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错题本与速写本（双男主2）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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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物理楼的走廊还带着白日的余温。
顾屿抱着一摞厚重的习题册，刚走出阶梯教室，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拦住了去路。夏栀背着半旧的画板，额头上还沾着点颜料，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本摊开的速写本。
“顾屿！你看这个！”他把速写本递过来，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我今天去画室，把上次在图书馆画的你，上色了！”
画纸上是窗边的场景：顾屿低头解题的侧脸被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睫毛的阴影落在鼻梁上，草稿纸上的物理公式被夏栀用淡蓝色轻轻描了一遍，像层朦胧的雾。最显眼的是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涂成了深浅不一的绿，风好像正从画里吹出来，带着簌簌的响。
顾屿的指尖在画纸边缘顿了顿，纸页上还残留着夏栀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他看着画里的自己，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低头时，嘴角是微微抿着的。
“颜色用深了。”他板着脸，指着梧桐树的叶子，“阴影部分应该加钛白调灰。”
夏栀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顾屿，你还懂美术啊？”
“不懂。”顾屿把速写本还给他，耳根却悄悄泛了红，“看你画过调色盘。”
他其实是上周去画室找夏栀时，无意间瞥见的。美术系的画室像个打翻的颜料盒，到处都是画架和半成品，夏栀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画布前，用刮刀往上面抹颜料，鼻尖沾着点橘色，像只偷喝了橙汁的猫。
“那你觉得……整体还行吗？”夏栀抱着速写本，有点紧张地问，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顾屿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喉结动了动，吐出两个字：“还行。”
“真的？”夏栀立刻笑开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把它订在画室墙上！”
顾屿没说话，转身想走，却被夏栀拉住了衣角。他的手指温热，带着点颜料的黏性，轻轻拽着顾屿校服的袖口，像片不肯松手的叶子。
“那个……”夏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物理作业不会写，你能不能……教教我？”
顾屿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物理练习册，封面画着只吐舌头的小狗，是夏栀自己画的。翻开第一页，几道选择题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表情包：对勾旁边是笑脸，叉号旁边是哭脸，最后一道大题空着，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像只迷茫的眼睛。
“哪里不会？”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就这个！”夏栀指着那道关于动量守恒的大题，“老师讲的时候我在走神，画窗外的鸽子了……”
顾屿被他气笑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夏栀的练习册空白处写下已知条件。“把小球的质量设为m1，速度v1，碰撞后……”
他讲题时语速很慢，声音低沉，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夏栀听得很认真，头越凑越近，发梢偶尔碰到顾屿的手臂，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
“懂了吗？”顾屿讲完，抬头问他。
夏栀眨了眨眼，指着草稿上的公式：“这里，为什么要用mv1 + mv2 = mv1’ + mv2’？”
顾屿又讲了一遍，指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夏栀的视线却没落在公式上，而是盯着顾屿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很稳，连写字的力度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夏栀。”顾屿敲了敲练习册，“看题。”
“哦！”夏栀猛地回神，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走廊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顾屿讲完最后一道题时，发现夏栀已经趴在练习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像只累坏了的小兽。他的速写本摊在旁边，最新一页画着一只正在讲题的“猫”，戴着黑框眼镜，尾巴尖还卷着一支笔，旁边写着：“顾屿老师超厉害！”
顾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盖在夏栀身上——外套上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是他特意选的无香型，怕夏栀不喜欢太浓的味道。
他收拾好习题册，没叫醒夏栀，只是在速写本上放了一颗橘子糖，和上次夏栀给的那颗一模一样。
走出物理楼时，晚风带着点凉意。顾屿抬头看了看画室的方向，灯还亮着，像颗悬在夜空中的星星。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错题本，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画了个小小的猫爪印，歪歪扭扭的，像夏栀留在他练习册上的表情包。
或许，理科生的世界里，偶尔也需要点“不按公式出牌”的温柔。
就像此刻吹过脸颊的风，像夏栀发梢的柠檬香，像那颗在舌尖慢慢化开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错题本与速写本（双男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