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尘埃落定，心之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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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尘埃落定，心之所向
凌振南被重新押入地牢，等待他的将是玄天宗最严厉的惩处。乱兵已平，可宗主殿内的血腥味与沉重感，却久久不散。
凌清寒跪在父亲的遗体前，素白的孝服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云澜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她需要时间，也需要独自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
大长老走上前，声音沙哑：“大小姐，国不可一日无君，宗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宗主遇害，宗门人心惶惶，您……该担起责任了。”
殿内的长老们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落在凌清寒身上。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几分审视。
凌清寒缓缓起身，转身面对众人。她的眼睛红肿，却没有泪水，脊背挺得笔直，一如往日那般坚韧，只是眼底多了些什么——那是经历过生死、看透了人心后的沉静。
“父亲的后事，由大长老主持，务必隆重。”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日内，彻查所有参与叛乱的弟子，按宗规处置，绝不姑息。”
“至于宗主之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云澜身上。
云澜冲她微微点头，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凌清寒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暂代宗主之位，待宗门安定，再从长计议。”
这个决定既稳妥又不失担当，长老们纷纷颔首赞同。
接下来的三日，凌清寒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繁杂的事务。主持父亲的葬礼，安抚受惊的弟子，清理叛乱的余党，修订宗规……她几乎是以不眠不休的状态连轴转，眉宇间的疲惫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倒下。
云澜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做着自己能做的事。他帮着清寒送来安神的汤药，替她挡下那些不必要的应酬，甚至在她深夜批阅卷宗时，悄悄在窗外放上一盏安神的香薰。
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凌清寒独自一人站在宗主殿的露台上，望着天上的残月。山风吹起她的孝服，猎猎作响，像一面孤独的旗帜。
“在想什么？”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度。
凌清寒没有回头：“在想，父亲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三叔的野心。”她想起父亲临终前递给她《玄天秘录》时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期许，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或许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我没能早点明白。”
“这不怪你。”云澜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米酒，“他是想让你自己学会长大，学会在风雨里站稳脚跟。”
凌清寒接过米酒，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了些。她小口啜饮着，酒液带着淡淡的甜，是云澜从山下带来的，据说能安神。
“你该回去了。”她忽然说，“青岚宗还在等你，老祖也会担心的。”
云澜看着她，笑了笑：“在你站稳脚跟之前，我不走。”
“我已经没事了。”凌清寒别过脸，声音有些发紧，“玄天宗的事，该由我自己处理。”
“我知道。”云澜的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语气认真，“但你不必一个人扛着。我可以帮你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卷宗，可以帮你挡着那些想占便宜的长老，甚至可以……帮你暖床。”
最后一句他说得轻佻，带着惯有的戏谑，眼神里却满是真诚。
凌清寒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跟着红了。这些天积压的委屈、疲惫和恐惧，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不是不累，只是不能说；不是不害怕，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可在云澜面前，她好像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会哭、会累、会软弱的凌清寒。
云澜伸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凌清寒没有躲，任由他的指尖触到自己微凉的脸颊。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这个总是油嘴滑舌、看起来没个正经的少年，却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云澜。”她哽咽着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云澜笑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谢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玄天宗在凌清寒的治理下，渐渐恢复了秩序。她废除了一些严苛的旧规，提拔了一批有才干却出身低微的弟子，甚至允许弟子们在非修炼时间下山散心。
这些举措引来了一些守旧长老的不满，却得到了年轻弟子们的拥护。人们发现，这位新的代宗主，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人情味，不再像以前那样遥不可及。
云澜则成了玄天宗的“编外弟子”。他帮着凌清寒处理事务，偶尔还会指点弟子们的剑法——他的剑法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精妙的道理，让不少弟子受益匪浅。
菁菁师姐派人送来的信里，说老祖看到云澜如此“上进”，笑得合不拢嘴，还说青岚宗的大门永远为凌清寒敞开。
这日，凌清寒处理完最后一份卷宗，伸了个懒腰，却发现窗外的桃花开了。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极了青岚宗后山的景象。
“在想什么？”云澜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笑着问。
凌清寒看着他，忽然道：“云澜，陪我去一个地方。”
她带着他去了父亲的书房。书架后面有一个隐秘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封信，是父亲留给她的。
“吾儿清寒，见字如面。爹知你自幼背负太多，苦了你了。振南之心，爹早已知晓，只是念及手足之情，未忍处置，是爹的错。”
“玄天宗的宗主之位，从来都不是枷锁，而是责任。但责任之外，你更该有自己的人生。若有一日，
“爹在昆仑墟的冰湖底，为你藏了一艘船，船名‘逐风’。若你想走，随时可以扬帆起航。”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简单的笑脸，像极了云澜画的那个。
凌清寒看完信，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温暖的。她转身看向云澜，眼里闪着光：“云澜，你说过，只要心够自由，就算没有线，也能飞得更高。”
云澜点头，心跳莫名加速。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逐风’吗？”凌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云澜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一把将凌清寒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惹得凌清寒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那封信上。风吹过，带来了桃花的香气，也带来了自由的味道。
玄天宗的事，她会安排妥当，责任她会承担，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被困在这座山上。她要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去看看青岚宗的桃花，去尝尝山下的糖葫芦，去看看这广阔的天地。
就像父亲说的，责任之外，她更该有自己的人生。
而她的人生里，不能没有云澜。
云澜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而坚定：“清寒，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凌清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为自由而活，为他而活。
（完）宝子们想要第二季吗？
如果本篇没有太多人过问，作者大大也不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尘埃落定，心之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