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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簇拥   “你可 ...

  •   “你可以因为不喜欢而不去尝试,但不能是为了别人的目光,更不能因此,放弃你想做的事。”路秋池牵起沈盼,带着她坐在秋千上,“我印象里的沈盼是个勇敢的小姑娘,敢拦下高速行驶的车,为自己博一个自由。”

      沈盼抓着秋千两侧,路秋池在后面帮她推秋千。

      沈盼看着前方,渐渐松开了手,“你喜欢沈君山吗?”

      小池在路秋池脚边喵喵叫,像是想要抱抱,又像是在提醒他。

      路秋池沉默半响,“喜欢。”

      沈盼又道:“那你爱他吗?”

      路秋池停下动作,抱起小池,“爱。”

      “即使你想起一切,即使别墅外面装着电网,你也爱他吗?”

      “沈盼。”路秋池脸上没了笑容。

      沈盼站起身,拉着路秋池衣袖,让他坐在秋千上,她取下头上玫瑰,交还给他,“抱歉。”

      路秋池没有接,玫瑰掉在地面,摔散了几片花瓣,他闷闷不乐的垂着头,时不时摸一下小池。

      旁边沉默的沈盼忽然开口,“你想去喝茶吗?”

      “可以。”刚说完,也不知道沈君山又给她说什么了,路秋池看到沈盼嘴角抽了下。

      “算了,我不想喝。”

      路秋池站起来,摘下沈盼耳机,扔在门外,“找他报销。”

      沈盼不敢说话,蹲在那,拿着花杆戳泥巴。

      路秋池抱着猫,回到秋千上,心中数着时间。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门口传来响动。

      沈君山出现在花房,他望着路秋池,心脏狂跳不止,这个画面是从他十六起就一直存在于他梦中的,鲜艳热烈的玫瑰花簇拥着纯洁的白玫瑰秋千,那上面坐着他的爱人。

      唯一和梦中不同的是,路秋池没有对他笑。

      沈君山手上拿着一朵白玫瑰,穿过荆棘,踩碎地上的玫瑰,来到路秋池身旁,他单膝下跪,举起玫瑰花,无尽的爱在眼中流动。

      小池很有眼力见,从路秋池怀里跳下去。

      路秋池接下玫瑰,也接受了沈君山的拥抱,“几点了?你开完会了吗?”

      “我没戴表,开完了,去吃午饭吧。”

      午饭?八点半的会议,他在这待的时间不是很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九点半吃午饭?路秋池皱着眉,“不是刚吃过早饭吗?”

      沈君山摆弄着秋千上的白玫瑰,“到中午啦,如果你还不饿的话,就等饿了再给你另准备,现在陪我吃吧。”

      路秋池伸出手,“给我看下时间。”

      沈君山摸了摸外衣口袋,装出懊悔模样,“抱歉,我没带手机,回去再说吧。”

      路秋池站起来,和沈君山并肩前行,他折下一朵玫瑰,装作不经意,道:“我的手机呢?”

      沈君山漫不经心的回答,“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

      路秋池停下脚步,胳膊搭上沈君山肩膀,“累了。”

      沈君山宠溺一笑,抱起路秋池。

      路秋池伏在沈君山身上,观察着周围,数着时间,他去到花房大概花了三十分钟,而沈君山只花了十分钟。

      ……暗道在哪呢?

      沈君山打开一道门。

      路秋池转头看去,白色轻纱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屋内,餐厅没有用玻璃围住,四面也没有高大的书架,一切都很正常。

      沈君山将路秋池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的左手边。

      路秋池大致扫了圈。

      桌子角包着海绵,瓷碗换成了木碗,厨房里找不到一把刀。他打开面前电脑,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二点,路秋池奇怪的看向沈君山,“十二点?”

      “是。”沈君山微笑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路秋池沉默着,视线转向对面的沈盼。

      沈盼拿出手机看了看,沉默半响,她对着上面的十点四十二,面无表情的说,“是十二点。”

      路秋池望着电脑上不断跳跃的时间,眼眸幽深。沈君山在刻意模糊他的时间观念。

      沈君山注意到路秋池的情绪,他拨开路秋池垂落在眼前的头发,低声询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糟透了。”路秋池沉声道:“一切都糟糕透了。”

      沈盼见氛围不对,放下碗筷,转身跑到门外。

      沈君山转过椅子,面对着路秋池跪下去,他在餐桌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根细细的藤条,交到路秋池手中,“我错了。”

      路秋池扔掉手中藤条,怒极反笑,“我没兴趣陪你玩变态游戏。”

      沈君山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路秋池怀里,他握住路秋池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我该怎么做?”

      路秋池压下怒火和想抽死沈君山的想法,“你先站起来,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君山一动不动,肌肉紧绷,眼中带着戒备。

      路秋池无奈叹息,“我不跑。”

      沈君山眼眸闪烁,盯了他好半晌,将信将疑站起来,拉着路秋池走向落地窗。

      离得近了,路秋池才发现那不是窗户,是一面玻璃门,门内是茶室,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而他刚刚看到的阳光是由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来的。

      危机感升腾,路秋池停下脚步。

      沈君山没有回头,他紧抓着路秋池的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怎么了?”

      路秋池皱着眉头,手被沈君山抓得生疼,“在外面谈吧,我不想喝茶。”

      “你不想找回我们的回忆吗?”沈君山指向屋内雕花桌子上,摆放着的精致小盒子,“记忆就在那。”

      路秋池的脑袋高速转动,说想不行,说不想更不行,沈君山抓得越来越紧,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路秋池疼的开始冒冷汗,“一会再说吧,我饿了。”

      沈君山松了松劲,语调平缓,“你不是一直想要记起来吗?”

      路秋池从背后抱住沈君山,“无论如何,都不耽误我爱你。”

      沈君山松开路秋池,回抱住他,“骗子。”

      路秋池垂下眼,尝试动了动左手手指,剧痛传来,应该是碎了。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分神想,还好不是右手。

      沈君山捧起路秋池的手,脸色苍白,仿佛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人,“疼吗?”

      得益于路秋池的好父亲,即使这样,他也只是皱了皱眉,“还好,应该是裂了,带我去趟医院……”

      “不用,有医生。”沈君山牵着路秋池的右手,向外走去。

      路秋池顺从的跟着沈君山,不敢乱动,“需要拍CT。”

      “有。”沈君山推开门,继续走。

      沈盼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们上了三层楼梯,又下了一层,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后面是一条被玻璃包裹的栈道,连接着两栋别墅。

      路秋池向下望,长满树叶的墙围着这栋房子,它们排列组合成一座巨大的迷宫,再外面安装着电网。手上一痛,路秋池移回视线,不敢再看。

      穿过栈道,推开一扇白色的门,他们到达和医院无差的地方,各种医疗器械摆放在不同的房间,房门上挂着牌子,专门雇佣的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路秋池大致看了下,什么CT啊,验血啊,都有……甚至还有核磁?

      ……准备得还挺全。

      路秋池被沈君山带到CT房,里面的摆设和医院一模一样,“你从哪整来这些东西的?”

      沈君山轻轻笑着,“买的。”

      王楷走到屋里的衣柜前,当着路秋池的面,拿出一个白大褂穿在身上。

      ……这能靠谱吗?路秋池眼中全是疑惑与不信任。

      王楷整理一下衣服,调试机器,“我以前是军医,后来养十来岁的男孩不容易,跳槽成他司机。”

      “孩子?”路秋池更疑惑了,王楷看起来顶多二十八左右,孩子十来岁?

      ……路秋池转念一想其实也合理。

      王楷不算特好看,却也是眉清目秀,身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有肌肉,但没有夸张的大,恰到好处,有人喜欢他,生下一个生孩子也算说得过去。

      路秋池长时间不看他,沈君山嘴角向下,不开心了。

      沈盼站在门口,对沈君山下了结论,一个小心眼又恋爱脑的超雄。

      路秋池注意力全在王楷身上,好不容易见到除了沈家以外的人,免不了想多聊几句,“孩子几岁了?男孩女孩?”

      “十六,男孩,我今年三十,那孩子是我在前线的时候捡的。”王楷调完机器,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一抬头对上了沈君山想杀人的眼神,“……可以了,哪不舒服?”

      “左手。”路秋池走过去,手放在固定位置。

      出结果很快,王楷仔细观察,“骨头轻微开裂啊,没什么事,固定一下,不乱动的情况下,养个四周就好了。”
      ……

      路秋池坐在王楷对面,看他给自己固定石膏,“那孩子父母牺牲了吗?”

      王楷变得惜字如金,“是。”

      路秋池左右看了看,“这还有别的医生吗?”

      “有。”王楷回答道。

      路秋池拽拽身旁沈君山衣角,“带我在这边逛逛。”

      沈君山没回答路秋池,只问了些照顾细节,就拉着路秋池走了。

      沈君山走的太快,路秋池跟不上,他说了几次慢点,都没得到回应,在走到楼梯踉跄了下时,路秋池忍无可忍的甩开沈君山的手。

      沈君山的表情错愕,还有点……受伤?他受哪门子伤,路秋池真的受够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甩开他吗?路秋池猜不透沈君山在想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沈君山抱起路秋池,心念一动,路秋池停下挣扎,埋在他肩头喘息。

      路秋池最终还是被带到了茶室,里面还有一个暗门,暗门里装满了各种用品,沈君山让他自己选,是在茶室还是那里。

      他选了茶室。

      混乱中,他时常看向那扇小窗户,得到的信息是跑不掉,别墅修建在山上。

      被欺负的是路秋池,哭的却是沈君山。

      他一遍又一遍诉说着自己的害怕与担忧。

      沈君山不断安慰着路秋池,又像在安慰自己,最后一次,这次过后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一声一声,苍白又无力。

      路秋池只觉得这像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困住了他的同时,也困住了这的主人——沈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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