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铜打火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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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雾在落地窗上凝成蛛网状的冰裂痕时，林野正用打火机点燃第十七支烟。
蓝焰"啪"地窜起，照亮他眉骨上那道三公分长的疤痕。五年前沈知珩给他系围巾时，戴着手套的拇指曾在这里停留过三秒——那是他记忆中最后的温度。
"陆总，沈氏集团的参会代表到了。"秘书敲门的声音让金属打火机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林野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接触到残留的威士忌时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探进西装内袋，指腹触到那个带着体温的金属物件——一枚边缘已经氧化发黑的青铜打火机，内壁刻着"SZY"三个字母，那是沈知珩二十岁生日时他偷藏的礼物。
电梯镜面映出他现在的模样：意大利定制的深灰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带结像把出鞘的匕首般锋利。没有人会把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投资新贵，和五年前那个穿着起球毛衣、蜷缩在少管所水泥地上咳血的少年联系起来。
"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林野突然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雪夜更冷。
"按您要求，标书第七项条款做了特殊标注。"秘书递上文件夹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不过...沈氏这次派来的是二公子沈明哲。"
林野正在整理袖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鎏金电梯数字跳到18层时，他突然对着镜面勾起嘴角："真遗憾，没能让沈总亲眼看看..."右手在空气中做出个戴手铐的动作，"我现在的样子。"会议室的恒温系统将温度精确控制在22℃，林野却觉得有冰碴顺着脊椎往上爬。当沈明哲带着三个助理鱼贯而入时，他正用那枚青铜打火机有节奏地敲击着会议桌。
"久闻野渡资本的陆总年轻有为。"沈明哲伸出手，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他的目光扫过林野领口若隐若现的疤痕，"特别。"
林野没有起身，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沈总监客气了。听说贵司最近在城南地块遇到些...小麻烦？"他故意把重音落在"小"字上，满意地看到对方眼角抽动。
投影仪亮起时，林野突然倾身向前："这份补偿方案，沈总亲自过目了吗？"
"我堂哥最近在瑞士疗养。"沈明哲的笑容像张精心绘制的面具，"这种小事，还不需要劳动他。"
林野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线，红色标记瞬间覆盖了整个资金流向图："那请转告沈总——"他声音突然放轻，像毒蛇吐信，"他五年前教我的财务模型，我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会议室骤然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沈明哲的助理不小心碰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雪白的会议纪要上洇开，像极了那年雪夜沈知珩大衣上晕开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铜打火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