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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复盘 我想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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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觉到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像是突然脱离的那种感觉,红叶又跨了一步,那种感觉再次袭来,有种已经标好了方向,要跟着它走的那种错觉。
于是跟着脚步,准确来说,是自己的身体发出的命令而进行者是大脑的那种。
他走到了图书馆,不远,也就几百米。
图书馆以往人很多,但是这会儿只有这么几个人,比如管理员,比如三号桌上穿着卫衣,的人,再者就是他自己。
熟悉的恐惧感袭来,他有种说不清的不舒服。第一天这个人可是在他的梦里离奇身亡的,这绝对不是巧合。
也不可能是巧合。
他走过去,途中红叶一直在想萧祀闫对他说过的那句“不管何时,冷静是保命之本,不要随着对方的思想去活动。”
这句充斥着红叶的大脑,他身上汗毛竖立,虽然脸上有不适,可不是很明显。
显然萧祀闫对他做过的和说过的红叶真的有听进去,并且随时会实行。
那人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藏在卫衣下的他丑陋不堪,鼻子像是接下去的,眼睛收缩,脸上很干涸,恐怕下一秒就会身亡。
“我就知道你回来。”他笑着说。
牙齿森黄,还有些发黑。嘴唇也很干裂。
红叶没说话。
“还是一点没变啊,依旧是这种蠢样子。”他笑容没有停止,管理员像是没看到这里的情况一样,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
“红叶啊红叶,我可是找了你许久啊,不过来跟我叙旧一下?”
红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眉头微微蹙起,那人看到他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
随着他笑的动作,他的身体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很刺耳。
“红叶,你享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把它还给我了?”
红叶脑子混乱,他好像想起了某件事。
在医院里。因为有消毒水的味道,而且明显是个病房。
红叶趴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身高比现在矮的多,应该是小学生的身高。
他看着前面背对着他疯狂笑起来的男孩儿,怒瞪了片刻,缓缓爬起来,把他推到了。
男孩儿鼻子碰到了什么地方,脸朝地倒了下去。
而红叶推完人身体一松也倒了下去,应该是晕倒了。
身上的伤痕也可以看出他被霸凌了。
可红叶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的。
“你想干什么?”
卫衣男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呵,我要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身败名裂,再也不敢活的安宁,我要把你的事公之于众,让你再也不会好过。”他脸上再次出现那狰狞,不堪,惧怖的笑容。
红叶静静的看着他。
在上一回,红叶紧张、害怕、不安,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那最大的受害人,不然,在好几年前的那场闹剧他不会成为那个保护对象,让霸凌者收到代价。
他说:“我会报警。”
卫衣男脸上的笑再次凝固,他看着眼前的红叶,好像管觉得他稍微不一样了。
红叶继续说:“我会告诉警方,你威胁、恐吓、对我进行人身名誉和其他各种损失。”
红叶尽量保持着冷静,萧祀闫说过的话一直徘徊在他的耳边。
卫衣男死死盯着红叶,眼里的血丝明显可见,很清晰,像是一条条蛇盘进了他的眼睛里,有些恐怖。
红叶移开目光。
卫衣男好似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脸上褶皱起来,眼睛慢慢收缩回去,身上不断涌出血水。
他倒在地上,身上的皮肤也干了下去,而剩下的骨头全部与地融在了一起。
这场景很不正经,也需要恐怖,但红叶心底却没有这一层想法,反而觉得事情如果是这个样子的,那才是对的。
很意外,因为红叶之前没见过这种场面,但现在看来他却很适应,就像是经常发生的一样。
前面的路畅通无阻,他直步走向教室,路上没人,一朵朵蔷薇花开的很旺盛。
虽然一些没到开花的季节,但可能是花卉多的原因,竟也显得旺盛。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红叶头晕的厉害,差点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稍微好点的时候,他才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就在这么点时间里,红叶勉勉强强能感觉到,其实万家灯火也不错。
没到上课时间,有几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来是懒得回宿舍了。
红叶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他看着手腕出神,忽然想起来左手上的几团数字,他看了一眼,便愣了愣。
手腕上不再是数字,而是“退出存望”四个字。不大不小,正好能占据挂数字的位置。他不是很乐意看见这几个字,虽然刚开始是想离开,不想待在这里。
可慢慢的,最初的害怕化为接受,最初的忌惮化为乌有,他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规律,时间过的比想象的要快,但是能分辨什么时候,什么时间,不会且对生活没有影响。
他还认识了新的朋友,尤其是萧祀闫,是他在这里比所有人都亲的人,他看的尤为重要,尽管不知道自己在萧祀闫心里是怎样的,但至少不讨厌就行。
愣神之即,时间像沙漏一般飞速运转,稍不注意,可能那一分一秒都在浪费中度过。
要不说乐天嗓门很大呢,因为他,红叶才回神,然后乐天滔滔不绝的跟他讲一堆,赵楚本人没什么,看眼睛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可红叶没注意到。
两节课上起来不容易,说起来倒是顺松的多,挺热闹。
晚饭时间,萧祀闫果然来找红叶了,甚至还带了什么东西,因为是个小木盒,并不清楚干什么用。
直到去了操场才知道原来是萤火虫,不多,但也不少,萧祀闫将萤火虫放出来以后,萤火虫围着他们转了两圈,不知道是谢谢他们把它们放出来,还是埋怨他们把它们抓起来,但不管是什么答案,红叶都很感到欣喜,这相对来说,是比较难见到的。
那天,红叶想要问萧祀闫和想给萧祀闫说的都藏在心底,打算明天早上或中午再说,因为是星期五,他下午两节有课。
他们坐在草坪上,背靠着背,红叶还能隐约听到萧祀闫哼出来的音乐,不知不觉的沉溺其中。
他们的周围如此的安静,没有喧嚣,没有圹垢,只有心是跳动不停的。
在回去的时间,红叶把萧祀闫拉倒楼梯口,准备把近一个月内的事情告诉他。
他想离开,因为现实里的自己还病着,如果这么久没反应,人家说不定以为他已经死了,尽管他还剩两个月多。
红叶和萧祀闫坐在台阶上,红叶说:“阿闫,这几个月谢谢你。”
萧祀闫要笑不笑的看着他:“拉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红叶有些无措,就算这一个月以来他有了一些变化,但生理上的反应他控制不了。他说:“不是。我是想告诉你一些没法用常理去理解的事情。”
说到这,红叶心里还是怕萧祀闫觉得他在胡思乱想,又希望萧祀闫能够理解,然后告诉他,没关系。
萧祀闫并未多说什么,他看了红叶几秒,然后笑了,一声:“没事,说吧,我说过我会在每件事上做到理解你。”
有了这话当定心丸,红叶才稍微缓解了一点自己的紧张。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双手抱着膝盖,继续说:“我在医院养病,突然之间,头晕了一下,可是我没有感觉,只是在睁眼的下一瞬,我回到了大学时期的辩论赛现场。”
红叶有几次从地面移开视线落在萧祀闫身上,只是能感觉到萧祀闫在看他。
他希望萧祀闫不把自己看成怪物或什么,红叶实在太相信萧祀闫了。
可他们才认识一个月不久。
萧祀闫出声并且明显带着笑意:“继续说吧。”
于是红叶说:“之后就是我从场上回来,在枕头底下发现了纸条,这跟我在很久之前,也就是在上大学的时候经历过的。”红叶开口想继续说下去,甚至把那人的情况告诉他,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刚好,这时萧祀闫开口了,只不过这完全出乎红叶的意料:“知道吗,我很开心。”
红叶点了点头。
萧祀闫轻笑了一声:“我很高兴,因为你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我,说明你是原因接纳它的。”
红叶懵了,他……什么意思?
他想。
萧祀闫看着红叶的眼睛,琥珀似的眼睛当映的不再是绝望和痛苦。
萧祀闫说:“你手上的数字,是稳定值,指的是你的大脑发作态。”
红叶疑惑:“什么……意思?”
萧祀闫耐心解释:“数字变高,说明你恐惧,数字变低说明你在绝望。”
萧祀闫抓住他的手:“所以你每次感到悲哀、痛苦、绝望的时候就会想要自杀。而感到恐惧、瑟缩、怯懦的时候会想要杀人。”
红叶怔愣的看着他,萧祀闫捏了捏红叶的拇指:“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红叶点点头。
何止是怎样知道的?甚至为什么会知道?萧祀闫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萧祀闫说:“我是因为你存在所以才存在的。这个能让人产生无数不一样的想法的东西叫做存望。它会从你的脑子里抽出最残忍的阶段,让你进行重过。”
而参与这个重过的人,一般寿命都不长,最短的也只剩了两星期多。
这个是它的局限,因为最长人的寿命剩一年半。大概是一年半吧,萧祀闫见过的也只有一年半而已。
随着进入存望的人越来越多,世间多到数不清的悲剧蒸发,明明是该存在时刻提醒这事发生过,值得铭记的事情一件件被人们遗忘。
存望的存在很特殊,进入过的人知道它,但是你告诉别人这么一样东西,别人是不会听见的。
不是你说完他就会遗忘,而是从你有预想,想要把这事告诉他人开始,对方就会出现耳鸣现象,所以他不会听见。
萧祀闫告诉了红叶很多,比如出现的那个拿着斧头尽要。砍。红叶的斧头人。以及找萧祀闫的那群人,萧祀闫一个个给他解释。
红叶突然想起来,他摔崴脚去医务室那会儿遇到的人,他问:“阿闫,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医务室那会儿吗?”
萧祀闫点了点头。
能不记得吗?要是他差点来晚了可就见不到红叶了。
不管江南说的什么三世恋人,只要在他记忆里是有红叶的…不,准确来说,只要红叶还在那他就要保护他。
红叶说:“我就是因为见到他然后突然莫名的心劲……”红叶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后来我没见过。”
萧祀闫说:“他也是系信者,他在找自己的委托人。也是我的朋友,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人品很好,人也不差,就是有点痞。至于你见到他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你还不习惯这种感觉,明白来说,你还在恐惧之中。”
红叶轻声“啊”了一下:“这样啊,是你朋友就好。”
萧祀闫好像猜出了他的心思,安慰到:“没关系我已经说过他了。”
红叶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我在醒来之前,听到梦里有人叫我,声音很像你。”
萧祀闫解释道:“在存望里,你可以预知未来的事情,通过梦,这是你知道未来的工具。”萧祀闫声音温柔,不急不慢,很让人安心,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梦到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萧祀闫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他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红叶顿了两秒:“没什么,就是你教我的一些。”
等红叶明白的差不多了之后,萧祀闫终于叹了一口气,将红叶的手握住,说:“你把这些告诉我,是不是已经复过盘了?”他问出这句话时,以为自己没啥,但是问出这句话以后就有些后悔。
因为他知道,复盘之后可以回到现实世界,虽然可以回来,可是见的场景、长相、样子总是不一样的。像是坐与他人的灵魂。
萧祀闫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些心痛。
他再继续问:“是不是,手上已经有了
‘退出存望’的字样了?”
红叶本来就没想过要满他,回答是的。
萧祀闫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这里的系信者本来就很理性,调节情绪只在一念之间。
红叶皱了一下眉,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知道回去了是否能回来了。
于是他问萧祀闫:“我回去了还能回来吗?”
萧祀闫没有急着给他答复,他反问:“那如果回不来,你还离开存望吗?”
红叶犹豫了几秒:“不会。”他犹豫了,说明是想回去的,那不回去也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为什么,萧祀闫想赌一次,假如红叶留下来的原因就是他自己呢?
萧祀闫叫了他的名字:“红叶,”很正式的一种叫法:“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也希望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站在你的身边,红红,我想保护你平安,给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