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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姐姐来找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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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宅内,康威一直没有睡,坐在椅子上的他心中一阵烦躁,眼神频频向屋门看去,他在等于漾的回信。
果然在断指送过去没多久仆人就来报信了。
听到外头地响动,他脸上洋溢着得意得笑挥手让仆人进来。
仆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站定后身子抖如筛糠。
“她说了什么?”
仆人听到康威地声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结巴道:“老,老爷饶,饶命!”
康威倏然睁眼向外看去,却没有看着仆人手上的信。
猛地,门外传来声响。
"碰!"
屋门原本只开了一小条缝,人进来都得侧着身子进,现下被人一脚踹开屋门撞到墙上,缓慢弹回来时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道清越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老头!”
断掌被琮墨扔进屋内,正正好好砸在了康威身上。
康威猛地坐起来,断掌从他身上滑落至地上。
“啪嗒。”
黏腻地声响在康威耳畔响起。
琮墨站在门外说道:“主子说,放了康飒城,否则就不单单是一只手掌的事情了。”
他怪腔怪调的说着那封信上的字。
康威吓得脸都白了,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这,这,不会是城儿的手掌吧。”
不用琮墨承认,手掌上被拨去的指甲证实的他的猜想,康威怒不可遏,一脚踹在身边趴着的人身上。
趴着的人吃痛,微微抬脸,琮墨顿住上前的脚步。
此人是于岁安。
“于漾!你就不怕我杀了她!”康威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琮墨走进屋内,康威死死地瞪着他,被康威踩在脚底下的于岁安发出气若游丝地声响。
“琮墨,求求你,让哥哥,救救我吧!求求你!”于岁安字字泣血道。
琮墨唔了声,于岁安此人心眼忒坏,先前他刚去于府那会,因为在中秋酒宴上出了点风头,于岁安就找于清源要他。
结果事没成,琮墨原本以为她会就此停手,谁承想这人居然给他下了药。
记忆犹新那几天他都快住茅房了,得亏是主子救了他的狗命。
因此于岁安就算是这样惨都没有激起他心中的怜悯。
他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康威走之前提醒你一句,和儿媳呆在一个屋里总归是不好。”
说完他看也不看被气得脸都扭曲的康威和可怜哀求得于岁安一眼,走得丝毫没有留念。
屋里康威连连冷笑,又是一脚狠狠踩在于岁安背上,于岁安惨叫。
康威露出一个残忍地笑,“去,拿钳子来,我要割了这个贱人的舌头。”
他倏然拽着于岁安的头发 将她的头拽了起来,于岁安脸上用墨水写上了的于漾的名字,墨水被泪冲刷着,脸上留下两行墨泪来。
康威从仆人手中接过钳子就要将于岁安的舌头拉出来,于岁安猛地用尽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挣脱了康威的手。
“把她按住。”
于岁安脸上挂着泪,“我会杀了你的!老东西!我母亲乃是淮阳杨氏杨逐花,三日前我就给她写了信,她现下在来的路上!”
这么说着她似乎涨了点胆气,“你若杀了我,你就等着吧!”
淮阳杨氏的大名康威早就听过了,但……
“一个庶女你真当叫了几年杨氏母亲她就会不远千里得来救你了吧?”
“你大可一试试!”
康威还真想试试,他一步步向于岁安靠近,就在此时外头传来声响。
“老爷,瑞都来信了!”
康威动作一顿,接过信看起来,这越看脸色就越差。
他看完信后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把这贱人关祠堂里去!”
康家祠堂外,于岁安被仆人像扔破布袋一般扔进了祠堂里。
于岁安的眼泪砸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手指上被切断的地方每一寸都在向她诉说着疼痛。
祠堂内摆满了康家祖先的牌位,供桌上摆着新鲜贡品,身后是上锁的声响,门外的人渐渐远去。
于岁安一点点将糊了一脸的胭脂水粉墨水擦干净,她走到贡桌面前拿了一个果子就吃,一点也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边吃她的手边颤抖。
“咳,咳咳!”
果肉卡在她的喉咙里,她用手不停得拍打着胸口,终于果肉被吐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果肉于岁安掩面痛苦,手指握成拳一下下砸着地。
母亲不会来救自己了,不会来了,母亲被父亲关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不想死!
都怪于漾,她怎么不去死,贱人!贱人!
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于岁安嘴里发出呜咽声,使劲往嘴里塞着果子。
我要杀了她!明明都是她的错,她又装什么无辜!
她一回来就让夫子把目光转移到了她身上,还说她不是个贱人!为什么父亲和哥哥都站在她那,就连母亲也……
明明她就是条惺惺作态博人眼球的贱狗!
于岁安看向康家牌位,倏然笑了。
她记得她向来会解决这种贱狗,刚开始是于漾,后面又是康南蜇,接着……
于漾夺走了夫子的目光,那她就让人把于漾的手打断,再将她关进柴房,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在她身上了。
她有什么错,明明问题在于漾身上,她只是把这一丝不对纠正了而已。
“哈哈哈!”于岁安疯癫大笑。
小的时候她就讨厌于漾那张脸,一股子狐媚劲,和她那贱人娘一模一样,她曾无数次想将于漾的脸划花,只不过被母亲阻止。
母亲说这条贱狗也是她的嫁妆,对呐,她当时想得就是,于漾本来就是她得东西,等她嫁人了再想怎么玩她。
她从来就没有错,她为自己有什么错,原本,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
为什么偏偏于漾被那眼瞎的老东西看中了,为什么!
于岁安抬头眼中染上了癫狂,握着果子的手倏然收紧,下一刻她猛地将手里的果子砸向康家的祖宗牌位。
现下还有条跳得欢狗等她处理呢。
只听一声响动过后牌位倒了一地,她抬脚走向摔倒在地的牌位,将它拿起狠狠地砸向柱子。
牌位裂成两半,于岁安笑着喊道:“老贼!你不让我活是吧,好!”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这碍眼玩意她跪了多少年。
“呸!”
口水吐在牌位上,于岁安脱下亵裤,黄色水流浇在牌位上。
祠堂里充斥着尿骚味,于岁安用脚踹着牌位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老贼,知道你命根子儿子怎么死的吗?哈哈哈,我干的!就那满脸褶子的老东西还想和我圆房?他也配!”于岁安像疯了般把真相一股脑说出。
当年她与人在船上偷腥,被康南蜇撞见,那夜她就给康南蜇下了药,那药无色无味。当夜康南蜇就病了。
后来康南蜇每日只能靠她的药续命,她将情人从外面带进康宅,当着康南蜇的面做,康南蜇只能睁着眼睛干瞪她。
她现下想起心里还是畅快极了,只可惜后来康南蜇背着自己出海找解药,死了。她也没地玩了。
所有的牌位都被她砸完了,她坐在牌位中间一时有些晃神。
无意识舔了舔嘴角,铁锈味,方才不知何时被木屑划伤了脸,血正好流到嘴边。
不过无伤大雅,好久没有这么爽了。
“卡,卡”
祠堂的窗被人推动,外头传来声响。
“小姐,你还好吗?”
于岁安一个激灵,连跪带爬得跑到窗前。
她急切地喊着:“绿茵!”
外面风雪大的很,绿茵被冻得身体直打颤,绿茵小声说道:“小姐,你往后退点,奴翻进来。”
于岁安往旁边退了一点,绿茵顺利翻进来。才进来绿茵就抓着于岁安的手直掉眼泪,视线落到于岁安的脸上眼泪掉得更凶了。
绿茵抽抽噎噎道:“小姐,他们,他们,怎么敢的,很疼吧小姐。”
于岁安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狗杂种!你怎么才来!”
绿茵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带着眼泪傻乎乎地笑,“小姐对不起奴来晚了,小姐,奴替你包扎吧。”
在绿茵的安抚下于岁安总算是情绪稳定了点,绿茵将伤口包扎好之后又将食盒里的食物拿了出来。
绿茵道:“小姐快吃,这……”
绿茵地话还没有说完于岁安就夺过她手中的筷子大口得吃起来。
“小姐,小心噎着……”
于岁安快速将食盒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吃干净后倏然觉着身上很痒。
她命令道:“把衣衫脱了!”
绿茵乖乖将衣衫脱了,手缓缓搭在于岁安身上。
于岁安将她的手一甩,道:“滚。”
绿茵惶恐,“对不起,奴以为……”
于岁安不再理她,将绿茵的衣衫穿好后冷冷瞥了她一眼。
“小姐现下该怎么办?”绿茵诺诺地问道。
“怎么办?等死呗,还能怎么办。”
绿茵将汤婆子塞到于岁安手中,“小姐你不能放弃啊,要不,要不,你去找大少爷去,到底是一母同胞……”
于岁安冷笑,找于漾?她疯了吗?
隐匿在袖子里的手猛然一缩,她的瞳孔倏然睁大,对啊她疯了吗,为什么不逃出去将于漾杀了。
“呵呵,绿茵你出了个好主意。”
于岁安说着就将汤婆子里的碳全倒在了牌位上。
“啊?”绿茵有些茫然。
很快火就燃起来了火苗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我得先去杀了她才行啊。”于岁安喃喃道。
她看向一旁的绿茵,下一瞬毫不留情的将她踹进了火了。
“小姐!”绿茵惨叫出声。
于岁安冷冷道:“别叫。”
绿茵强忍着疼痛还真不叫了。
于岁安眼眸里略带怜惜地说道:“绿茵救救我吧,你不死康家的人还会找我的。”
绿茵已经站不起来了,听到这话竟是顶着半边燃烧的脸说道:“好,小姐我爱……”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于岁安就又是一脚把绿茵踹到更里面,伸手又将一旁自己的衣衫放进去烧了。
裙摆上燃了火,于岁安直接将火踩灭,就这样,她从祠堂的窗逃了。
祠堂的火很快引来的仆人,就连已经睡下的康威都匆匆赶来,借此机会,于岁安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还有一件事要做,自从康南蜇死后康威那老东西就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害得自己只能和婢女做。
很快她就来到了院里,轻而易举的就溜进了屋。
看着屋子一进来就摆着的贞节牌坊她将它取了下来,又将手上绑好的绷带解开,在那块贞节牌坊上用血写下狗屁二字,随后将那东西扔出屋一把火点着了屋子。
火光中于岁安笑得恶劣:“我的好妹妹,姐姐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