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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阁楼里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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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靠在卧室的飘窗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周,每天除了吃饭、吃药就是卧床休息。顾言派了专人照顾她,却再没出现过。
"念安小姐,该吃药了。"李姨轻轻敲门,端着药盘走进来。
沈念安接过那杯褐色的药汁,皱了皱眉。这药苦得让人作呕,而且每次喝完都会头晕目眩。但医生说这是保胎的必要药物,她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顾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她放下空杯,试探性地问。
李姨表情微妙:"顾先生工作忙,您好好养身体就是。"
沈念安点点头,等李姨离开后立刻冲到卫生间干呕起来。最近的反应越来越严重,那药似乎加剧了她的孕吐。漱完口,她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宝宝,再坚持一下..."她轻抚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
回到房间,沈念安发现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她的心跳加速——会是顾言吗?点开后却失望地发现是母亲发来的家常问候。顾言已经整整一周没联系她了,仿佛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窗外阳光正好,沈念安决定去花园走走。医生说过适量活动对胎儿有好处,而且她急需新鲜空气来驱散那药物带来的眩晕感。
青山别墅的花园很大,种满了玫瑰和百合。沈念安沿着石子小径慢慢走,享受着难得的自由。转过一片灌木丛,她突然发现花园尽头还有一栋小阁楼,看起来像是储物间。
出于好奇,沈念安走近阁楼。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堆满了旧家具和箱子,灰尘在阳光中飞舞。她打了个喷嚏,目光却被墙角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吸引。
箱子上刻着顾氏家徽,锁已经生锈。沈念安轻轻一掰,锁就开了。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报纸和照片。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一则二十年前的寻人启事:
"沈家千金沈念安,于2000年5月20日走失,时年五岁,身穿粉色连衣裙,佩戴雪花项链。有线索者重金酬谢。"
沈念安的呼吸停滞了。她颤抖着拿起那张剪报,下面的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脖子上戴着的正是她现在随身携带的那条雪花项链!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翻看箱子里其他物品。有几张婴儿照片,背后写着"安安百日",还有一份出生证明复印件——沈念安,出生日期1995年1月15日。
沈念安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生日确实是1月15日,母亲说过这是捡到她的日子...难道她不是被遗弃,而是走失?难道她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却又莫名合理。沈雨柔的AB型血与沈家父母不符,顾言珍藏的"安安"照片,那条特殊的雪花项链...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
"念安小姐?您在哪里?"李姨的呼唤从远处传来。
沈念安慌忙把东西放回箱子,只偷偷藏起了那张寻人启事。她刚走出阁楼,就看见李姨焦急地四处张望。
"我在这里,散散步。"沈念安强作镇定。
李姨松了口气:"您该回去休息了,医生说过不能劳累。"
回到卧室,沈念安把寻人启事藏在枕头下,心砰砰直跳。如果她真的是沈家走失的千金,那现在的沈雨柔是谁?为什么会在沈家长大?顾言知道这件事吗?
太多疑问盘旋在脑海,沈念安决定先收集更多证据。她需要再次查看那个红木箱子,尤其是那份出生证明。
午饭后,沈念安借口午睡,等别墅安静下来后悄悄溜回阁楼。这次她带了手机,准备拍下关键证据。推开阁楼门,她却愣住了——红木箱子不见了!
"在找这个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念安猛地转身,看见顾言站在门口,手里正拿着那个红木箱子。他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刚从公司回来。
"顾先生..."沈念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言大步走进来,砰地关上箱子:"谁允许你乱翻我的东西?"
"我、我只是散步偶然发现..."沈念安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墙壁。
顾言逼近她,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看到了什么?"
沈念安咬住嘴唇。直觉告诉她不能说实话,至少现在不能。"一些旧报纸...没什么特别的。"
顾言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良久,他后退一步:"回房间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阁楼。"
沈念安低着头快步离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回到卧室,她锁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顾言的反应太奇怪了,他是在隐瞒什么?
傍晚,李姨送来晚餐和药。沈念安刚喝下药,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顾言站在院子里打电话,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雨柔...嗯,明天见...我也想你。"
沈念安的手指攥紧了窗帘。原来顾言突然回来是为了见沈雨柔...她苦笑着抚摸腹部。多么讽刺,她怀着他的孩子,却发现可能是他未婚妻的替代品。
那晚,沈念安睡得极不安稳。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时冷时热,梦境光怪陆离。半夜,她惊醒过来,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啊!"她惊叫一声,打开床头灯。
是顾言。他西装凌乱,领带松开,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睛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先生?您...喝醉了?"沈念安缩到床角。
顾言没有回答,突然坐到床边,伸手抚摸她的脸。他的掌心滚烫,带着威士忌的气息。
"为什么...要骗我..."他含糊不清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念安僵住了:"我没有..."
顾言的手滑到她颈间,摸到那条雪花项链。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安安..."他低喃道,这个称呼让沈念安浑身一震。
下一秒,顾言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他的唇贴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她发抖:"别离开我..."
沈念安僵在他怀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顾言吗?那个对她冷酷无情的顾言?酒精让他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一面。
"顾先生,您喝醉了..."她小声说,试图推开他。
顾言却抱得更紧,嘴唇擦过她的颈侧:"我知道是你...火场里救我的是你..."
沈念安瞪大眼睛。顾言知道真相?那他为什么还对沈雨柔...
不等她想明白,顾言突然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苦涩和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平日冷漠克制的他判若两人。沈念安被吻得头晕目眩,几乎忘了呼吸。
就在她快要沉溺时,顾言突然推开她,踉跄着站起来,眼神从迷蒙变为清醒,然后是...厌恶?
"滚。"他冷冷地说,声音已经恢复平时的冰冷,"别以为怀孕了就能耍手段。"
沈念安呆坐在床上,看着顾言摔门而去。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却如坠冰窟。那个短暂的温柔幻象破碎得如此之快,快得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第二天清晨,沈念安被剧烈的腹痛惊醒。她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腹部像被刀绞一般,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
"不...宝宝..."她颤抖着伸手按下呼叫铃。
李姨匆忙赶来,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后脸色大变:"我、我马上叫医生!"
等待医生的时间里,沈念安疼得几乎昏过去。她紧紧护住腹部,祈祷孩子能平安。恍惚中,她想起昨晚那杯药...味道似乎比平时更苦...
医生赶来后立即给她注射了保胎针,做了详细检查。
"先兆流产加重了。"医生严肃地说,"必须绝对卧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沈念安虚弱地问:"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我一直按时吃药..."
医生皱眉:"您的血液检测显示有异常成分,可能是药物相互作用。我会调整处方。"
药物相互作用?沈念安想起那杯味道奇怪的药和李姨闪躲的眼神,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下午,沈念安刚睡醒,就听见楼下传来争执声。她勉强撑起身子,辨认出顾言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沈雨柔!
"...我说过不准你来这里!"顾言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言哥哥,我只是担心念安嘛~"沈雨柔撒娇道,"听说她生病了?"
"与你无关。回去。"
"为什么这么凶?"沈雨柔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一阵沉默后,顾言冷冷地说:"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沈雨柔轻笑一声,"不过是个保姆的女儿,也值得你这样紧张?还是说..."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你在乎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
"闭嘴!"顾言厉声打断,"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脚步声渐近,沈念安赶紧躺下装睡。房门被轻轻推开,顾言的气息笼罩过来。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沈念安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睛。
最终,他只是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确认顾言走远后,沈念安才敢睁开眼。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和一张字条:"按时吃药。"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她拿起水杯,突然发现下面还压着一把小钥匙——阁楼那个红木箱子的钥匙!这是顾言留给她的吗?他是什么意思?
夜深人静时,沈念安拖着疼痛的身体再次来到阁楼。钥匙完美地打开了红木箱子,里面除了昨天的物品,还多了一个U盘。
她颤抖着将U盘插入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七年前大学实验室火灾的完整监控录像!画面中,浓烟滚滚,一个瘦弱的女学生拼命将一个昏迷的男生拖出火场...那个女生,分明是她自己!而昏迷的男生,正是顾言!
视频最后定格在救人者的清晰面部——沈念安的脸。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言早就知道真相...那他为什么还要对沈雨柔好?为什么还要羞辱她?
回到卧室,沈念安在红木箱子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是沈父二十年前写的: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安安还活着。当年柔柔的母亲调换了两个孩子,等我发现时为时已晚。安安被扔在孤儿院门口,只带着那条雪花项链..."
信纸从沈念安手中滑落。一切都有了答案——沈雨柔是冒牌货,而她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顾言保存这些证据,是为了什么?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沈念安擦干眼泪,做出了决定。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第一步,就是找出谁在试图伤害她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