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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身游戏 沈念安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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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站在顾家衣帽间的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雪花项链。顾言让管家扔给她一件礼服——不，准确说是沈雨柔三年前穿过的旧裙子。
"今晚七点，别迟到。"顾言说完就离开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沈念安展开那条香槟色的长裙，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沈雨柔最爱的玫瑰调。裙腰处有点松，她比沈雨柔瘦了一圈。
"念安小姐，需要帮忙吗？"老管家陈叔站在门口，眼里带着怜悯。
"不用了，谢谢陈叔。"沈念安勉强笑了笑。
陈叔叹了口气："顾先生吩咐，您只能穿这件。沈小姐...今天会穿最新季的高定。"
沈念安的手指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裙子："我明白。"
等陈叔离开，她才允许自己的肩膀垮下来。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昨晚她几乎没睡，一直在想今天要以什么身份面对沈家的亲朋好友。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她自言自语，重复着顾言的话。
傍晚六点半，沈念安换好裙子，对着镜子涂了点口红。她没有专业的化妆师，只能自己随便弄弄。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那条雪花项链在锁骨处闪着微光。
"念安，你..."沈姨推门进来，看到女儿的样子，眼眶突然红了，"我的女儿真漂亮。"
沈念安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妈，我没事的。就是去吃个饭而已。"
"顾先生他...对你不好是不是？"沈姨压低声音，"妈妈看得出来。"
沈念安摇摇头："顾先生给了我很好的报酬，妈。等合约结束，我们就能搬出去，开个小店。"这是她给自己编织的美梦，尽管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走不出顾言的阴影。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姨赶紧擦擦眼睛："顾先生在等了，你快去吧。"
沈念安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下楼。顾言站在玄关处，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俊美得让人窒息。他正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目光相接的瞬间，沈念安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太慢了。"顾言皱眉，"项链摘了，太廉价。"
沈念安下意识捂住锁骨处的雪花："我..."
"摘了。"顾言命令道。
她慢慢解开项链，小心地放进手包里。顾言已经转身走向车门，甚至没等她上车就发动了引擎。沈念安小跑几步才勉强跟上，钻进副驾驶时差点绊倒。
车子驶向沈家别墅，一路上顾言一言不发。沈念安偷偷看他完美的侧脸，想起三年前签合约那天，他也是这样冷漠，只是在支票上签字时说了句："记住，你只是雨柔的替身。"
"看什么？"顾言突然开口。
沈念安慌忙移开视线："对不起。"
"今晚别给我丢脸。"顾言冷冷地说，"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自由恋爱，别说漏嘴。"
"我明白。"沈念安轻声应道。
沈家别墅灯火通明，豪车停满了前院。沈念安跟在顾言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仙境的灰姑娘。她知道这里大多数人眼里，她不过是顾言一时兴起找的玩物，连情人都算不上。
"言哥哥！"沈雨柔的声音从大厅中央传来。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露背长裙，头发精心盘起，脖子上戴着一条耀眼的钻石项链，整个人闪闪发光。
顾言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雨柔。"
沈雨柔挽住顾言的手臂，这才好像刚看到沈念安似的："哎呀，念安也来了。"她的目光在沈念安的旧裙子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这裙子...有点眼熟呢。"
沈念安抿着嘴唇没说话。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顾言的未婚妻？怎么穿得这么寒酸？"
"听说是顾家保姆的女儿，不知道怎么攀上高枝的。"
"顾少不是一直喜欢沈家大小姐吗？怎么..."
顾言似乎完全没听到这些议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带着沈雨柔走向主桌，沈念安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后面。
宴会开始后，沈念安被安排在顾言旁边，而沈雨柔坐在顾言另一侧。沈家老爷致辞欢迎女儿回国，话里话外暗示顾言和沈雨柔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经常去的那家法餐厅吗？"沈雨柔凑近顾言耳边说话，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脸颊，"它还在营业呢。"
顾言点头："记得，你最爱他们的鹅肝。"
"你居然还记得！"沈雨柔开心地拍手，"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好不好？"
"好。"顾言答应得干脆，完全无视了坐在旁边的沈念安。
沈念安低着头，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她感觉有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这些人一定在想，这个灰姑娘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
"念安小姐是吧？"坐在对面的沈家二少爷沈煜突然开口，"听说你是学设计的？"
沈念安惊讶地抬头："是的，不过我..."
"不过她只是个业余爱好者。"顾言打断她，语气轻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煜挑了挑眉："是吗？我看念安小姐气质很好，不像是..."
"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儿。"顾言冷冷地说，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沈念安头上，"我带她来，只是给老爷子一个面子。"
餐桌上一片寂静。沈念安感觉血液都凝固了，耳边嗡嗡作响。她知道顾言残忍，但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碎她最后一点尊严。
"哎呀，言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沈雨柔娇嗔道，"念安虽然出身不好，但人还是很...朴实的。"她转向沈念安，笑容甜美，"对了念安，能帮我拿杯香槟吗？"
沈念安僵硬地站起来，走向自助餐桌。她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拿不稳酒杯。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沈念安转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陌生男子。他大概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眼神温和。
"谢谢，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
"我是陆沉，沈煜的朋友。"男子自我介绍，"你是顾言的女伴？"
沈念安点点头，没多做解释。她拿起香槟准备回去，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侍者。酒液洒在她的裙子上，立刻晕开一大片。
"对不起！"侍者慌忙道歉。
沈念安摇摇头："是我的错。"她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顾言正冷冷地看着这边，眼神里的厌恶让她浑身发冷。
"我带你去休息室处理一下。"陆沉递给她一块手帕，"这种酒渍要及时处理。"
沈念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离开了大厅。她没看见身后沈雨柔得逞的笑容，也没看见顾言骤然阴沉的脸。
休息室里，陆沉找来服务员要了苏打水。
"谢谢您，陆先生。"沈念安小心地擦拭着裙子，"您不必..."
"叫我陆沉就好。"他笑了笑，"你是沈念安对吧？我听说过你。"
沈念安的手一顿："听说过我？"
"沈煜提过，说顾言有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未婚妻。"陆沉看着她，"我看过你的作品，很有灵气。"
沈念安惊讶地睁大眼睛："您...看过我的设计？"
"去年青年设计师大赛，那套'冰雪之恋'系列，应该是你的作品吧？虽然署名是'AN'，但风格很像。"陆沉说。
沈念安的心脏砰砰直跳。那是她偷偷参赛的作品，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
"那套作品本该得奖的，可惜..."陆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顾氏是大赛主要赞助商。"
沈念安脸色煞白。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收到入围通知后却莫名其妙被取消资格。是顾言...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陆先生，我想我们该回去了。"她站起身，声音发抖。
陆沉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你有兴趣，我的珠宝公司随时欢迎你。"
沈念安没有接，只是礼貌地点头后匆匆离开。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一个空房间。
"顾先生！"她惊呼，闻到了熟悉的冷冽香水味。
顾言将她按在墙上，力道大得让她肩膀生疼："才几分钟，就勾搭上陆沉了？"
"我没有..."沈念安挣扎着解释，"只是酒洒了，他帮忙..."
"闭嘴。"顾言掐住她的下巴，"记住你的身份。在合约期间，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的那些'设计才华'。"
沈念安瞪大眼睛："你知道...那个比赛？"
顾言冷笑："你以为你能瞒过我什么？AN？安念？多幼稚。"他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颈侧，"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母亲立刻失去工作，明白吗？"
沈念安浑身发抖："明白了。"
顾言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回去告诉沈雨柔你不舒服，先走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沈念安点头，机械地走回宴会厅。她找到沈雨柔，转达了顾言的话。
"哎呀，真可惜。"沈雨柔假惺惺地说，"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谢谢。"沈念安勉强维持着礼貌。
走出沈家别墅，夜风一吹，她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没有车，她只能徒步走回顾家。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半路，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沉的脸："上车吧，我送你。"
沈念安摇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但..."
"顾言不会知道的。"陆沉温和地说，"就当是同行之间的帮助。"
最终，疲惫和疼痛战胜了理智，沈念安上了车。陆沉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她一瓶水和一条毯子。
"谢谢。"她小声说，把自己缩进座位里。
回到顾家时已经接近午夜。沈念安轻手轻脚地进门，却发现客厅灯还亮着。顾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玩得开心吗？"他冷冷地问。
沈念安僵在原地："我...只是走不动了，陆先生好心..."
"好心？"顾言突然站起来，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你知道陆氏和顾氏是竞争关系吗？你知道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打击我吗？"
沈念安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
"脱衣服。"顾言突然命令道。
沈念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脱衣服。"顾言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男人，不如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本。"
沈念安后退几步，直到背抵上门板："顾先生，我们的合约不包括..."
"包括什么？"顾言逼近她，"你以为你是什么？合约上清清楚楚写着，在这三年里，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他一把扯下她的外套，沈念安惊叫一声，挣扎着想要逃跑。顾言轻易制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沙发上。
"求求你..."沈念安泪流满面，"不要这样..."
顾言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盯着她锁骨处的一颗小痣，眼神变得复杂。沈念安趁机挣脱，蜷缩在沙发角落，衣服凌乱不堪。
"滚回你的房间。"顾言突然转身，声音沙哑，"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你穿着雨柔喜欢的风格，学她的言行举止。既然当替身，就给我当得像一点。"
沈念安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锁上门后滑坐在地上。她颤抖着从手包里摸出那条雪花项链，紧紧攥在手心。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沈念安擦干眼泪，拿出藏在床底下的设计本。她翻到最新一页，上面是一枚戒指的设计图——荆棘缠绕着一颗破碎的心。
她在图纸角落写下小小的日期和一行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