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Promist

19、云华宗

　　他们一行人来到昆仑森林外围，出来时已经是暮色降临。天际划过一颗流星。

　　玄秋日哆嗦着他的右手，应该是受了伤。他看着天上划过的流星，想到了玄羽小的时候也爱看流星。

　　玄羽每天晚上都会坐在秋日阁中玄秋日的躺椅上，撑着头，仰望着天空，跟玄秋日说总有一天，他也会傲游四海，行侠仗义！

　　可惜……玄羽长大后真的“离家出走”了，“行侠仗义”，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一旁的漕溪也浑身是伤，但他们的孩子比他们受的伤还要重，这次抓虎让他们体验到了玄羽在附身宗受的苦。

　　“羽儿……”玄秋日听到漕溪念着玄羽的名字，用他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她的右手，安慰她……

　　余淮闭着双眼，呼吸着夜晚的空气，没有感情流露。他颤抖着眼睫毛睁开，眼里竟多出了一副莫名的悲伤。

　　白羽在一旁瞥到了余淮的神情，退回水云天身边，轻声询问：“大长老，你觉得余大人他熟悉吗？”

　　水云天一把推开他的脸，道：“别想了，应该不是。”

　　听到这话，白羽瞬间泄气。

　　“切…只靠他们仨兄弟，不靠我们长老，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们的弟弟。他们的弟弟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水云天瞪向他，但也说的没错，他们的弟弟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只怕早就惹出了乱子。

　　余淮突然出声，问一旁的李逸：“李逸，你目前的修为是多少。”

　　李逸不敢推脱，道：“回大人，小人只是真仙境后期，在您眼中连一个小石子都算不上。”他已经对余淮的拳头有了阴影。

　　“别废话！除了我，你的最大极限可以对抗境界为多少的修仙者。”

　　李逸道：“最大极限……”他想了想，道：“回大人，小人对抗仙皇境大圆满已是极限。”

　　仙皇境大圆满……

　　余淮一拍大腿，突然笑起来，揉着他的脸道：

　　“可以！小逸逸，帮个忙呗，我呢准备过几天去附身宗救两个人，他们实力太弱去了肯定得死。凭你真仙后期的实力对付他们的宗主和那几个长老没问题吧？”

　　李逸懵懵的听着，“啊？”了一声。

　　余淮放开他的脸，环胸道：“你就说去不去吧，不去我立马杀了你！”

　　听着有两个选择，但李逸别无选择。

　　“去去去，必须去！能帮到大人是我的荣幸！”他搓着手，嘴上这样说这，但满脸为难。

　　白羽突然一惊，轻声问水云天。

　　“大长老，宗主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水云天点头。

　　白羽道：“几月前宗主突然大发雷霆，他急用这东西。话说你这次的确在这里停留太久了，你要是不回去的话就给老夫，老夫帮宗主带回去？”

　　水云天二话不说就变出来一个储物袋扔给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白羽道：“呃……现在？早回一日是一日。”

　　水云天点头，对他说：“护好这东西，除了我们南大陆的东西，老夫并不认得这东西，如果是什么奇珍异宝的话，你务必誓死也要护好它。”宗主要的东西，务必要带回去。

　　白羽没有了之前的玩笑之色，神情严肃道：“是。”

　　后者他转身转换了一个声调，又像开玩笑样的道：“那么大长老，余大人那边就拜托你了！”说着他就一个转身消失了。

　　水云天一捂脸，忘记了余淮的事。

　　他偷摸的看向余淮高兴的神情，他们修整完一定会去附身宗，这时突然少了一个助力，余淮不会发火才怪。

　　白羽身后长出翅膀，飞翔在天。他飞出东大陆后直往东南飞去。

　　他飞过海域，海域的人鱼有的有能力，可以变幻出双腿躺在石礁上赏月光。看到一只“大白鸟”飞过，坐起给白羽打了个招呼。

　　“二长老！”

　　他一圈围着的人鱼听到“二长老”，纷纷露出水面，高呼道：“二长老！好久不见！”

　　“又出来玩儿了啊？”

　　白羽对他们一笑，回道：“玩儿了两个月，现在还回去了！祝你们人鱼一族有更多的化神期人鱼！”

　　“一定！□□会保佑您！”人鱼回答。

　　人鱼一族在十年前受过妖域的侵入，他们想霸占海域，想让海域成为他们妖域的地盘。

　　云华宗那是已是二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与凌寒宗可谓是并肩。

　　他们宗主吩咐人手，击退了妖域，使得妖域大半受损。海域才得此获救。

　　多日后人鱼一族的王拜访到云华宗，途中虽然遭到多种坎坷，损失了两三位化神人鱼，但也活着来到了云华宗。

　　人鱼一族经过商议，想要投靠云华宗。人鱼王来到云华宗后见到宗主，把宝物都呈上去，云华宗宗主只是微抬手，轻声对他们说了几句，就让他们成为了这二界的前十五宗门——珠鱼宗。

　　云华宗宗主对他们说：“在这二界，你们无需向别宗低头。实力才是一切。你们亲身经历过的。”

　　白羽飞了三天三夜，途中找了一个小岛，小岛上有一个村庄，在那里凑合着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启程赶回。

　　要不是有这羽翼，只靠自己的灵力他还坚持不了那么久，至少也要修整四天不等。

　　羽翼是他到达大乘期时用灵力幻化出来的，羽翼随着他自身的修炼增强，有一半的灵力都在羽翼里存着备用，可作防御。

　　经过三天三夜的飞行，他终于到了南大陆。

　　他一时间就是停下来喘口气。扶着一旁的树，十息后再次启程。只不过一次使用脚程，飞行对他的灵力消耗太大了。幸好这一路没有遇到危险，他拿出那个水云天给他的储物袋，掂量着，很轻，像是没有东西一样。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宗主急用？”

　　他想打开一探究竟，但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还是不了，等到了宗门让宗主看吧。反正都是我们宗门的东西。”

　　他把储物袋放进乾坤袖里，背起双手，哼着歌朝着城门走去。

　　守城的银甲卫兵原本肃立如枪，看清来人，微不可查地颔首致意，指尖在登记玉简上轻轻一点，便已录入了他的气息。没有盘问，没有查验，流畅得如同溪水汇入江河。

　　他信步走入城中，依旧是那条宽逾十丈、流光溢彩的主街，喧嚣扑面而来，却不再令人无所适从。

　　“终于回来了。”白羽心念道。

　　街角那棵老槐树下，卖糖画的修士抬眼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手下灵火一催，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白鸽便递了过来——正是他上次夸过可爱的样式。

　　“写了，蔡兄。”他接过，指尖弹出一块下品灵石，精准落入对方腰间的布袋，换来一句带着笑意的“二长老，您回来啦”。

　　空气中千味斋的灵糕甜香与百草堂的药味依旧交织，但这气息如今闻着，只觉心神安定，如同归家时闻到厨房里熟悉的烟火气。

　　他甚至能分辨出，今日千味斋用的是新到的“蜜云灵花”，甜味比往日更清雅三分。

　　白羽没有停留，吃着糖画，步履从容地穿过人流。

　　上空御剑的修士来来往往，偶尔有人瞥见他，会投来一丝善意的、带着敬畏的目光，仿佛在说：“二长老！回来了。”

　　白羽吃完后，来到一处向通天塔样的楼梯前，抬头望向云霄之上的宗门——云华宗。

　　云华宗每天都有入门修士，他们的入门条件很简单，只要可以走过通天塔，就可以成为云华宗的弟子。

　　但通过的人屈指可数。

　　一人路过白羽身旁，那人身穿白色衣袍，后背一把色彩灵光的剑。那人先是在通天塔第一阶面前犹豫了一秒钟，随后抬起右脚，踏上第一阶梯。

　　刚刚踏上，他周身就如重石碾压，凭借自身的毅力才没有跪地。

　　白羽看到他一步一步艰难的抬脚攀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六长老。

　　当年的六长老才弱冠之年，那时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硬着要挑战五长老，可想而知自己虽是爬上了通天塔，但与五长老对峙时还是毫不停留的输了。

　　那时白羽笑了六长老两天，把宗主都给笑烦了，最后还是以大长老水云天的拳头伺候让他闭嘴的。

　　这通天塔还不是真正的通天塔，要是真的通天塔，他们连见都见不着都被通天塔上的风吹走了。

　　白羽静静的看着那人向上爬，那人一看就是个散修，没有见过白羽。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白羽这人就是拿他看笑话的，一头不正常的白发，时不时笑出声，像一个傻子一样。

　　忽然一个不注意，通天塔上空盘旋过来一团风，把那人倦了下来。

　　白羽见到，上前扶持。

　　“小友没受伤吧？”

　　那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白羽道：“阻碍。倒是道友，我看你也是入通天塔想拜入云华宗的，你为何不来踏上一阶梯试一下？”其实就是想看白羽出丑。谁让他看自己笑话，要丑一起丑。

　　白羽听后一怔，“啊？”了一声。

　　那人以为是白羽对他不熟的原因，对白羽介绍道：“我叫王东阳，是西大陆来的散修，也是流浪修仙者。要是你也是与我一样的目的，我们就配合一下，一起相互扶持，闯入这通天塔。”

　　白羽为难，拒绝道：“不了吧小友，你与老夫不是一路人。老夫还有要是，就不与你在这闲聊了。”他飞向天，对王东阳大喊一声：“小友，老夫会在云华宗等你，记住，今日太阳落山今日的选拔就结束了。后会有期。”说罢就飞走了，直飞往通天塔后的云华宗。

　　王东阳听后，心中疑惑增多，他挠挠头，自言自语，道：“什么‘老夫’，你以为你才多大，看着也就与我相仿的年纪，名字也不跟我说，还‘后会有期’，都不知道名字怎么‘后会’，怎么‘有期’。算了，通过通天塔要紧。”他看向天际，估测太阳还有两个时辰半落下，他必须要加快进程了。

　　白羽飞过通天塔，从通天塔的下方飞过，再从通天塔后方向上飞去，穿过层层云层，一座入仙境半存在的宗门屹立在空中。

　　整个宗门被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灵气光罩所笼罩，光罩上流淌着如同极光般变幻不定的色彩。

　　最为夺目的，是宗门中央的主殿。它通体由万年暖玉与星辰秘银铸就，飞檐斗拱如凤凰展翅，每一片瓦当都铭刻着玄奥的符文，自行汲取着九天清气。

　　殿顶并非尖塔，而是一颗不断缓慢旋转的“大日真晶”，散发出温和却无可逼视的光芒，宛如一轮人造的太阳，既是宗门的力量核心，也是万里之内最醒目的坐标。

　　那就是他们最后守住的宝石。

　　无数条由纯净灵力凝结而成的虹桥，如同缥缈的玉带，将主殿与周围悬浮的偏殿、演武场、炼丹峰、藏经阁等建筑连接起来。

　　时有身穿统一制式仙袍的弟子御剑或乘坐仙鹤、灵舟穿梭于虹桥之间，衣袂飘飘，井然有序，远远望去，如同光带上流动的星点。

　　瀑布从几座倒悬山峰的“山顶”倾泻而下，但落下的并非普通水流，而是液化的灵气。

　　这些灵泉在半空便被阵法接引，分流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灌溉着浮空岛上那些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奇花异草，最终又在宗门底部汇聚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灵云之海，翻滚涌动，托举着整个宗门，更添几分仙境气象。

　　宗门边缘，隐约可见巨大的符文时隐时现，那是守护大阵的痕迹。偶尔有强大的飞行灵兽或访客的飞舟靠近，需在特定门户验明身份，方能穿过那层水波般的光罩。

　　仅仅是静立在那里，这座天空宗门便自然散发出一股威严、而强大的气息，它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仿佛是天道在这人间的华丽显化，令下方的芸芸众生心生无限敬畏与向往，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来挑战通天塔。

　　白羽用灵力幻化出一片羽毛，轻吹向防御罩，那防御罩发出一阵微弱的光，随即破开一个大洞，让白羽进入。

　　白羽进去后那破开的大洞就立马合上了，自行修复。

　　白羽落到一处虹桥上，有弟子见了，纷纷停下拱手拜见。

　　”二长老……”

　　白羽微微点头，拦住问其中一个弟子，问：“宗主他们在大殿吗？”

　　那弟子回答：“回二长老，前些日子宗主刚发了火，每日都在大殿等着在外游玩的某些长老归来。现在还在为新的事情发火，二长老要不等一刻钟在……”

　　新事情？

　　看起来不像新事情。

　　白羽摆手，朝着大殿迈步走去。
　　“不用，宗主已经病得提不起来精神了，那些人竟然还敢来。老夫去会一会他们。”

　　那弟子还想阻拦，但仔细想，那些人挑了一个不好的时候，遇到二长老算是他们的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