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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愿   李安梦 ...

  •   李安梦抬起头,“嗯?我没有逗您,路秋池的状态很稳定,很棒,有利于下一步动作,至于什么时候醒……”她看向窗外。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雪已经下了三天都不见停。
      人造湖面上和湖中心的亭子上,都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刺骨的冷风被坚实的房屋、窗户挡在外面,屋里温暖如春。
      李安梦转过头,“我估计最早也要明年春天。”
      “估计?没有准确日子吗?”
      李安梦轻笑着摇摇头,“没有。”见她没完没了,她赶紧说,“您守了很久了,去休息一下吧,这有我就行。”
      儿子的命捏在别人手里,晓山青再不满也得忍着,她笑笑,点点头,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沈秋水本想带走沈君山,却被李安梦笑着拦下了。
      李安梦关紧房门,长舒一口气,她转头一看,沈君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路秋池的床。
      她捂住眼睛,却又漏出一条小缝偷看,“不要这么禽兽吧,他还睡着呢,再说了我还在呢。”
      沈君山抱紧路秋池的身体,闭着眼,仔细聆听他的心跳。
      李安梦走到床边。
      床头摆着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带来的果篮,她随手拿起一根香蕉吃着,“你想问什么?”
      沈君山看向窗外,“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李安梦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我怎么会知道。”
      沈君山坐起身,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李安梦又从果篮里拿了把瓜子,“对啊,我不知道。”她摊开双手,“怎么了?犯法吗?”
      “你。”沈君山看她那么理直气壮,哽了一下,“你不是说他春天就能醒吗?”
      “我也没说他一定能醒啊。”
      沈君山气得说不出话。
      “他的苏醒涉及到很多,比如他的状态,他魂魄离体时间太长,身体和魂魄的连接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少,光是把他的魂魄引回来,就要费不少时间。”
      沈君山下床,给他盖好被子,“那现在就引呢?”
      李安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脑子是落梦里了吗?”
      “那不还有个坏蛋嘛,不先把坏蛋弄没,直接引他魂魄跟直接让恶吃自助餐有什么区别?”说完李安梦又有些得意,自己肺活量真好。
      沈君山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低头看着水面,“那个东西为什么要害他。”
      李安梦将手中残渣拍掉,走到窗边,望着远方被大雪覆盖的山,久久没有言语。
      沈君山看她迟迟没答,估摸着这个应该不能说,他换了问题,“我为什么没能成功?”
      李安梦收好眼中复杂情绪,笑着转身,“你还问上了,你用之前有没有动过脑子想想。”她走过去,拿走沈君山手里还没喝的水,“不客气。”
      李安梦将水一饮而尽,又把空杯子塞回他手里,“你知道同生共死咒是什么吗?”
      扫了一眼旁边的沈君山,她嫌弃的走回床边。
      沈君山点点头,嫌弃的把杯子放回桌子,还甩了两下手。
      李安梦嗤笑一声,“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呀你。”她摸摸肚子,“饿了,先让人给我送点吃的,一碗蛋炒饭,两包泡面,卧三个鸡蛋,四个煎蛋再加两根火腿肠。”
      沈君山一边给厨师发消息一边说,“咱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吧。”
      李安梦走到沙发旁坐下,“哪有你的份,那都是我要吃的。”
      “你吃那么多?”
      “啧,你知道我一个法阵消耗多大嘛。”
      等待过程中,李安梦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嘎嘎乐。
      沈君山窝在路秋池怀里,捂住他的耳朵,不满的说,“你小点声。”
      李安梦摆摆手,随口扎他一刀,“省省吧,咱们就是把房顶掀了,他也醒不过来的。”
      沈君山依旧捂着他的耳朵,怎么会呢?他现在像是睡着了,呼吸、心跳都那么明显,
      像是下一秒就会醒来……
      沈君山慌乱的抹去路秋池脸上的泪,他最爱干净了。
      越抹越多。
      李安梦拿起一包纸,向后抛去。纸在空中形成了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打击沈君山的后脑勺,“好好擦擦,完事了,快点拿饭去,我都要饿死了。”
      沈君山沉默的抽出纸,为路秋池擦干净。
      夕阳西沉,风雪敲打着窗檐。
      艳阳高照,暴雨毫无预兆的落在地上,炸开细小的花。
      摩天轮转完一圈,刚好十三分十四秒。
      雨砸在路秋池的脸上,像是他留下的泪。
      黎安语脱下外套,裹在路秋池的身上,他脸色苍白,倒在了黎安语怀里。
      李安梦开来车,沈盼坐在副驾驶,黎安语抱着路秋池坐上车后座。
      林朝歌去了一家咖啡馆避雨。
      李安梦看着林朝歌走远,不再管她,“去哪?”
      黎安语抱紧了蜷缩在他怀中的路秋池,又抽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路秋池发烧了。
      “医院。”
      沈盼扭头看他,“路哥哥怎么了?”
      路秋池攥紧了他的胸膛处的衣服,喃喃道,“回家。”
      黎安语没有听清,他俯身,凑近路秋池,“什么?”
      路秋池烧得迷迷糊糊的,紧闭双眼,嘴里一直重复着,“回家,我要回家……”
      黎安语眼神带着些哀伤,看了路秋池两秒。他闭了闭眼,抬起头,“路秋池发高烧了,导航,去最近的医院。”
      怀中的路秋池猛的挣扎起来,“回家!”
      黎安语赶忙按住他,“去医院,快点。”
      可能是呛到了,路秋池猛烈地咳嗽起来。
      黎安语调整了姿势,让路秋池跨坐在自己身上,手上不断的轻拍着他的背。
      路秋池力竭,没一会就安静下去,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在黎安语耳边轻声说,“我想回家。”
      黎安语没有回应,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
      李安梦看完了这场闹剧,心下有了判断,她把沈盼按回座位,启动车子,开往路秋池家。
      天降异象,太阳暴雨,惊雷炸响。
      沈君山心中一惊,抬眼望去,暴雪淹埋了一切,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李安梦似有所感的看向安静躺在床上的路秋池。
      “砰——”
      李安梦看看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又看看魂不守舍的沈君山。她无奈扶额,摆摆手,“天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沈君山走到床边,看着路秋池的脸,心底愈发慌乱不安,“他怎么了?”
      李安梦扭头看着他,“能怎么了,他这不好好的躺着呢嘛。”
      沈君山抓起路秋池的手,贴在自己心脏位置,“我能感觉到,他的状态很不好,他需要我。”
      李安梦心中一惊,拿起手机,让徐胭赶快过来,同时,嘴上接着说,“不是,你没有感觉,那只是你给自己的心里暗示。”
      “我感觉到了。”沈君山看着李安梦,“他需要我。”
      徐胭一直在隔壁,接到消息,她拿起一根铁丝,撬开了门锁,优雅走进去。
      李安梦看她来了,腰杆都挺直了,“你没有,你需要休息了。”
      徐胭虽然有点懵,但还是拿出怀表,走到沈君山面前。
      沈君山看徐胭来了,赶紧扭过头,不和她对视。
      徐胭眯眯的说,“你需要休息,现在去自己的卧室,好好睡一觉吧。”
      她手上的怀表不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君山楞楞的放下路秋池的手,走出卧室。
      徐胭给路秋池盖好被子,走到李安梦旁边坐下,“沈君山干什么了?”
      李安梦吃着炒饭,“他下了个同生共死咒,没完全成功,但能感觉到路秋池的状态。”
      “同生共死?”
      “嗯……怎么和你解释呢?”李安梦挠挠头“比如说原本路秋池能活七十年,沈君山能活八十年,有一天,路秋池出事马上要死了,沈君山用了那个咒,他就可以把寿命分给路秋池一半,然后他们各自活四十年,但在此期间他们两个都不能出事,一个人出了事另一个也会被牵连。”
      “还有呢?”
      李安梦看着徐胭笑眯眯的脸,感觉怪瘆得慌,她别过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还有什么?”
      “除了这个,还有一股波动。”
      “媚术,被施咒人会爱上施咒人。”
      “同生共死没这个效果吗?”
      “没有,同生共死只能保证路秋池活下去并对他产生依赖,但这个和孩子依赖母亲是一样的,路秋池想的话,是可以离开沈君山的。”
      “路秋池不能离开沈君山了?”
      李安梦有点尴尬,捡了些能说的,“嗯……很复杂,用了这个,路秋池对沈君山的下达的命令必须绝对执行,我猜沈君山同时用这两个,是为了在命书上产生纠葛。”
      “命书又是什么?”
      李安梦趴倒在徐胭腿上,“我就说很复杂吧,解释起来好麻烦的,会累死我的。”
      徐胭摸着她的头,“为什么是沈君山呢?”
      李安梦有些心虚的(¬_¬)瞄着她,“嗯……他们因果最深嘛。”
      徐胭眼睛移向窗外。
      风雪渐停,夜幕降临,地上迟迟没人收拾的玻璃碎渣,一个不小心就会扎得人血肉模糊。
      暴雨停歇,晴朗的天空中彩虹浮现,白云慵懒的在天上飘来飘去,屋里的人却无暇欣赏。
      床上的路秋池再次挣扎起来,又被黎安语死死按住,“你刚才说他不是发烧,但他都这样了,不是发烧是什么?”
      路秋池脸颊泛着的潮红开始向全身蔓延,彻底没了理智,嘴里不断重复着几个词,热,回家和沈君山,他挣扎着想脱掉衣服。
      “他这样,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发烧的。”李安梦头都大了,世界更正后,沈君山一切痕迹都被抹除,连件他穿过的衣服都没有。
      “行,不是发烧,那是啥?姑奶奶,你倒是说是什么,怎么办啊。”
      这怎么说,李安梦真想一头撞死,“熬过去就好了。”
      “熬过去?!”黎安语一个走神,差点脱手,他一条腿压住路秋池的双腿,手按住他的胳膊,“得熬多久?”
      “看个人体质,我估摸着这大小伙子,估计最少也得两天,在这期间他身边不能离人。”李安梦拉着沈盼退后些,“你好好按住了,他神智不清,容易伤着自己。”
      “两天!他这样两天,没病都得得病,就没什么快一点的方法吗?”
      李安梦捂住沈盼的耳朵,“你也可以和他春风一度,长夜漫漫,但是他这样估计会把你榨干还毛用没有。”
      黎安语听到前半句,脸色爆红,说话磕巴,“你你你就没什么别的,靠谱一点的办法吗?”
      李安梦托着下巴,思考一会,抬头,又低头看沈盼,“你有办法吗?”
      沈盼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她走到床边,指尖凝聚白色的光,缓缓没入路秋池的眉心。
      路秋池逐渐停止挣扎,安稳睡去。
      黎安语震惊的看着沈盼,“我还是去洗澡吧。”
      李安梦上前查看,一脸凝重,他拉住黎安语,“你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给他洗个澡。”
      “这不好吧,等他醒了。”
      李安梦打断他的话,“不行,你去给他洗,最好十五分钟之内洗完。”
      沈盼拉拉她的衣角,“他不是好了吗?”
      “治标不治本,现在看着是压下去了,但一会反扑的更厉害。”李安梦看看傻站在那的黎安语,“愣着干嘛,快去给他洗啊。”
      “哦哦。”黎安语抱起路秋池去到浴室。
      李安梦从包里拿出笔墨,在地上画了个阵法,她闭着眼,盘腿坐在最中间。
      沈盼叫来林姨,换了所有床上用品后,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只剩一具驱壳的李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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