
“就你话多。”
贺三从后一把拎起贺二的衣领，扔给贺四。
他转身前看向贺婉，道：“你要不还是先回屋子里歇会吧，一般掌柜的发话了，那就是没什么事了。”
贺婉看着吵吵闹闹走远的三人，小声嘟囔：“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一个个都把掌柜的当成神仙了，真是一群傻子！”
她回到屋内，翻出自己的攒下来的银两和首饰，数了数。
随后倒在榻上，心中开始在长街的铺子中，找适合自己的下一个东家。
找着寻着，她便于半路遇上了周公。
那人四周蝴蝶环绕，看见她后，几只蝴蝶便朝她扑来，谁料竟然直直穿过了她的身子，不知飞往何去。
那蝶与空中飞舞几圈，轻轻落在一旁盛放的菊花上，轻抖翅膀。
忽而一阵马蹄声经过，溅起的泥泞扰得那蝶跳到一旁，拍着翅膀不知藏于了哪朵花蕊间。
贺安伏着身子，手中缰绳紧握。
半夜的时间，她已跑完了大半段的路程。
耳旁响起水声，她猛地扯住缰绳，马头被迫打了个弯，蹄子从半空砸入泥坑，泥水四溅。
贺安翻身下马，牵着马儿来到溪边，捧起水泼在脸上。
等马儿喝够了水，她又一个翻身上马，一人一马再次踏上归程。
只是马匹还没撒开腿跑起来，她们便撞上了一群不速之客。
贺安早早便听闻这边的动静，于是放慢马蹄，躲在树丛后，隔着林子观望起来。
只见一群五大三粗的蒙面人士，手中或是刀剑或是棍棒，将一辆马车围住。
单看那装饰豪华地马车，便可知是怎的将这些人引来的。
“看来，这城外的山中还真有劫匪。”贺安轻笑两声，喃喃道：“若是劫富济贫，倒也不错。”
但那车夫倒是气定神闲地停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囊袋扔给领头的人。
那人稳当当地接住，打开拿出一快银两在嘴里咬了咬，随后大手一挥。
“啧，这是...”
贺安的眼眸眯了眯，溪边刮来一阵微风，撩起她的碎发，顺手掀动马车上的帘子。
她眼尖地捕捉到车内被绑住的人。
再看那车夫并没有驾起马车，而是解下来一只后，翻身上马，拱手同劫匪告辞。
“驾——！”
贺安撕下一块衣步蒙于脸上，大喝一声，朝着马屁猛拍一掌。
一人一马从林间冲出，将那马夫拦下。
“敢问，您这是要往哪去啊？可是要去报官？”贺安一个转手，腰上的长剑稳稳握在手中。
那车夫大惊，显然是没料到这一幕。
他没有应贺安的话，只是将她打量了一番后，惊呼道：“你是，贺掌柜身边那人？！”
贺安同样没有应他的话，不紧不慢道：“那你可是，孙掌柜身边的人？”
那人听后眼眸发狠，杀意眼看着就要溢了出来。
贺安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看向那车夫：“江小姐的死，我看是和你家掌柜的，脱不开干系吧？”
“你们先把这个丫头给我解决了！”那车夫咬着牙道，“事成之后，银两翻倍——！”
“诶！停停停。”
贺安抬手，欲拦下就要上前的众人。
可那劫匪并无一人听她说话，一个劲的冲上来。
贺安无奈，一脚蹬在马背上，借力向众人扑来。
与那车夫擦身而过时，她将剑柄一抛，一个手刃打在他的后颈，那车夫霎时两眼一翻，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贺安轻巧落地，剑柄再次回到手中，她将剑身一横，挡出朝着她劈下的刀剑。
“叮——！”
刀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侧身躲过带风的棍棒，闪身一挥，一人便已被抹了喉咙，鲜血四溅。
瞬息间，贺安已转到一人身后，向那人小腿一踹，他后倒的瞬间长剑从后刺入，贯穿胸口。
又一个俯身躲过来剑，她顺手破开来人的腹部，起身提剑的同时，人头落地。
这还不到三两句话的工夫，劫匪便倒下三人，现余下六人。
那劫匪头子仗着人多，依旧自信地领着兄弟冲上来。
贺安看着衣裙上的血点，眉头微蹙，也不在与其盘旋。
冷眼看着来人上前，转手一个剑花，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这时，一根木棍从身后扔来。
贺安侧身躲过，将手中的剑朝着那人扔出，稳稳扎进心口。
剩下三人见她没了武器，顿时士气高涨，举着刀剑又砍下来。
只可惜，没砍到人。
这时贺安又绕道一人身后，掰着他的下巴一扭，那人瞬间咽了气。
他倒下的瞬间，贺安顺后接管他的大刀，冲着对面来人直直劈下。
转身，她看着停下来的最后一人，道：“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那劫匪头子紧握着手中的剑，死死地盯着贺安，磕磕巴巴地应道：“可...可以，你...你要...说...说些什么？”
贺安轻笑一声，抬步走向那人，道：“还真要这样，你们才会听我说话啊。”
那人咽了口唾沫，也不知从哪里借来了胆子，将手中的剑朝着贺安的脸上扔去。
贺安一个侧身躲过，轻笑道：“太慢了。就凭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还想为虎作伥，害几个人命？”
“别...别杀我，女...女侠饶命啊！这...这全是那...人让我们做的，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
那劫匪头子“咚”得一声便跪在地上，赶忙求饶道：“女侠，你缺...缺人证吗，我..我...”
“不要。”
贺安指了指还在地上躺着的车夫，道：“要他一个就够了。”
话落，人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靠着道旁的树干停下。
贺安转身看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剑后，拔出。
就着剑下尸体上的衣物，将剑刃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收剑入鞘。
她跳到马车上，掀开车帘，入目的景象又是让她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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