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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四眠五龄   下午, ...

  •   下午,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吆喝的商贩、追逐打闹的孩子、闲谈莫论的行人给这近日的京城添了几分色调。

      大理寺内,蝉不停地鸣叫着,加上太阳的炙烤,给人们平添了几分烦躁。

      来到停尸的院子里时,只见五具尸体停在院子里。

      按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从左往右依次摆放着。第一个受害者是一个五十三岁的男人,姓华,在城南开一小酒坊,平日里为人和善,做生意也舍得让利,生意好的很。第二个受害者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姓刘,平日在绣坊做些针线活,赚些钱,因为为人勤快,又常带笑眼,一同干活的妇人都对这姑娘喜欢的紧。第三个受害者是一个刚嫁作人妇的女子,姓傅,夫家开着个药铺,丈夫是坐馆大夫,家里小有积蓄,夫妻二人素来和睦。第四个便是那张二小姐,张家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人家了。第五个是大理寺的仵作,姓杨,在担任仵作期间尽心竭力,帮助破获了不少案子,同期都讲他是个热心肠,对母亲也极为孝顺,妻子死的早,一个人带着孩子和母亲在京城生活。

      一中年女子带着一佝偻老妇人和一七八岁小儿守在酒坊老板尸体旁侧,那老妇人一直在旁小声抽泣,那中年女子强撑着身体安抚着孩子,眼中尽是悲伤和疲惫。

      那一个绣娘,只有一四十岁妇人来认领她的尸体。

      只见那妇人道,“我苦命的姑娘,要不是那么辛苦赚钱养活家里那几个没用的,怎会三更半夜回家被害了,如今你那没良心的父亲和哥哥都不愿意来。”

      有了解情况的官差说道,“那是她继母。他家男人都不干活,就让母女俩赚钱养他们,如今这姑娘死了,也不来看一眼,真是没人性。”

      那姓傅的妇人,她丈夫带着襁褓中的孩童来领她的尸体,那孩子一直哭闹不止,一阵风吹过,只见那男子二十头发中掺杂着不少白发。

      那仵作,今日只有他那老母来了,掀开白布,将儿子面前的几捋碎发捋了捋,而后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跟杜若溪寒暄了几句。

      “那张家二小姐的尸体怎么没人来领?”旁侧的人们闲谈到。

      “欣然,你说她会来吗?”阿芙问道。

      “会来的。等等吧。”

      直至日落,张家小姐才来,只见她眼睛微微红肿,对着叶欣然轻轻点头。无话。

      今日大理寺这遭,让叶欣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

      六月三十日。

      京城的消息传的很快。大家都知道大理寺新来了一个女仵作,据说这女仵作有点真本事,料到了下一起凶杀案发生的时间。

      看着官府比平时更加紧密的巡逻,有些人也从中猜到了什么,一传十,十传百。

      今日的街比起往日来,寂寥了许多。

      晌午,街上便没有几个行人了,连平日开到晚间的几间店铺也早早闭店了。空气闷的人发慌,感觉整个天空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零星地还有几个往家里赶。街上随着大风孤零零飘散的树叶,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梆子在锣上敲了三次。子时了。仍能看到家家户户屋内烛灯亮着,但是整个城都静鸦鸦的,处处透露着一股阴森的诡异感。赶上天公不作美,一阵电闪雷鸣后,暴雨随即而来,给今晚的巡逻更加上了难度。

      “阿芙,看着这天气,我心中更是不安了,不妨我们也一同去。”叶欣然说道。

      “有杜大人他们,你不要出去,何况今天青木和逐风都在外面,如果凶手对你不利,怕是……”

      顷刻间,轰隆隆一道闪电下来,屋内短暂的明亮了一下。

      “不行,这天气风云难测,我得亲自去,才能放心一点。”

      阿芙拗不过叶欣然,只好顺着叶欣然的意思。

      叶欣然用一油纸包住阿芙的画卷,背在身上,将短刃藏在了袖中,撑了一把丹青色雨伞,往京城的东南方向走去。

      转眼间,街道上就已经泥泞不堪了,路上的小坑里面被积水填满,没走几步,裙角已经溅满泥点,雨水顺着伞骨唰唰直下。

      “我们的猜测没错吧?”阿芙问道。

      看着这瓢泼大雨,加上这空无一人的街道,叶欣然心中有一块石头,一直悬着落不了地。

      “应该吧,只是不知道具体地点在哪里,这样全面铺开守着,一来是人手紧张,二来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太多,而且我总觉得我们忽视了什么东西?”叶欣然说道。

      “那疯子的心思琢磨不透,成日大张旗鼓的。”阿芙说道。

      “大张旗鼓?你说他对自己这么自信的人,真的会去模仿别人吗?”

      说话间,树上的枯叶随着一阵狂风沙沙地落下,上面的枯木也摇摇欲坠。

      “这才夏季,树叶怎么就成了枯黄色了?”说罢,叶欣然抬头望去,只见树上还有几个蚕蛹孤独地吊着。

      “你看这树,密密麻麻的虫洞,被蛀虫啃食了,我们快离开吧,免得树枝掉落砸到我们。”阿芙说道。

      阿芙的话,叶欣然完全没有听进去,只见她盯着那几只蚕蛹愣了片刻,突然眉头紧锁说道,“那疯子给我们写信的纸和那日老鼠啃食的纸的碎屑的材质均和纸币一样。纸上写了什么不重要,纸质才是重要的。”

      “什么意思”阿芙问道。

      “是蚕,不是老鼠。他故意引导我们往错的方向想,四四五五是蚕,是四眠五龄。”叶欣然紧张地说到。

      “那这凶手是什么意思?”

      “他说会给我们死法的提示,蚕?”叶欣然不敢再往下想。“还有那老鼠啃咬钱币的纸屑,凶手怕是在说贪腐之人。”

      “真是个疯子,那另外几具尸体与这贪腐有什么关系呢?”阿芙问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杜若溪调查这么久定是知道什么,没同我们讲。”叶欣然说道。

      “他一点都不坦诚。”阿芙怨道。

      “罢了,他不告诉我们,我们就自己查。”

      “那疯子今天的目标是贪官的话,那我们还要管吗?这些人死有余辜。”

      “如果是贪官,那我们今日就不管了,但是万一不是呢,他先前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我怕他这次的目标也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还是找到他再说。”

      “如果我们之前的推断是错的,那他还会在子时行凶吗?”

      “他行凶都是在夜间,不管在不在子时,今晚我们都要守在这附近。”

      “那这些事情,要告诉杜若溪吗?”

      “他现在应该也在这街上巡逻的队伍,怕是不好找,我们边找凶手,边找他吧。”

      说罢,二人继续往前走去。路上陆陆续续遇到几个巡逻的官兵。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整个街道只能听到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了。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快走,欣然。”

      叶欣然没有讲话,她一只手捏起裙边,另一只手握紧了短刃,她放轻脚步,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去了。

      “声音是从这个地方传来的吗?”叶欣然小声问道。

      “就是这里。”阿芙指着前面街道说道。

      叶欣然躲在拐角的墙边偷偷的探出脑袋往街上看去,只见一瘫坐在地上的背影。

      “你说他们现在能找你吗?”一男声道。

      “是一个男的。”阿芙说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又有一女声传来。

      “这疯子在干嘛?”阿芙问道

      “看看他要干嘛?”叶欣然说道。

      “你说明日,那些人看到你,他们会怎么样?会很生气吗?会觉得我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吗?”

      叶欣然听到这里,脑袋一阵轰鸣,“人怕是已经遇害了。”

      她握紧短刃,匆匆往那人身旁走去。靠近他那一刻,叶欣然将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是女子?你是谁?”

      只见那人连忙挥手道,“饶命啊,饶命啊。”

      “你是谁?为何深夜出现在这里?”叶欣然将刀刃又向他逼近了几分。

      “不要杀我,我只是一唱戏的伶人。”

      “你擅口技?”

      “我一伶人会这些很正常。”

      “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今日有一人说要重金请我唱出戏。”

      “那你也是个不怕死的。”叶欣然说道。

      “家中孩子病重,一直用钱吊着一条命,我不做这些……”

      没等这人说完,阿芙说道,“我感受到那疯子的气息了。”

      “哪里?”

      “跟我走。”说罢,叶欣然跟着阿芙走了。

      二人也顾不上再听这伶人讲话,忙往这凶手气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行至附近一巷子时,阿芙说道,“气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二人往巷子里看去,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八卦图。

      叶欣然将这八卦图捡起来,“不对,这凶手能隐藏自己的气味。怕是故意留了诱饵在这里。”

      “那刚刚那伶人怕是有危险。”

      “坏了,那凶手的目标就是那伶人,我们快折回去。”

      二人返回原地时,那伶人已经不见了。叶欣然和阿芙慌忙地在京城里寻找。

      雨渐渐地小了。五更的梆子响起时,叶欣然看见许多官差围在一起,她知道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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