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总抢我台词》企鹅q

8、频率 第八章

　　期中考试前的周末，沈暮收到了陈曦的短信：【今天图书馆有复习讲座，要来吗？】后面跟着一个笑脸emoji和一张照片——陈曦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背景是市图书馆的罗马柱大门。
　　沈暮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尖不自觉地抚过屏幕上陈曦微笑的脸。自从生日那天的惊喜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每次陈曦靠近时，他的心跳就会失控；每次陈曦对他笑时，胃里就像有一群蝴蝶在扑腾。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像是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被悄悄打开了。
　　【好。】沈暮回复道，然后又删掉，改成【几点？】这样显得不那么急切。
　　陈曦的回复几乎是立刻跳出来：【现在。我已经占好位置了，靠窗的角落。】
　　阳光透过公交车窗洒在沈暮的膝盖上，暖融融的。他怀里抱着笔记本和参考书，书包侧袋里装着陈曦送的小熊手帕——现在已经成为他的幸运物。路过一家花店时，他鬼使神差地下了车。
　　"请问...有没有向日葵？"沈暮站在花店门口，声音小得像是怕惊扰了满室的芬芳。
　　店主是个和蔼的老太太，眼睛笑成两道月牙："送给谁的呀？"
　　沈暮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朋友。"
　　"那就是这个了。"老太太从桶里抽出三支向日葵，金黄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最适合害羞的年轻人。"
　　沈暮红着脸付了钱，把花小心地装进书包。推开图书馆大门时，冷气混着书香扑面而来。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陈曦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阳光透过他身后的彩绘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斑。
　　"迟到十五分钟。"陈曦头也不抬地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我以为你反悔了。"
　　沈暮站在桌前，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笨拙地从书包里掏出那三支向日葵，放在陈曦摊开的笔记本上："路上...看到的。"
　　陈曦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阳光穿过花瓣，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点。有那么一瞬间，沈暮觉得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给我的？"陈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暮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陈曦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支花，凑近闻了闻，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当他笑起来时，眼角的泪痣也跟着微微颤动："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他们肩并肩坐在图书馆的长桌前，膝盖偶尔相碰，又迅速分开。陈曦的笔记工整得不可思议，重点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出，边缘还画了小小的图示。沈暮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些图示都是他熟悉的东西——物理公式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箭，化学方程式边上是个冒泡的烧杯，连文学常识旁边都有个小书签。
　　"专心。"陈曦用笔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先复习你最弱的文言文。"
　　沈暮皱起鼻子："能不能先看物理？"
　　"不行。"陈曦翻开语文课本，"'之乎者也'也是要考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曦用各种奇怪的方法帮沈暮记忆知识点。他把《岳阳楼记》编成rap，把化学方程式变成填字游戏，甚至用沈暮最爱的星际争霸游戏比喻历史事件。沈暮笑得肩膀直抖，不得不把脸埋进手臂里防止被管理员赶出去。
　　"嘘——"陈曦突然凑近，食指抵在唇前。他的气息拂过沈暮的耳廓，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有人来了。"
　　沈暮僵在原地，陈曦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那股雪松香气包围着他，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但陈曦没有退开，他们的鼻尖几乎相碰。
　　"你..."沈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陈曦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迅速移开："你脸上有墨水。"他拇指轻轻擦过沈暮的脸颊，留下一小片灼热的触感，"好了。"
　　沈暮低头假装整理笔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的余光看到陈曦把向日葵插进矿泉水瓶里，摆在两人之间，像是某种温柔的界限。
　　午饭时间，他们溜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陈曦从背包里掏出两个便当盒："阿姨准备的。"
　　沈暮打开盒子，呼吸一滞——玉子烧切成星星形状，饭团捏成小熊，连胡萝卜都刻成了小花的模样。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便当，而是艺术品。
　　"你阿姨...太厉害了。"他小声说，不忍心下筷。
　　陈曦笑着把自己的玉子烧夹给他："尝尝看？"
　　食物入口的瞬间，沈暮的眼睛瞪大了。这个味道...甜咸适中，带着淡淡的高汤香，和他记忆深处母亲做的玉子烧一模一样。他抬起头，发现陈曦正专注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让人心碎。
　　"好吃吗？"陈曦问。
　　沈暮点点头，喉咙突然发紧。他低头扒饭，生怕陈曦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便当盒角落里有颗用番茄酱画的小爱心，已经被他小心地用饭盖住了。
　　下午的复习变得轻松起来。阳光西斜时，陈曦突然合上书本："休息一下。"他从包里拿出一个MP3，递给沈暮一只耳机，"听这个。"
　　轻柔的钢琴曲流淌进耳中，是沈暮最喜欢的《星空》。他记得这首曲子，初中时经常听着它入睡，因为母亲说这能带来好梦。陈曦怎么会知道？
　　"猜的。"像是读懂了沈暮的疑惑，陈曦轻声说，"你看夜空时的表情...就像在听某种音乐。"
　　他们肩并肩靠在窗边，共享一副耳机。陈曦的头发在夕阳下变成温暖的蜜棕色，发梢蹭着沈暮的颈侧，痒痒的。沈暮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模仿陈曦的呼吸节奏，两人的气息渐渐同步，像潮汐与月亮的默契。
　　"暮暮。"陈曦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如果考试考砸了，你会怪我吗？"
　　沈暮转头看他："怎么会？"
　　"因为我让你分心了。"陈曦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那不到十厘米的空隙上，"就像现在这样。"
　　沈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说"我宁愿考零分也不想停止这一刻"，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陈曦的手指："那...继续复习？"
　　陈曦笑了，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好。"
　　夜幕降临时，他们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图书馆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为书架镀上金色的轮廓。沈暮小心翼翼地把向日葵重新包好，递给陈曦："你的花。"
　　陈曦摇摇头："帮我养着吧。"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它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沈暮抱着向日葵，像抱着某种珍贵的承诺。陈曦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着什么美梦。
　　沈暮偷偷用手机拍下这一幕——陈曦的睡颜，怀中的向日葵，车窗外的霓虹灯。他把照片设成锁屏，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设成了主屏幕。这样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到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笑容。
　　"到站了..."沈暮轻轻推了推陈曦的肩膀。
　　陈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蹭了蹭沈暮的肩头，像只撒娇的猫。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沈暮的胸口一阵发紧，某种温暖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站台上，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陈曦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沈暮迅速移开视线，却听到陈曦轻笑一声："害羞了？"
　　"没有！"沈暮的声音比预想的高了八度。
　　陈曦突然凑近，近得沈暮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明天见？"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某种甜蜜的威胁。
　　沈暮点点头，喉咙发紧。他看着陈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向自己家的小区。怀里的向日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声的告白。
　　回到家，父亲难得没喝酒，正在看晚间新闻。他扫了眼沈暮怀里的花，挑了挑眉："女生送的？"
　　沈暮摇摇头，把花小心地插进花瓶："同学。"
　　"那个姓陈的小子？"父亲的语气让沈暮的后背绷紧了，"最近你回家越来越晚了。"
　　沈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给向日葵换水。当他背对父亲时，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注意安全。"
　　房间里，沈暮把今天的复习笔记摊开在床上。陈曦的字迹工整漂亮，偶尔还有小小的涂鸦——物理公式旁边画了只打瞌睡的猫，历史事件边上是个挥舞宝剑的小人。翻到最后一页时，沈暮发现了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C】
　　沈暮用手指轻轻描摹着这行字，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打开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发出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回复几乎是立刻来的：【刚到。向日葵还好吗？】
　　【很好。】沈暮咬了咬嘴唇，又补充道，【谢谢你今天的辅导。】
　　陈曦发来一张照片：他的书桌上摆着同样的复习笔记，旁边是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照片角落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相框，但画面太模糊，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明天继续？】陈曦问，【我家阿姨说可以多做一份便当。】
　　沈暮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下。当他重新拿起手机时，发现又多了两条消息：
　　【想听你讲星际争霸的故事。
　　【晚安，暮暮。】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的向日葵上。沈暮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份温暖。窗外，一轮满月悬在夜空，清冷而明亮，像极了陈曦微笑时眼睛里闪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