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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完的甜味 晨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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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时，许雯正对着镜子系红领巾。指尖刚把结系好，就听见妈妈在厨房喊：“雯雯，快来吃早饭，今天蒸了你爱吃的红糖馒头！”
她跑出去时，爸爸正坐在餐桌旁剥鸡蛋，见她过来，把剥好的蛋放进她碗里：“刚煮好的，还热乎。”
“谢谢爸。”许雯咬了口红糖馒头，甜丝丝的热气扑在脸上，忽然想起昨天在病房里，芒果糖融在舌尖的那点甜。
妈妈端着豆浆走过来，往她碗里舀了勺咸菜：“慢点吃，今天不着急，你爸送你去学校。”
“真的？”许雯眼睛亮了亮，“那能顺路买个豆沙包吗？昨天看小卖部进了新的。”
“你这孩子，刚吃了馒头还想吃。”妈妈笑着点她的额头，“让你爸给你买，别耽误上学。”
爸爸拿起车钥匙站起身：“走了，再磨蹭豆沙包该卖完了。”
许雯拎着书包跟在后面，下楼时脚步轻快。楼道里飘着别家煎鸡蛋的香味，阳光把楼梯扶手晒得暖暖的，摸上去很舒服。
到学校门口时，早读铃还有五分钟。许雯攥着热乎乎的豆沙包，跟爸爸挥挥手跑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同学，三三两两地往教室走，笑声像撒了把糖豆，脆生生的。
走进一班教室，阮清秋冲她眨眨眼：“手里拿的什么？香死了。”
“豆沙包，刚买的。”许雯把书包放下，掰了一半递给她，“给你。”
两人咬着豆沙包，听着窗外的蝉鸣，忽然觉得这个早晨甜滋滋的。早读课读课文时，许雯的声音比平时响亮些，读到“春风又绿江南岸”时，她悄悄往窗外瞟了眼——天那么蓝，云那么软，好像连空气里都藏着点让人高兴的东西。
课间操时，她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忽然想起那个男生包扎着纱布的胳膊。不知道今天换没换药？应该不疼了吧？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广播里的口令打断，她赶紧收回思绪，跟着节奏抬起胳膊。
放学时，许雯和阮清秋一起走出校门，路过小卖部，她下意识往里看了眼，橙黄色的芒果糖还摆在玻璃柜里，在夕阳下闪着光。
“看什么呢？”阮清秋拽了拽她的胳膊，“去买瓶汽水吧，今天好热。”
“好啊。”许雯点点头，转身跟着她往小卖部走。至于那个男生，就像一颗偶然尝到的糖，甜过，也就够了。小卖部的冰柜刚拉开条缝，就听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老板！来两瓶冰镇可乐！”
许雯手一顿，转头就看见沈闫舟正趴在柜台上，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胳膊上还搭着件校服外套。他余光瞥见旁边的人，“哎”了一声，眼睛倏地亮了：“是你啊！许雯同学！”
阮清秋奇怪地拉了拉许雯的袖子，小声问：“你认识？”
“嗯……之前见过一面。”许雯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慌，不知道他会不会提起医院的事。
“太巧了！”沈闫舟接过老板递来的可乐，“刚跟清彦买完东西，他在那边等我呢——”说着就扬手朝街角喊，“清彦！这边！”
许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林清彦正站在公交站牌下，背着书包，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柔和。他像是听到了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又淡淡移开了。
“你们也来买汽水啊？”沈闫舟拧开可乐瓶盖，气泡“嘶”地冒出来，“说起来，昨天多亏你送清彦去医院，医药费还没给你呢，多少钱？”
“不用不用，真的没多少。”许雯连忙摆手，脸颊有点烫。
阮清秋这才恍然大悟，看看沈闫舟，又看看街角的林清彦，眼睛瞪得圆圆的，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许雯，眼神里写满了“回头细说”。
“那怎么行，”沈闫舟还想说什么，林清彦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指尖泛着点白。
“走了。”他淡淡开口，目光扫过许雯时，快得像风拂过。
“哦哦好！”沈闫舟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许雯喊，“下次三班找我们玩啊！”
许雯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被林清彦拽着走远了。两人的身影并肩消失在街角，沈闫舟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林清彦偶尔应一声，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可以啊你，”阮清秋撞了撞她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送医院？什么情况？快从实招来！”
许雯拿起一瓶橘子汽水，冰凉的瓶身贴着发烫的脸颊，低声说：“就……碰巧遇到了而已。”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卖部的灯光亮起来，玻璃柜里的芒果糖在光晕里泛着暖黄，像藏着个没说出口的秘密。
“碰巧？”阮清秋显然不信，挑眉盯着她，“沈闫舟刚才喊那个‘清彦’，是不是就是三班那个林清彦？我就说你课间操老往那边瞟——”
“哪有！”许雯赶紧拧开汽水瓶盖，冰凉的橘子味气泡涌上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阮清秋笑得更欢了：“行吧，‘碰巧’就‘碰巧’。不过沈闫舟你怎么认识的？他可是三班的活跃分子，跟谁都能聊两句，跟林清彦那性子完全反过来。”
许雯吸着汽水，含糊道：“就……昨天在医院见过。”
其实她对沈闫舟的印象，停留在他冲进病房时咋咋呼呼的样子——他一把抢过林清彦手里的糖纸，咋舌说“你还吃甜的？医生说伤口别碰刺激性的”，却被林清彦冷冷瞥了一眼就乖乖闭了嘴。
两人慢慢往巷口走，阮清秋还在絮叨三班的事，说林清彦平时多不爱说话，说沈闫舟打球多厉害。许雯听着，脚步却忍不住慢了些，总觉得刚才林清彦的目光里，好像藏着点什么没说的话。
走到分岔路口，阮清秋挥挥手：“明天早自习见，记得把昨天的‘碰巧’说清楚啊！”
许雯点点头，看着她跑远了，才转身往自家楼道走。手里的汽水瓶已经被捂热了，橘子味的甜气淡了不少。她摸了摸口袋，空空的，忽然想起昨天那个被林清彦吃掉的芒果糖——原来有些甜味，不光会留在舌尖，还会悄悄钻进心里，像此刻傍晚的风，轻轻拂过，留下点说不清的痒。
楼道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台阶上。许雯拎着书包往上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些，心里却像揣了颗没化完的糖，甜丝丝的，带着点微小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