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星座游戏：长乐 顾年：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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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鸣声减弱了。
好像被人死死的按在水里，胸腔里涨的好难受。
顾年感觉自己溺水了，不管怎样大口呼吸都没有用，肺部像是被戳了一个洞，填不满。
这不是溺水的感觉吧？顾年存有一丝的意念还在开玩笑的想。
我的天，小爷堂堂长乐神，要死了吗？
只要长乐神发动神力，他就不会死。但是早在之前顾年就发现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他发动不了长乐神力。这是不是又一次印证了这个地方为长乐者所建，专门设置个克他法力的系统。
顾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彻底放空思想，让自己平静的死去。
可能是因为本身是天不怕地不怕就连阎王爷来了都跟他寒嘘几句的长乐一派，顾年对死亡的确没什么害怕的感觉，还开着玩笑跟共同练习的好友约定过互相用长乐神力安乐死过。听说活太久心就越累，那还不如在心脏活跃的跳动时死去。
但是顾年感觉意识完全没有失控的可能，他只是醒不来了。
搞什么？到底在搞什么？顾年长叹一口气，今天从早上进入副本，跟其他三个人一起开始游戏就彻底失控了。再接下来他主动犯规，进入射手游戏。他甚至还自杀未遂了一下，之后进入了摩羯游戏，然后晕过去了。话说今天自己晕了很多次，之前是因为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会短暂的头晕，然后就是现在，看到了一群人介绍自己是长乐之后。
还有自杀未遂之中做的那个梦，说自己是长乐神。顾年简直完全搞不懂了，他这辈子都没有遇上过这种事。再接下来摩羯游戏开场后敌方自我介绍，白赟突然对自己说要拉他们去组织里喝几杯聚一聚，这实在太怪异了。
白赟用了组织这个词语，而且完全没有好奇长乐是什么，像是早就了解一样。这难道说白赟也是长乐神？
不过顾年马上想到关键的问题，刚才众人的介绍就透露了长乐这个信息，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长乐的存在，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变为了长乐吗？但是顾年接下来又想到长乐真的那么神奇吗，一听到这个话题所有人就拥有神力了吗？虽然神力从何而来不清楚，但是顾年对立刻就能拥有神力这个事情持怀疑态度。
那么楚暮辞刚才叫自己是干什么？又想把自己禁言吗？想到这个顾年暗自生气，随便禁言还能限制音量，自己这不就是AI智能机器人吗，下次一定要在某位心理治疗师身上试试。
“……顾年”
“顾年！”
顾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吓得一激灵，一下子想到之前幻境里那个叫自己的声音。但是这次的音色明显不同与上次，感觉像是冰块在碰撞的声音，有一股清冷质感。
……我操，清冷质感，这不会是真冰块……吧？
顾年突然清醒了，有些费劲的睁开眼，看到离自己一米处的位置有一张熟悉的无表情的左眼底下有痣的脸，顿了顿，又闭上了眼睛。
“猪，起来，快点！”楚暮辞冰冷冷的喊道。
“你他妈骂谁是猪呢？”顾年猛的睁开眼，一下子爬起来，“干什么？”
然后他学着楚暮辞上次那样故意检查自己身上，为了气楚暮辞。而冷漠的心理治疗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似乎觉得幼稚。
“你现在的无脑行为就挺像猪的。”楚暮辞嘲讽的笑了一声，“我要问你三个问题。”
顾年起来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懒洋洋的说：“请问。”
“第一，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总是会突然晕倒，
第二，你发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活动了吗？
第三，场上的四个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全是你？”
顾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感觉脑子又有一点不够用。他盯着白赟看了好久，发现这个平时不出三分钟就要换一个动作的中年人的确一点动静没有，他皱了皱眉头，试探性的喊：“白哥？”
没有回应，他继续喊到：“哎，系统在不在？”
空气像冻结了一样，安静的不像话，场上除了顾年和楚暮辞以外就再没有活动的东西了气氛有点尴尬。顾年看了一眼楚暮辞，又想起来他的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敌方四人全是你？”
“楚暮辞，什么叫‘为什么全是你’啊？”
楚暮辞不太确定的回答：“你们……是看的人跟我不一样吗？我看到的场上四人全是你的样子。”
顾年更奇怪了，难道楚暮辞没有看到长乐四人？“对，我们看到的的确不是四个顾……年，绝对不是，你看我反应就能知道。”
“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顾年迟疑了一下：“这个真的不能告诉你……我觉得多任何一个人看到都是不好的，你要相信我。”他鬼使神差的选择了隐瞒长乐的存在，顾年觉得在“知长乐者皆长乐”这个说法里有一个隐隐的阴谋论。
楚暮辞点点头：“所以现在怎么说？”
现在场上只有顾年楚暮辞二人可以活动，系统失效，楚暮辞看到的敌人还跟顾年和白赟看到的不一样，局面一片混乱。顾年深吸一口气，“楚暮辞，我刚才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刚才敌方四人出来后，白赟莫名其妙跟四个同样的你打起了招呼，接着被我打断了，然后你晕了过去，”楚暮辞明显是梳理过思路，立刻说出来了，“这是你晕过去之前的事情。你晕过去之后，倒在地上，我本以为白赟会大喊起来，但是他一动不动，由此我察觉到了这个空间除我们以外的所有人静止了，并且静止空间的契机应该是你晕了过去。”
顾年低下头来思考，这么看来时空静止好像跟自己晕倒有关，“你刚才敌方四人出来时，你只是对于观察他们的行为与我们观察到的有出入，我们的行为你都看得到吗？”
“看得到，不过当时比较震惊，只是听到了白赟的自我介绍，然后就没有其他你们的动静了。”
顾年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确如此，不过现在还有不清楚的地方：“我能够确定白赟跟我看到的是同一组人物，但是陈思故那小孩儿的视角我就不知道了。”
楚暮辞点点头接话道：“所以现在我们清楚了你和白赟的视角统一，我的视角与你们不同，陈思故的视角不确定。”
“是这样的。”顾年回答，同时偷偷抬头看楚暮辞，可能是因为他心理治疗师的职业特性，在与病人沟通时不能激进，让他在认真起来讲话思考的时候语气变得没有平时那样冷峻了，而是流有一丝淡淡的温柔。顾年对楚暮辞“冰块”这个印象改成了“冰水”，“那你觉得陈思故会是什么视角呢？跟你一样吗？”
“要么跟你们一样，要么跟我一样，再或者是另外一个视角。”楚暮辞抬头看向别处，“而且这个系统安排的契机规律是在难以猜测，如果是给出部分人心中的一些想法那还能稍微推出第三者的规律，但是你这个人绝对不是我心中所想，这样就没有了规律性，陈思故的视角也就不好推测。”
顾年突然有了新想法：“万一你在骗我呢？你看到的就是四个……跟我们看到一样的人怎么办？”
“那万一你在骗我呢？你看到的东西都不愿意告诉我。”楚暮辞抬眼反问。
这样一想自己这个叙述说谎的可能性更大，顾年笑了笑，突然身体往前移，有些顽劣的贴近楚暮辞的脸：“那不是，我不会骗你的，你可是心理学家啊。”他鼻尖快要碰到楚暮辞的眼睛了，垂下眼睛几乎看的清楚他的睫毛。
楚暮辞却非常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扬了扬嘴角：“万一我这个心理学家骗了你呢？”
“不会吧。”顾年站直了身体，刚才楚暮辞的表现非常出色，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他实在得承认如果楚暮辞撒了谎谁也看不出来。“好了好了，彼此信任。”他拍拍手。
“你先怀疑我的。”楚暮辞似乎很享受被质问的过程，轻笑着往后推了一步。
顾年有些累了的叉着腰，“哎呀我去，这趴结束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睡觉，今天好困。”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解除众人的静止状态，先别想睡觉。”
这是个好问题，不过干站着也不是办法，顾年开始思考起了摩羯游戏的玩法。
“我们先想想摩羯游戏的玩法吧，名字叫什么来着？四人棋牌？好难听的名字。”
楚暮辞冷笑一声，顾年继续说到：“刚才的棋盘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每一方都有三十七个可以落子的地方，那场上一共有七十四个空位。而场上只有二十个棋子，那么玩法应该偏走位，而且游戏目的是围住对方的“未”字，这一举动需要派出全部技能棋，也就是说最后就是比速度了？”
“既然规则给出了五个用于攻击和防守的棋子，那最后时刻肯定是有大用处的。”楚暮辞补充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具体怎么‘行动’？系统只提到每轮每个技能棋可以分别行动一回，那我们的行动对方时对方能不能看到呢？”
顾年刚想开口，楚暮辞继续语调平稳的对刚才的自己问题做出了回答：“肯定不能，因为系统说了开局时可以选择明牌，也就是所有技能棋初始都是暗牌。”
“嗯对，而之所以‘空’这个牌需要明面摆好，应该是为了方便敌方知晓己方的‘空’在何处，所以每一方的‘空’其实有十个。”顾年很快接话。
此时两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都站立着，一个人低着头不做声，另一个环顾四周，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顾年就是第二个男子，他发现现在他与楚暮辞之间的状态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境地，情感方面二人互不对头，而思路出奇的一致，并且都有着极高智商。他不由得感叹如果二人不怎么吵架，而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那么在一层礼貌下面肯定就会上演一出二人的强强联手了。
但是礼貌这个词用在楚暮辞这个人身上是不合理的，毕竟他刚才还骂自己是猪，这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至少不适合自己这种人长期合作。但是如果为了这一场游戏二人短暂的联手……那就有意思了。
因为这场游戏的对方能力不确定，而在至少两人的视角里都是长乐组织的成员，如果就自己的视角里，他、楚暮辞、白赟和陈思故并不一定能敌过他们。尤其是这里还存在这一位规则都没有搞懂的人，那就等于关键时刻只有三个人有用处。
但是顾年越深入想，就越发现这个游戏有意思之处，这个游戏看着是4v4的对决，其实是1v1。因为自己团队只需要一个能与对方势均力敌的指挥就可以了，胜负取决于最强者之间。但是场上的规则还是没有太明确，如果游戏中发现全员禁言，那就又变回实打实的4v4了。
“我们二人可以互换身份，你觉得这个技能的用处在哪里呢？”楚暮辞突然抬头看向顾年，眼里是很深的自信和笑意。
顾年稍微一愣，随后立刻明白了楚暮辞所讲的问题的含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用处？那要看场上对互换身份的定义是什么了。”他直直的对上楚暮辞的眼睛，看清楚了他的想法。楚暮辞的眼睛里有很深的笑意，完全是对游戏感兴趣的表现，除此之外他还非常的自信，顾年估计他跟自己一样，对这场游戏有了大概七成的把握。
可他分明还在楚暮辞的眼神里读出了其他感情。顾年眨眨眼，像是想通过这一举动看出楚暮辞的想法。
“顾年，我觉得陈思故大概也跟你们看到的是同一视角，所以只有我和你们的视角不一样。”
“而且我认为对面四人也没有出现我这个情况，所以我是场上最特殊的了。”楚暮辞微微抬起头。
“相信你理解了我对‘互换场上身份’的猜测吧，所以这局游戏不管别的因素，我们联手是最优解。”
顾年微微一笑：“你相信我吗？我会骗你的。”
楚暮辞露出了跟顾年一样的笑容：“无所谓，如果我对场上局面很清楚了，我会自动解除合作关系的。再次之前，你可以百分百相信我。”
他眼前的男人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接着头部动了动，像是在嘲弄什么：“楚暮辞，你还在装。”
楚暮辞微微一愣。
“在这个百分百信任你之前，要不要先把你还在撒的谎放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星座游戏：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