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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意外   贺安看 ...

  •   贺安看着那人涨红了脸,也没再说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道:“公子若真想拿回这玉佩,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这玉佩呢,我就先替公子保管着,等公子什么时候攒够了药钱,我再还于你,如何?”

      陈煜低头思索一番,但这已是眼下最宜之解,便颔首道:“如此也可,只怕...”

      贺安知道他在担忧些什么,开口打断:“我这虽不怎么缺伙计儿,但也招闲人。”
      “你要不干脆直接就在我这酒楼,将钱赚够了。”
      “到那时,这人情与药钱自然也就还了。”
      “况且在我这酒楼,你还能确保,我没将你这玉佩给当出去。”

      “那听姑娘这话,我该于此地待上多久?”
      陈煜的忧虑是减轻不少,但他亦忧,皇城风云变幻,也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
      而自己现下又在这长公主的地盘,虽听闻她与北宁帝君不和,但不漏风声地除掉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思索间,那眉头便又皱起,窗外的雨声忽而又急促起来,扰得他心烦意乱。

      贺安想了想,再怎样也要将他留至秋去冬来,便道:“这药钱,我姑且算你十两银子。这酒楼伙计按职位与工龄给的月银也不同,你这就给你算二两月银,那也要在我这干上五个月。”
      “再说,你若是干得不好,这每月连二两银子都拿不到。”

      “那我要是,干得好呢?”陈煜抬头,认真地看向贺安。

      “干得好的话,那就按情况给你加工钱。”贺安话锋一转,将话挑明道,“不过,就算再怎么加,你至少也得在这待上两个月。”

      闻言,陈煜的眉头再度皱起,贺安理了理衣袖,“两个月赚够十两银子,公子您就知足吧。”
      “何况,你有伤在身,我也不能给你安排重活啊。”
      “明日你再歇上一晌,下午便有人来带你干活。”
      贺安起身,将屋内的窗子关上,道:“你歇息吧,我走了。有何事,找门口的贺岚便可。再不济,我的屋子就在隔壁,你直接来找我也行。”

      陈煜应下,目送这已是自己掌柜的人离开。
      只是,她刚走过屏风便又折返回来,将他的眼神抓了个正着。
      他慌乱移开,耳旁响起轻笑,伴着窗外的雨滴打在他的心上。

      “陈公子,我虽只是个酒楼掌柜,但帮你在这京城打听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贺安看着那人说道,直到他又转头看向自己。
      她倒是没有移开目光,继续笑道:“你今夜想想你叔父有何消息,明日交于我便可。至于此事,就算是我这个做掌柜的,帮扶手下伙计吧。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再给我多干一个月就成。”

      陈煜笑着道谢,心里又泛起了难。
      这叔父本就是他捏造出来的,何来消息一说。

      只不过,他倒是想找一个人,他的贴身侍卫。
      但这人还在南宁,只愿他能快点收到消息赶过来吧。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拿回信物,见到长公主。
      若是得罪了女掌柜这边,也只能日后再来赔罪了。

      陈煜盯着屋内晃动的烛火,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间。
      翻身,他不再去看,双眼轻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贺岚听着屋内的动静,轻推窗户,开出一条小缝。
      掌间划出风刃,摇曳的烛火消散在夜中。
      合上窗子,她转身,推开一旁屋子的门。

      屋内,贺青正在帮贺安沐浴。

      贺岚走至屏风前,道:“掌柜的,那人睡了。”

      “嗯。”贺安应了一声,问:“有人招了吗?”

      “招了,正是南平摄政王所为。”贺岚顿了一下,“那些人,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贺安轻笑一声,“他们主子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咱们也得送回去不是吗?怎么回礼,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在下告退。”

      贺安靠在木桶中,两眼一闭,吩咐一旁的贺青道:“你明个下午带他去和菜商打打交道,以后就把这活安排给他。”

      “您这安排,那曹大厨又要不乐意了。”贺青将手放在贺安头上,慢慢地按着。

      贺安笑了笑,“迟早会乐意的。”

      窗外的雨声愈来愈小,最后只有房檐与书上的积水在往下滴。
      晶莹的水珠悬在空中,晨光穿过它照入屋内。

      现下虽未到晌午,但店中已坐了不少客官。
      只因今个酒楼里坐镇的,是北街出了名的天才琴师——江鹤姑娘。

      趁着琴师歇息的间隙,一位客官朝着贺安吆喝道:“贺掌柜,听说你昨个又捡了个人啊!怎么没见着呢?”

      贺安站在牙板后打着算盘,笑道:“这位小伙计受的伤有些重,让他先去后边打杂了。”

      “那等这位小兄弟伤好了,你可得把他安排到前头来,陪我们这些老爷们喝喝酒!”

      贺安提笔在账本上记着账,道:“那也行,只是得看他,付不付得起这酒钱了。”

      徐泽在一旁,靠着牙板打趣道:“贺掌柜哟,您可真是掉钱眼里头了啊!”

      “那您给我这些伙计们包吃包住,连带工钱也发了,可行?”
      贺安斜他一眼,合上账本,从牙板后走出来,端过窗口的点心放在那人桌子上,“这是我们酒楼新出的糕点,尝尝?”

      那人瞥她一眼,贺安无奈叹气,道:“这个不收钱。”

      这般,那人才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紧接着发出喟叹:“香啊,着实香啊——!”

      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拿第二块,贺安将盘子一撤,道:“这第二块,可就要钱喽。”

      那人讪讪地收回手,夹起一旁的菜吃了一口。

      贺婉从楼上下来,便见此状,笑道:“待会儿,你去哪窗口夸曹师傅两句,说不准他一个高兴,便就送你一盘。”

      贺安将手中的盘子递给她,轻斥道:“就你这丫头点子多!去,把这都拿去给大伙尝尝。”

      贺婉也不敢怠慢,随即端着盘子给店内在座的客人都发了块糕点。
      当她转了一圈回来后,盘内还余下两块。
      她看向掌柜的,道:“掌柜的,这还剩两块。”

      贺安伸手拿起一块,看向徐泽,问:“徐公子,你可要来一块尝尝?”

      “既然贺掌柜都发话了,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泽俯身,就着贺安的手咬下一口。

      虽然他背对着大伙儿,但站在一旁的贺婉却是真真切切一览无余,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又睁大了些。

      贺安对这人的厚颜无耻早已习惯,她将剩下的糕点扔给徐泽,道:“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需喂。”

      徐泽稳稳接住,乐呵一笑,道:“三岁顽童。”

      贺安没再理他,看向还端盘愣于一旁的贺婉,道:“剩下的那块,你且吃了吧。等下贺二回来了,你去直接后院吃饭便可。”

      贺婉愣愣地点点头,应下。

      “贺婉儿——!”

      耳边又是一道轻斥,她赶忙看向眉间染上怒意的贺青,这才惊觉自己的手中筷子还夹着菜,悬在空中,她赶忙将菜塞入口中。

      贺青深呼一口气,道:“你今个魂不守舍,又是为何啊?”

      贺婉盯着碗中的粥,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青儿姐,就掌柜身边的那个徐公子,贺掌柜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方才见他...”

      贺青“噗嗤”一笑,将她的话打断,只听她笑道:“我当是个什么事!你且记住,那徐公子对咱掌柜的心思不纯便可,但切不可因此将人怠慢了。若是徐公子来了,新茶名菜好酒,一个都不能落下。”

      贺婉颔首道:“这我知道,我昨个打听了,那徐公子身份可不简单,你说咱家掌柜的为何...”

      贺青当然知道这小丫头要说些儿个什么,指尖轻戳她的额头,道:“咱家掌柜的,是不会离开这酒楼的!”

      贺婉撇撇嘴,还未开口,一旁传来一道男声,使人如沐春风。
      “请问姑娘,这徐公子...何许人也?”

      她歪头,这才见贺青身旁坐了一位白衣公子,眉眼柔和,唇角含笑,黑发半扎,鬓角的碎发随风轻晃。

      贺婉一时看呆了去,忽而惊呼,问道:“你莫不是,昨个被掌柜的捡回那人?!”

      陈煜轻笑,道:“正是在下。”

      贺青看着婉儿一脸痴样,无奈叹气。
      她转头看向陈煜,道:“那徐公子,往后你应该也会打上些许交道,告诉你也无妨。那人是镇国公府的小公子,大小精通商道,如今这京城大大小小的铺子,几乎都是他手下的。”

      “我听闻,这酒楼原本也是他的,后来掌柜的入了京城后,他本想赠与掌柜的一条街,结果掌柜的只要了这酒楼。”贺婉在一旁补充道。

      闻言,贺青又笑了起来,道:“哪有那么夸张!但这酒楼是徐公子赠的,也不假。”

      她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对着陈煜道:“对了,掌柜的让我告诉你,她今个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贺岚也要跟着过去。你若是有事,可写下来放在她屋里便可,她明个回来处理。”

      还不等陈煜应下,她便又道:“她还让我告诉你,徐公子近几日可能会去南平一趟,你若是有什么要带给友人的书信,可以顺道给你捎去。”

      闻言,陈煜心中明朗些许,这刚出的日头仿佛将他心中的雨水都晒干了些。
      他笑道:“还请,替我谢过掌柜的。”

      “掌柜的可不吃空话这一套!”说起这个,贺婉来了劲儿,“你有工夫想这话怎么说,还不如多想想这活怎么干!”

      “你这小丫头,挺上道啊!”

      看着两人又闹起来,陈煜只是笑了笑,抬头从枝叶间看着天上的红日,不知思索又飘向了何方。

      那轮红日从枝干间缓缓爬上枝头,陈煜停下了手中的笔,笔下是他要传给侍卫的密信,但表面看来,那只不过是一封写给友人的书信。

      他拿起,将书信塞入信封,又拿过一旁自己伪造的叔父消息,对折拿入手中。

      这一排小楼本就两间屋子,他推开隔壁屋门。
      他刚将东西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便听“吱呀”一声。

      陈煜赶忙回头,一抹清秀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眉头轻蹙——
      这人,不是贺姑娘。

      只见那姑娘关门转身,看着他也愣了几分。

      紧接着,他便见那姑娘开始摘下头上的簪子,扔到地上,一头秀发披散开来。

      “姑娘你这是...”

      还不待陈煜说完,那人便吼道:“你莫要过来——!不要碰我啊——!”
      说着,她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裙。

      这下,陈煜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转身退出屋子,刚将门合上便见一个小丫头冲了上来,一把将他推开。

      陈煜向后踉跄两步,左臂蹭到墙上,渗出血来,他吃痛,沉声道:“等——!”

      话音未落,那丫头便已将屋门打开,她愣了片刻,随即哭喊跑进去。
      “小姐——!你这是...”
      她的声音颤抖着,循着自家主子的眼神看向站在门外的人,愤声道:“你个登徒子——!我们小姐好心来帮你们酒楼揽客,你们便是这样对她的?!”

      陈煜只觉自己的嗓子被堵住了那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不论是委屈的、愤怒的、不解的,或是抱歉的。

      这时,一个身影越过他,贺青走进屋内,转身将门合上。
      屋内景象消失前,陈煜看着她满含歉意的脸,轻声道:“……有劳姑娘了。”

      因为这事一闹,贺青便让陈煜先待在屋子内,等明个掌柜的回来再说。
      也不知贺青是怎的处理的,竟然将这事压了下来。

      陈煜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日落月升,他只觉天上又飘起了雨。
      明月高挂,本应安静的夜里,酒楼被嘈杂吵醒。

      好在贺二正巧起身忙完夜活,便于后门听闻风声。
      这不听还好,一听吓得他刚上来的瞌睡劲一下子就下来了,撒腿便跑到贺青的屋门口。
      他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疯狂地拍打着屋门。

      贺青烦躁地拉开屋门,火气还没顾得上发便听贺二吵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江姑娘,回去想不开自尽了——!”

      “现在官府派人来抓陈公子了——!只恐,凶多吉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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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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