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竹水安

43、凌落 一天一

　　一天一夜后，路秋池彻底昏死在沙发上。

　　沈君山从精致的盒子里取出莲花瓣，放在路秋池额头，看它缓缓没入。

　　沈君山额头抵在路秋池的肩头，心脏猛跳，兴奋极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离不开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重新在一起。

　　清透的蓝宝石戒指很漂亮，映照着沈君山扭曲的面庞。

　　路秋池在梦中，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自己和沈君山的一切。

　　明白了沈君山为什么，执着于问他喜不喜欢女孩。只是因为他和校花交往过一段时间，虽然只交往了三天不到，就被他搅黄了。

　　眼前的画面崩塌转换，一阵眩晕后，路秋池站在家里，面前是一团黑雾，他听见黑雾说，“六年后我会来找你，陪我玩一阵就好啦～”

　　“可以。”他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路湫池。

　　那团黑雾笑了下，“狡猾的孩子。”

　　画面消逝成沙，又重新搭建成另一副模样。

　　路秋池看见小时候的自己从书包里拿出收集到的证据，递给蹲在面前的晓山青。

　　他都声音很轻，“弟弟死掉了。”

　　晓山青愣了下，站在一边的大路秋池清晰的看到母亲脸上一闪而过的笑。

　　晓山青摸摸小路秋池的头，“没关系，小池继续帮妈妈，就可以给弟弟报仇的。”

　　小小的路秋池低着头，抓紧了书包带子，“好。”

　　晓山青得到想要的，转身离开。

　　他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画面变化。

　　漆黑的地下室里，小路秋池摸出藏在衣服里的铁丝，冷静的撬开门锁，避开熟睡的老人。

　　他拿上钱，坐着公交去到了路家门口，在举证期结束之前，及时的为母亲递上了关键证据。

　　在那之后，不久，他就成功摆脱了酒鬼家暴父亲、恋童癖的爷爷，从□□犯的孩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在政界名号响当当的路家的唯一孩子。

　　苏醒后的路秋池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母亲对他没有那么讨厌，是因为自己和□□她的男人，长相完全不一样吧。

　　沈君山抱得紧了些，路秋池这才发现沈君山没有出去，甚至没有给他清理，路秋池能明确感受到肚子里满满的东西。

　　沈君山扣住路秋池十指，贴在他耳边，“欢迎回家。”

　　路秋池心情思绪都很乱，过往记忆在他脑海里混成一团，包括在这混乱的几天。他语调冷硬，“出去。”

　　沈君山沉默的抽出去，没了堵塞物件，里面的东西流出来，弄得沙发更脏了。

　　这次和前两次感觉完全不一样，路秋池转头看了下窗户，晨曦微光，按照以往他应该已经可以动了，现在却浑身乏力，用不上一点力气。

　　沈君山离得远了些，站在离路秋池大概一米左右的样子。

　　路秋池身上依旧盖着沈君山的衬衫，头部传来一阵阵疼痛，他下意识的喊，“沈君山。”

　　沈君山抱住路秋池。

　　疼痛感褪去，只剩下疲惫与安心，身体被彻底驯化，路秋池埋在沈君山肩头，贪婪吸取他的气息。

　　沈君山抱起路秋池，带着他穿过迷宫似的地方，去到一个正常的房间。

　　路秋池简单看了看，和最开始的房间装修一致，可爱又温馨的风格，不同的是这个房间有窗户，有露台。

　　沈君山抱着路秋池走到浴室，浴缸中放满了水，沈君山用手背试了下，确认了是温水，他将路秋池放在里面，帮路秋池清洗，顺便用手指将里面的东西引出来。

　　路秋池趴在浴缸边缘，闭着眼，整理思绪。想了半天，他猛的睁开眼，抓住关键问题，“今天几号？”

　　沈君山没吭声，路秋池又问了一遍，沈君山这才答道，“七号。”

　　路秋池捞了一掌水，看着它顺着指间缝隙流走，“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沈君山翻过路秋池的身体，在掌心挤了点洗发水，按揉着路秋池的头皮，“明天。”

　　“深山老林的，赶不过去。”路秋池捧起水，泼在沈君山身上。

　　沈君山拿着花洒冲洗掉路秋池头上泡沫，并不在乎路秋池的恶作剧。

　　他简单冲洗后，穿上白衬衫，黑西裤，又抱起路秋池，帮路秋池擦干身体，又帮他穿上简单的卫衣卫裤。

　　路秋池趴在沈君山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走来走去，“你什么眼光，裤子还是束脚的。”

　　沈君山垂眸看他，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因为路秋池一个眼神，而像个刚开窍的毛头小子一样，感到悸动……以及……不安。

　　沈君山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路秋池揉进骨血，再不分离，“一会儿你挑些喜欢的，我让人送来。”

　　感到疼痛的路秋池没有说话，静静忍下，轻轻嗯了声，算作回答。

　　两个人短暂的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沈君山推开一间房，抱着路秋池走到窗边。

　　路秋池回头看去，这次是真的落地窗，他看到上次看到的树叶迷宫，电网，还有没有看到的，外层的花园，以及白金大门。

　　“咔哒。”

　　路秋池听到动静转头看去。

　　沈盼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拿着两部手机，一白一黑，她将白色的递给路秋池，黑色的递给沈君山。

　　路秋池按了下开机键，壁纸是沈君山的脸，头顶有巨大的两个字，老公……

　　路秋池很是无语，看了下时间，手机显示十一点五十，日期是一月八日。

　　路秋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他向上滑动，需要密码。

　　沈君山幽幽来了句，“我生日。”

　　路秋池没抬头，输入0909，解锁了手机。他查看了微信以及电话，只有沈君山，没有其他人。

　　沈君山蹭了蹭路秋池的脸，看起开心情不错，他放下路秋池，温柔的牵起路秋池的手，带他去看餐桌上的午餐。

　　路秋池今天的午餐是一道虾仁培根意面，搭配了一道芙蓉鲜蔬汤，餐后水果是草莓。

　　路秋池拿着银制餐叉，戳了块培根，“考试延后了？”

　　沈君山靠在椅背，观察着路秋池，充满笑意的眼睛里藏着警惕，“不知道，手机在沈盼那，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沈盼停下喝汤动作，尴尬的和路秋池四目相对，挠挠眉毛，她说了实话，“考试时间一直是十号，不是八号。”

　　沈君山挑了下眉，坐直身体，“十号？”

　　沈盼丝毫不慌，直视沈君山警告的眼神，“是，晓山……阿姨和学校商量出的时间一直是十号。”

　　路秋池胃口变小，在他们对弈的时候，填饱了肚子，他抓住沈君山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我们去花园逛逛。”

　　沈君山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握住路秋池的手，毫不避讳沈盼，直接跨坐在路秋池腿上，“想玩迷宫吗？”

　　路秋池埋在沈君山胸膛，闭气，让脸颊泛红，他抬眼看沈君山，用带着戒指的手，抚摸沈君山的脸，“你想的话，我陪着你。”

　　沈盼几口扒拉完饭，安静的离开。

　　沈君山趴在路秋池身上，失声痛哭。

　　路秋池轻拍着沈君山的背，“你看过我的记忆，以我的视角了解我们的过往。”

　　沈君山怔愣片刻，抬起头时，他在电视机里，看到了自己冷漠的双眼。

　　“不一样了。”路秋池贴在沈君山左胸，聆听他异常缓慢的心跳，手搭上沈君山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冷，“你现在又在模仿谁？”

　　沈君山抬起路秋池的下巴，看到路秋池眉眼时，他缓慢的心跳变快，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跳动。

　　路秋池揉揉沈君山的头发，“那个校花吗？”他像是在思考，“不对，她没有把我关起来。”

　　沈君山淡淡道:“有，她想把你关起来，还说要建一座迷宫，让你永远跑不掉。”

　　“你实施了她的想法。”路秋池想了想，“嗯……你认为我是你的所有物，我属于你，就像你小时候那只狗狗，它没有得到你的同意，跑掉了，所以你很生气，对吗？”

　　沈君山急切的反驳道:“不是，不一样，我爱你。”

　　路秋池的眼神冷下去，“怎么证明？”

　　沈君山捧起路秋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见到你，我的心会跳的很快，无论多少次。”

　　路秋池抽回手，“狩猎者见到猎物也会兴奋。”

　　沈君山带着路秋池的手移到下面 “狩猎者不会对猎物兴奋。”

　　路秋池扇了沈君山一巴掌，“我在和你谈正事，下来。”

　　沈君山捂着脸，老实离开，坐在椅子上。

　　路秋池叉起一只虾仁，递到沈君山嘴边，“不是把我关在这就是爱，爱应该相互尊重。”

　　沈君山咽下后说，“我说过尊重你，而且你不就喜欢这种。”

　　路秋池端起沈君山面前的拌饭，像喂孩子一样，喂给他，“我不喜欢你关着我，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沈君山咽下食物，“我说过。”

　　“……”路秋池一时语塞，头脑风暴后，阴阳怪气道:“你可是尊重我了。”

　　门外。

　　“俺不中嘞。”王楷戴着耳机，和沈盼蹲在门口，“恁哥哥咋那样嘞，会不会谈恋爱。”

　　沈盼耳朵上也戴着耳机，大大的眼睛里有疑惑，“你是哪的人？”

　　“云南，咋嘞？”

　　沈盼摇摇头，“没事。”

　　屋里的路秋池喂饱了沈君山的肚子，他放下碗，甩甩酸痛的手腕，“行了，现在去学校。”

　　被拆穿的沈君山不再伪装，他从路秋池卫衣下摆探进去，摸来摸去，“人太多了，你受不了的。”

　　冰冷的手指划过肌肤，激起一阵颤栗，路秋池声音有点抖，“早就治好了。”

　　沈君山揪住路秋池拉扯，“只要肌肤碰到除了我以外的人，你就会难受。”他撩起路秋池衣服，叼住路秋池另一边吸吮。

　　很舒服，但路秋池选择向后退开，“法术是双向的，我抗拒你也不舒服。”

　　他笑得很漂亮，眉眼弯弯，手勾起沈君山的头发，“是吗？”

　　沈君山不想回答路秋池，手探入路秋池的裤子。

　　手镯出现在路秋池手腕，“停下来，站好，或者……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