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先太子还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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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话音落地之后，屋内便是一片寂静，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时辰前，屋外的一只鹰隼悄然飞离。
黑色的羽毛在月色中穿梭，随后一头扎入了皇宫内的坤宁宫。
皇宫内华灯初上之时，沈问澜趁着夜色避开人轻车熟路地往坤宁宫走去。
他没去敲响那扇禁闭的朱漆大门，而是在众人不见处，从一侧殿的窗户处翻跃了进去。
侧殿之内已经有人在等候。
舒夜见到沈问澜时，神色担忧，“公子今夜真的要出宫？近来萧长翼大肆搜寻天下会的人，京城里可多了不少他的眼睛。”
总之，舒夜是不赞成沈问澜在这风口浪尖时弄出动静了。
然而，沈问澜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舒夜顿时闭口不言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行，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两人在屋内低声交谈了几句。
忽然，屋外多了几声争吵。
沈问澜和舒夜的反应倒是快极了，闪躲在门背后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瞧着。
院子内月光清朗，倒是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佩兰一手薅住了珠珠的头发，恶狠狠对她道：“你最好什么都别说出去，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珠珠愤然道：“你平日里偷奸耍滑便也罢了，可你竟然敢偷盗太子殿下的东西，你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吗？”
“陛下？”佩兰的嘴里发出声声冷笑，“这么多年，陛下有踏足过坤宁宫吗？再说，什么叫我偷盗，你有证据吗？我看啊，就是你贼喊抓贼。反正长珏殿下在地下长眠，也用不上这些俗物了。”
珠珠怒道：“你不能冒犯太子殿下。”
佩兰笑了，“你说你这个死脑筋，当年坤宁宫风光的时候，你的忠心倒是能理解，但你看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维护萧长珏做什么，如今的中宫是皇后娘娘和长翼太子。”
“你敢冒犯太子殿下，你不怕遭天谴吗？”珠珠生了力气，从佩兰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佩兰猖獗地笑道：“是吗？以前你是太子殿下奶娘的女儿，所以殿下护着你，可是如今太子殿下早死了，谁还能帮你这个小宫女呢？哦，我听说前几日沈姑娘给了你几块糕点，珠珠，你还真是运气好，谁都护着你，谁都喜欢你，可是现在沈姑娘也不在了，听说她被打发去了大理寺，真可怜。”
她说着就要对珠珠动手，“太子殿下？你告诉我，太子殿下在哪呢？哪里还有什么太子殿下！”
舒夜看得干着急，下唇被牙齿咬出了血都没注意。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蛮横无理的人。
沈问澜悄悄将窗户开了一个小口，随后扔出了一块石子打在佩兰的脚腕上。
那是之前他为沈檀宁挡下的石子，他一直收着，没想到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佩兰一声痛呼，沈问澜下手极有分寸，没有伤及皮肉，却伤了筋骨。
这一下正好打在佩兰抬脚走路之时，她拉起裙角一看，还以为是自己不留神崴了脚。
脚腕处的剧痛越来越甚，她顾不得与珠珠纠缠，一阵狂风掠过，佩兰环顾着四周漆黑破败的宫殿，心虚地咽了下口水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一只黑色鹰隼是等珠珠离开后才落在窗前的。
舒夜一把将鹰隼薅进了屋内，然后关上了窗。
鹰隼亲昵地蹭着舒夜，时不时还在他耳边叫唤了几声。
沈问澜问他：“飞云说了什么？”
舒夜越听，神情就越是复杂，“公子真的要听吗？”
沈问澜一瞧他这神色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于是催促他道：“赶紧说。”
舒夜眼睛一闭，一股脑儿地将话抛了出来，“飞云说它在街上看到沈檀宁睡在裴衍脚边，然后裴衍将她拉到了怀里……然后在大理寺偏院，沈檀宁还喂裴衍喝粥。”
说完，舒夜还补道：“还说如意公主打发她去大理寺是叫她吃苦头，我看她日子过得好得很嘛。”
飞云又叫唤了几声。
沈问澜看向舒夜。
舒夜此刻有些心不在焉，鹰隼说了什么，他就逐字逐句翻译什么，“它说，虽然沈檀宁和裴衍卿卿我我，但是沈檀宁是个好人……等等，这不是我说的，这鸟怎么乱说话。”
舒夜逮着鹰隼揍了一顿，薅掉了它一撮毛。
揍完，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飞云道：“你居然说沈檀宁是好人，你是傻鸟吗？她要是好人，这世上还能有坏人吗？”
飞云又叫唤了几声，舒夜怨气更重了。
沈问澜按住要揍鸟的舒夜，道：“它又说什么？”
舒夜眼睛又是一闭，“它说，沈檀宁好，裴衍坏，都是裴衍勾引沈檀宁的。”
沈问澜眉头紧锁，没有吭声。
自小就跟在沈问澜身边的舒夜知道，沈问澜这是生气了，只是他不明白沈问澜在生气什么。
沈问澜径直走到一扇衣柜前，随后将柜子往旁边一挪。
舒夜见状也顾不得思考沈问澜为什么生气，只是一股脑儿地掀开柜底压着的一块石板。
他一阵捣鼓，而在那地板之下隐藏的竟是一个狭窄的密道。
舒夜取下腰间随身携带的火折子，递给沈问澜，做了一个奉承的笑脸，“请吧，太子殿下。”
......
二人就在这夜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宫。
这密道直通到宫门外的一间院子。
那里还有人随时接应着，院中之人皆作商贩打扮，他们听到里屋传来动静，一个个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耳朵高高竖起。
直到沈问澜拉开房门露出大半个身子，院内之人皆是屏息凝神，微微屈身喊道：“殿下。”
沈问澜点点头示意他们起身，至于他自己则是目不斜视地接过一身斗篷套在身上，就这么出了门。
没人敢问他去哪，更没人敢拦着他。
沈问澜走得快，只剩下刚从密道里走出来的舒夜。
他们不敢问沈问澜，只好跟在舒夜身边套近乎，“殿下这是要去哪，没听说最近有什么行动啊？”
“是啊，我们都没接到任务。”
舒夜摇摇头，“不知道啊。”
旁边一人嗤道：“你天天跟在殿下身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早知当初就应该让我跟着殿下，你来当这个暗卫。”
舒夜顿时不服，“让你来也一样。”
那人道：“怎会一样？殿下天天在沈家受辱的时候，你可有过半分作用？”
舒夜梗着脖子道：“那是殿下不让我轻举妄动。”
二人争执半天，终于有人上前把他们分开，“好了，都不要吵了，你们都没错，以前那种情况，我们确实不好出手，说来说去都是沈家的错。”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就是有朝一日太子殿下的身份被发现了，我们也能应对得了。”
往日的那些旧部都被他们召回了七七八八，如今，放眼朝堂内外，他们皆有可用之人。
“就等殿下一呼百应的那天了。”
“那天绝不会太远。”
念及此处，小院内的人都激动了起来。
“为娘娘报仇，为殿下夺回君位。”
舒夜恨得牙痒痒，“等那一天到来，一定要先拿沈家开刀。”
“所以殿下这么晚到底要去哪？”
话题又绕回了原来的地方。
舒夜支支吾吾，却见门外来了一人，他附在舒夜耳边说了几句，舒夜听完顿时眼睛一亮。
“原来殿下是去找裴少卿了。”舒夜放下了心来，“裴家也算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是以前跟我们传信的都是裴相，如今他儿子来了京城，自然也要去见见他。”
方才进屋那人又道：“裴相来信说，他与裴衍说过要他尽力配合我们，只是裴衍一直不知道太子殿下还活着，裴相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去见裴衍。”
舒夜点头，立刻接过一身黑衣和一张面具，跟着他出了门。
......
沈问澜去得比他们早，他是到了大理寺偏院才传信的。
此刻的他正坐在偏院的屋顶上，一块黑色的砖被他撬开，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窥见些许屋内的场景。
屋内暖黄色的烛光四溢，沈檀宁从裴衍的手中挣脱出来。
然而，裴衍方才那句“要太子殿下还是要我”却仍旧回荡在四周。
沈问澜闻言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他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心尖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他猜想应该是好奇。他也很好奇沈檀宁到底会怎么回答，于是压抑住心底的烦躁，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沈檀宁抿紧唇始终不肯开口。
裴衍等得不耐烦了，又一把攥住了沈檀宁。
沈檀宁本想往回退，却误踩了一根落地的毛笔，于是脚下一滑，直往地上倒去。
这一下的力气不小，连带着裴衍也摔到地上。
绯色的官袍直压住绣着新荷的藕裙，两处衣角滑落时带倒一片的纸笔。
沈檀宁的头磕在地上，发钗滚落，发髻也歪歪扭扭，她吃痛地叫唤了一声，眼底也染上了一丝红。
裴衍本来是打算起身的，可一看到近在咫尺的沈檀宁，他动作一顿，脱口而出两字，“别哭。”
沈问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蹙起了眉，手腕一翻，从屋顶的缺口处扔下了一只白色纸鹤。
纸鹤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沈檀宁散落的青丝之间。
裴衍见到纸鹤，瞳孔一缩，五指往下一屈用掌心按住了它。
他将纸鹤紧紧攥在掌心之中，此刻他也顾不得沈檀宁了，他知道这纸鹤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抬头望向房顶，果真见有一处破了个洞。
不多时，屋外传来一声敲门声，“少卿大人，我家公子有请。”
裴衍“嗯” 了一声，他整理好衣袍往门口走去，只是在离去前稍稍顿足，对沈檀宁道：“今日宫中来人说，皇后娘娘心仪林乐允，已向陛下进言立她为太子正妃，沈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恭喜宿主，攻略角色裴衍亲密值+1，积分+5】
等裴衍走后，系统的声音才迟迟响起。
对于裴衍离去时那番话，沈檀宁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她现在困极了，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床的方向走。
沈檀宁不由回想起昨夜自己收拾离宫的东西时，那些贵女或是好奇打量，或是围着她叽叽喳喳。其实她对林乐允的印象不错，写得一手好字又家世显赫。因此她听闻裴衍的话没有什么意外，倒像是意料之中。
沈檀宁这么想着，又扒拉起了系统的面板，然后双手叠交在胸前，“要努力赚积分呀。”
【檀宁，檀宁，每天晚上你睡着，有个新的身份在等待】
今晚的沈檀宁变成了一只小云雀。
“系统，为什么会是云雀？”沈檀宁不解，以前都是只能附身在死物上，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系统道：“这只云雀刚才恰好飞过了你房间，你放心吧，你进来的时候，云雀本身的魂魄就沉睡了，不会妨碍到你的。”
沈檀宁听到系统的保证才放下了心，她先是绕着大理寺飞了一圈，等飞累了，就找了一根枝桠歇着。
她很会找地方，找了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夜深人静，除此间屋子的人外，方圆十里内再无他人。
沈檀宁隐约听到了裴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其他的话沈檀宁都听不太清楚，唯有裴衍的那一句，“他还活着？”
裴衍或许是太过激动，才拔高了声音。
这么多年，他只知道裴相告诉他先太子殿下的旧部还在调查当年雍州的事情，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先太子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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