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副本）》永日年

9、星座游戏：摩羯 我来做你的

　　楚暮辞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波澜，这点眼神被顾年捕捉到了，他露出了笑容，他猜对了。
　　其实与其说是他猜对了，不如说是他赌对了。因为顾年所找的的证据实在是太少了，他其实本来只想诈一下楚暮辞的，要是猜错了就当开玩笑。
　　“在说什么？”楚暮辞平静的问到，语调与平时完全一样，脸上没有多余的一丝表情，顾年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确错了。不过他很快镇下心来，微微一笑：“你有方法让其他四人结束停止，对吧？”顾年歪歪头。
　　楚暮辞心里有点慌了，他没想到顾年会推断出这一点，他摇摇头：“证据？”
　　“证据？”顾年战术性停顿，讲真他真的没有什么证据，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白赟，他的站姿。”
　　楚暮辞面无表情的看向被静止空间的白赟，顾年之前有句话说得没错，如果找不到证据，就单看他整个人的状态是完全发觉不了楚暮辞在说谎的，毕竟心理治疗师最擅用的就是人心。“什么他的站姿？”
　　“你之前说周围在我晕倒之后就静止了，对吗？”
　　“是我说的。”
　　顾年笑了笑，“你说你是因为平时最关心人的白赟并没有因为我的晕倒而大喊，所以你发现了不对劲。那么心理治疗师，如果白赟是在我前面，我在他身后，如果我直接倒地，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动作呢？”
　　楚暮辞没有说话，顾年知道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这个谎最大的思维漏洞，“是不是一般思考都会觉得是物体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从而所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呢？但是呀，很不巧，这个地面如果撞击是发不出声音的。”顾年半蹲下来，敲了敲黑色的与周围融为一体的地面，又在上面蹦哒了几下，完全没有声音，“所以他不会因为我晕倒发出的声音而发现我，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
　　顾年抬眸看了一眼沉默的楚暮辞，笑意更深：“楚暮辞，不打算抗辩吗？我的想法可是很不成熟的哦，说不定就被您那一句话所打动，发现自己错怪您了，给你赔礼道个歉。”
　　楚暮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反方请先陈述完观点。”
　　“我是正方！”顾年不满意，但是脸上笑容未减：“算了，让让你。”
　　他继续开口：“既然白哥听不到我这边的动静，为什么脖子呈微微后仰状态，手部抓住了裤子两侧呢？你是心理学方面专家，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够深，还是见笑了，不过你知道他这是什么反应吗？”
　　“……他很吃惊。”楚暮辞僵住的嘴角动动，吐出几个字。
　　“好奇怪啊，他明明是背对着我的，脸朝前方，那白哥在为什么吃惊呢？”顾年看着楚暮辞略带无奈的表情，知道自己这场“辩论”胜利了。
　　“哦我提前打好声明，我接下来都是猜的了，已知的确定条件我跟你讲完了。”顾年眼头晃脑的开始讲述自己的看法，“我就在想，面朝前方会吃惊什么呢？哦，我知道了，在因为对面的四人吃惊吗？可是我之前观察到了白赟并不会因为那四个人吃惊，除非是他们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举动了。那真的很奇怪，你不是说我晕过去之后就静止的吗？为什么会有在我晕过去之前我不知道的场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并不是如你所说立刻就静止时空，那么你就在对我说谎。”
　　楚暮辞抬起了头，顾年再一次明确了他眼里的情感。面对自己的质疑，他的眼神依旧自信，而且非常镇定，顾年不得不感叹楚暮辞强大的心理素质，要是换个人早就招了，他却一声不吭。
　　“你隐瞒这一点事情实在无关痛痒，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顾年眼睛紧盯着楚暮辞，像是想从楚暮辞整个人的表现里得到更多东西，“为什么要骗我，你这是在帮助谁吗？”
　　楚暮辞一脸平静的开口，只是语气有一些认命，大概是没想到这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同样仔细的人，“好吧，我承认一部分你刚才讲的话，我确实骗了你，时间线的确不是我一开始所说，而是你晕倒之后又发生了事情，才静止时空的。”
　　“我可以告诉你这次暂停是我控制系统所致的，但是原因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楚暮辞抬眼看他，眼神还是轻佻，“我是没想到你会发现这件事情的，而且并没有想帮助谁，要真的说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我自己。”
　　感觉从楚暮辞的语言中隐隐听出了一丝惊讶，顾年有些受用，“那怎么结束暂停？”
　　“本来我打算偷偷让系统解除暂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楚暮辞有些嘲弄的笑笑，“不过现在发现，你对此有所察觉只不过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们算是坦诚两相待了对吧。”
　　嘿嘿，绝对在暗中夸我，顾年有些臭屁的想，“不过既然是你暂停的游戏，那为什么要暂停并且只留我们两个人可以活动呢？”
　　“因为你晕倒了，”楚暮辞肯定的说，“你在我面前晕倒过至少两次，我实在好奇你为什么晕倒。”
　　的确，楚暮辞在顾年醒来之后对顾年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老是晕倒，不过当时顾年选择性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是我体质原因，而契机你应该也知道吧？”
　　楚暮辞点头：“目前看来是因为你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还有就是刚才你所见导致。”
　　这两点也是顾年总结出来的结果，他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感叹一句：“心理学家，你观察还挺仔细的嘛。”
　　“职业需求。”楚暮辞冷冷的说，“系统，解除暂停时空吧。”
　　“时空暂停截止，场上所有人都可以活动。”系统发出声音。
　　“哎不是，咋系统听你的话啊？”顾年疑惑到，看来他是没有办法让系统对楚暮辞实行自己这一套禁言调音一件套了，他遗憾的撇撇嘴。
　　“什么系统听你话？系统又不是狗哟！”白赟的声音突然出现，顾年看了一周场上，所有人都恢复了动态，他闷声笑笑，“没事。”
　　看的楚暮辞盯着远处的棋盘上发呆，顾年想起来他看的的是四个“自己”在场上，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顾年经验告诉他绝对有什么秘密在其中，但是看楚暮辞的状态他应该不知情。
　　不过顾年才被楚暮辞差点骗了一回，也表明了楚暮辞单看状态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不能掉以轻心。
　　顾年看着楚暮辞麻木的盯着他视角里场上的四个“自己”，非常想笑，也不知道四个自己在一起会搞什么，就楚暮辞这个性格肯定是完全不理解的。处于“合作关系”，顾年决定帮帮楚暮辞，他偷偷拉了一下楚暮辞松垮的卫衣，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部。
　　楚暮辞对腰部的触摸极其敏感，立刻转头看向顾年，面色微怒，顾年见状讨好的摆摆手，“别生气啊，我不小心的。”
　　他坏笑着凑到楚暮辞耳边，由于身高原因他还微微弯了点腰：“那四个‘我’在干什么呢？”
　　“……在对着我猪叫。”楚暮辞语气不善的说，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听到，尽量压低了语调，听起来像一个正在生闷气的小朋友。
　　哎呀，冰冷冷的心理家这个样子，怎么……有点可爱啊。
　　顾年摇摇头甩掉脑袋里这个想法：“那说明同类相吸。”
　　楚暮辞抓上顾年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滚开。”楚暮辞瞪了他一眼。
　　“咱们现在得彼此信任，到时候开始游戏全是同一个人你会搞混的，要不这样，我帮帮你。”
　　“我来做你的眼睛，怎么样？”顾年略带笑意又好像很认真的说道。
　　楚暮辞微微一愣，顾年继续说到，语气带着笑又好像很认真：“你看那么多‘顾年’不会搞混吗，我的视角就刚刚好，可以告诉你场上实时动态。”
　　“行。”楚暮辞有些狐疑的点点头，他总感觉顾年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顾年笑嘻嘻的说：“你们心理治疗师这么不懂礼貌的吗，连声谢谢都没有。”
　　看着楚暮辞一脸“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顾年笑的更加得意了，手又不安分的攀上楚暮辞的腰，被楚暮辞狠狠拍了下来，“……谢谢。”他动动嘴甩出几个字，转身走了。
　　顾年看着楚暮辞没走几步又回过头，表情很平静，但是他从语调里听出了几分别扭：“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怎么？你恐同？”顾年脸上笑意未减，坏笑着问。
　　楚暮辞冷笑了一下：”不是，这样我会觉得你是gay。”
　　本来想开冰块心理学家的玩笑的顾年被反胜一局，瞬间笑不出来了：“滚。”
　　白赟此时背着手慢慢悠悠地走过来，看到顾年又在骂人，赶紧劝架：“哎呀，少生气，小楚，你也是，两个人好好相处啊。”
　　顾年木着脸：“白哥，你现在像一个活了九十多岁的唠叨老人。”白赟气的就想打他，楚暮辞和陈思故就在一边沉默不语，冷眼看着他们。
　　“妈妈，你说爸爸和爷爷实际年龄几岁了？”
　　楚暮辞猛烈的咳嗽起来，每次听到陈思故喊自己妈妈自己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而
　　但是这说明他并没有把自己和其他两人当成外人，实在是说不得。楚暮辞忍了忍，“三岁吧，你……爸爸一岁，爷爷两岁。”
　　顾年在不远处听到差点摔了，不过心里同时不满，毕竟二十多岁正是较真的年纪。先不说楚暮辞造谣自己的实际年龄，为什么他对陈思故就这么温柔，对自己就又是猪又是狗的叫。
　　这个问题的确不好说，顾年的思路也被对面的四人打断了。那边四人把周围打量完了，看了一会儿自己这边上演的好戏，中间那个最矮的学徒忍不住开口了：“哎，你们在干什么？不开启游戏吗？”
　　楚暮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开始，不用等。”
　　系统同时也发声了：“接下来每一边都会有五个‘空’棋和一个‘未’棋出现在场上，游戏开始前将会出现倒计时，随后计时五分钟进行摆棋，注意‘空’必须明棋。”
　　顾年正准备张嘴询问交换身份的具体操作，突然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转头，对上了正巧看过来的楚暮辞的眼睛。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轻轻点点头。
　　在全场暂停的时候两人就差不多猜出来互换身份的意思了，但是现在有敌方在场，还是不要提最好。
　　楚暮辞很快收回视线，但是心里冥冥中还是有疑惑。
　　现在二人的表现和默契度都非常奇怪，明明是死对头之间的言语交流，所有想法却都出奇的一致，而且顾年刚才在暂停时的表现，像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一样。
　　现在他们的关系既不像意见不合陌生人，也不像短暂合作的对象，而像是了解彼此的多年的朋友。楚暮辞做出了自己对现在的情况的诊断。
　　顾年老是晕倒，他会不会跟系统有关系呢？
　　不过自己是实打实的跟系统能联系，自己好像没什么资格怀疑别人，应该对怀疑怀疑自己跟系统的关系。
　　他莫名的能在心里跟系统进行沟通，并命令系统作出相关举动。这些都是他在系统控制顾年时发现的，那个时候系统主动来找自己的。
　　“楚暮辞牌面，请问是否确认解除顾年牌面的音量限制。”楚暮辞吓了一跳，但是还维持这基本的面部表情。然后顾年就过来求自己解除限制了，所以系统这次暗里询问算是作废了。他后面想到可能自己可以控制系统，就借着顾年晕倒在心里下了命令，的确成功了。
　　楚暮辞完全没搞懂其中的原因，而且目前的情况，实在是对于自己能进行系统控制这件事无迹可寻。他本来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是顾年出现了，而且短短几分钟就发现了异样。
　　各种疑问都没有解决方案，那只能先从当下的游戏找线索了。
　　此时系统开始倒计时，场上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自己跟别人之间好像起了一层雾，慢慢的看不起彼此了。
　　“……五，”
　　“四”
　　“三”
　　“二”
　　“一”
　　“摩羯游戏：四人棋盘，正式开始，接下来每方进行五分钟倒计时，布置己方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