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你过分野 ...
-
“宁许!你别太嚣张!?”
黄万山在发布会上骂了宁许很多,但宁许回想起来,就只记得这一句话。
嚣张?宁许嗤之以鼻,她哪里是嚣张,简直是狂野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新药发布会上,她抄起一瓶价格不菲地酒直接爆了东家的头,谁干过?!
“我去……”宁许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条灰白色连衣裙,原本大波浪的发型直接炸毛了,活像从乱稻草里刚爬出来。
她的导师沈文韵女士被人诬告学术造假,而锒铛入狱。宁许奔波四方,给导师伸冤,整整一个月了都没有怎么休息。
宁许一个月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在黄万山破口大骂沈文韵时,彻底爆发了!
她二话不说,抄起酒桌上的酒,朝着黄万山的头砸去——
“啪啦——”
一声巨响,宁许被惊醒,接着她听到一声声痛苦地闷哼,宁许一时间分不清那声巨响是酒瓶碎裂声,还是黄万山脑骨破裂声。
红酒从酒中流出,将黄万山给染成了一个“红人”。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脱身,但记得是同门的师妹宋玉送自己回家的。
“嗡嗡——”
手机忽然响了,宁许匆忙去找手机,找了半天,原来手机在她买的二手包里,宁许看了眼来电人——宋玉。
“喂?小玉!”
对面的宋玉一听她平淡的语气,瞬间就急了,道:“哎呀!师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怎么了?”宁许道。
话音刚落,手机便响起低电量提醒。
宋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快走啊!你昨天晚上一瓶酒打了黄总的事,你忘了?!”
宁许觉得有点饿,昨晚发布会她只顾着喝酒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还没有吃呢。
冰箱里只有些菜,宁许拿了一个西红柿,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知道啊……”宁许道。
宋玉道:“快跑啊!那黄万山不可能放过你的!他已经——”
“喂!喂!”宁许道,对面话还没有说完,就没了声音。
原来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宁许丧气地将手机丢在桌子上,思考了片刻,既然这样,这里已经留不住她了。
不!宁许更正道,是她不能再留在淮临了……
五分钟的时间,宁许就收拾好了行李,她打算回乡下避避风头。
桌子上还有半个她没有吃完的西红柿,还有一把水果刀。
宁许心一横,都带着吧!西红柿的作用,无非就是吃饱了上路;水果刀,如果还是被黄万山抓到了,大不了来个宁死不屈,直接切腹自尽!
她现在心乱如麻,倒不是黄万山在外通缉她,只是她现在走了,沈文韵怎么办?谁来为她伸冤?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沈文韵一朝入狱。她的丈夫,儿子发了疯一般地捶她,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假证,真给那帮记者说信了!
之前的同事分为两队,一队默默无声型;一队跟着她的丈夫,儿子一块儿捶她。
不管是她带的学生,还是她资助的贫困学生也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人间蒸发了一般。
现在,在网上一搜“沈文韵”,出来了关联词都是“败类”“狗屁”等不堪入目地词汇。更有一些极端女权者,直接将她开除了女籍。
手机充了几分钟的电,已经可以开机了。宁许正打算给同事盛明打个电话,交代一下后事。
盛明与她都是唯二相信沈文韵是冤枉的人。
“喂?盛明!”
“喂?宁许,你怎么样?!你昨晚——”
“来不及说这个了!盛明,我打人这事,不要跟沈教授说啊!”
“好的!好的!”
“我打算回———呜呜!”
一只大手从宁许背后伸出,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宁许被吓得手机卒然落了地,对面的盛明焦急地喊着宁许地名字——“宁许?宁许?!”
宁许尝试着挣脱,但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对方拿在手里的手帕上洒了药,宁许陡然觉得浑身无力,挣扎了几下,彻底失去了力气,像被脱了骨头一般,软塌塌地倒在了他人的怀中。
最后,眼皮子也招架不住,她彻底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等到意识在此苏醒,宁许的双眼被黑布蒙上,双手,双脚也被绑在了一起,耳边是“哇啦哇啦”地风声——
似乎是螺旋桨地声音?直升飞机?!
不会吧!她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地想法。宁许心猛然“咚”地重重地跳了一下,黄万山不会要将她从直升机上丢入海里吧!
“哎!都多久了?她怎么还不醒啊?”
“许总说了,活的!而且完好无损地!”
许总?宁许感到诧异,这个许总是谁?!
一瞬之间,宁许脑海中又浮现起几幅画面,什么腹黑大佬,什么□□教父……杂七杂八,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现在到哪里了?”
“在凛都——”
凛都?那不都出国了了吗?宁许震惊地喊了一声,两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道:“醒了!那就好!”
宁许蠕动了几下,道:“那个,那个,能不能给点水喝!”
“哐啷——”
一瓶水砸在宁许脚边,宁许道:“我看不见!”
对方停顿片刻,随后将开了瓶的水递到宁许手里,宁许“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解了渴。
宁许道:“说吧!黄万山要怎样?怎样杀了我,才可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对面沉默片刻,良久,一个人道:“他谁?你相好?”
“我呸!”宁许忒了一口,但随即,她忽然意识到绑架她的,不是黄万山。
宁许道:“等等!你们不认识黄万山?!”
“不认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飞机忽然颠簸了一下,宁许身子往一侧偏倒,她支支吾吾道:“怎么了,怎了?遇上,强对流了——还是!”
话还未说完,飞机又立马平稳了,耳边聒噪地声音也停了,飞机着陆了?
宁许心道,卒然她被人抬了起来——
“哎哎!”宁许惊恐地叫了起来,“你们要把我扔在海里?!啊!啊!——”
“哎呀!不要杀猪一样叫了!叫破喉咙,我们怎么跟许总交差啊!”
宁许这才停下叫喊,试探道:“我对你们许总很重要!?”
另一个人道:“你见到就知道了!”
“哎呀!”宁许像猪一样,再次被扔在了一处,身下软塌塌地,似乎是海绵垫?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她在车里?!
司机饶有兴趣地哼着小曲儿,宁许试着喊了一声“师傅”,但对方回了一句英文。宁许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在车后座,兜里有她离开前拿到那把水果刀,宁许计从心起,悄悄地挪到了靠门一侧,蹲了下来,夹在两个位子之间,司机视觉盲区。
司机还在哼着小曲儿,在一声声曲调中,宁许嘴含着水果刀割断了绳子,拿下了黑布。
视野重获光明,她来不及欢呼,明锐地观察着司机的一举一动,一个白人男,带着个墨镜。
宁许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呆子,她都这样了,他还没有发现!?
“哎!小心!”
宁许不是虚张声势,前方真的有一辆面包车朝二人开来!
“轰隆——”
司机想往一侧拐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对面的白色面包车直接撞了上去!车子剧烈地颠簸,接着直接翻到了!对面地车直接原地爆炸了——
一时间车鸣声,人喊闹声响起,杂七杂八地揉在一起,宁许在一片喧闹声中醒来,她除了头晕之外,其余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宁许踹了踹门,费力地推开门,从门中爬了出来。
她唏嘘地看了眼身后的场景,忍着头晕,坐久了,腿都麻了,她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哔哩哔哩——”
不远处警车声响起,宁许不敢掉以轻心,四处观望,果不其然,离她五米远处,一帮人聚集在车子倾倒的位置。
为首的那个拿着电话,想必在向那个许总汇报她已经逃了的消息。
宁许觉得棘手,她现在没有手机,也没有钱,语言倒还可以,宁许在国外待过三年。
这段路发生了不止一起车祸,从行人的只言片语中,宁许才得知车祸的原因,原来是红绿灯发生故障,才导致地车祸。
那群人已经开始混入人群中,大规模地搜索着她。
宁许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么对人,也算起到了掩护的作用——
“不行,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宁许喃喃道。
人流攒动,人挤着人,宁许不一会儿就被挤出了汗,她喘着粗气,逆流而下。好不容易挤出了人流,正在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谁知,一转身就撞入一个怀抱中!
宁许匆忙地道了声:“对不起……”
“宁许!”
音色清冷,沉稳,咬字清晰,宁许忽然一惊,好熟悉地声音?!
她抬头,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眸。
“许嘉树?!”宁许惊道。
许嘉树点头,面上没有一丝震惊,他抓住宁许的手腕,低头看着她。
宁许喜从中来,道:“许嘉树!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许嘉树小声道,是啊,眼神心虚地向后瞥去。
“来不及说了!救我!”宁许道,“我被通缉了!?一个叫许总的,大变态,他把我绑——”
许嘉树一记手刀劈在了宁许的脖子后!宁许在昏迷前短暂地几秒,怔怔地看着许嘉树,而他从始至终,只是板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