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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往3 摸摸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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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满地的血，跪坐在姜莹双眼无神、一只手死死攥着姜莹衣角的姜绪瓷。
那天顾可琪赶到姜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永远忘不掉，往常像没有情绪一样的姜绪瓷，嘴唇苍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妈妈，我不怪你，你看看我。”
……
姜莹在姜绪瓷离开家之后。
给顾可琪发去了她早就编辑好的信息，交代好了后事，留下了所有的积蓄。
信息里交代了很多，但来来回回都是那句：
「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对不起姜姜，照顾好姜姜。」
顾可琪开完会才看到这个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这才急忙赶过来。
但也已经晚了……
叶泠听完顾可琪的这些描述，心紧了一瞬。
满是对姜绪瓷的心疼，也有对那老友的埋怨。
即使她们早已因为一个人渣关系僵至冰点，叶泠仍心疼姜莹。
“韵韵是个很乖的小孩，她会理解你的。”
叶泠转过身，手从口袋里伸出，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可琪的肩。
“但愿吧。”
——
半夜，小顾韵又烧起来了，小脸通红，难受地紧皱着眉头，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姜绪瓷本就紧张的睡不着，一晚上都坐在床边看着顾韵。
自然听到了顾韵的呜咽声，看着小顾韵这样难受，顾不得小腿的疼痛又要跑去找人。
“别动。”一双大手摁住了准备起身的姜绪瓷，示意姜绪瓷注意小腿的伤，乖乖坐好。
“顾姨，韵韵她还是很难受。”姜绪瓷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眶微红。
姜绪瓷也才十一岁，还没有从母亲离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如今看着顾韵这幅模样，她害怕，她只有顾韵了，她不能再失去顾韵。
看着姜绪瓷情绪激动、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身体颤抖的样子。
顾可琪知道她在害怕，不忍地抱住姜绪瓷，一下又一下轻拍女孩的背。
“小瓷，冷静点，看着顾姨。”
顾可琪捧着姜绪瓷的脸，使对方抬起头看向自己。
这才发现姜绪瓷双目无神，满脸的泪水。
“救救她…救救她…”女孩嘴唇嚅嗫着，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这样子把顾可琪吓了一跳，只能抱着女孩安抚情绪。
“妈妈……”小顾韵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的就是妈妈抱着姐姐，特别温柔的在哄姐姐，全程没有搭理她。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小顾韵感到非常的委屈。
明明是她的妈妈，为什么她生病了却只在意姐姐？
这是顾韵第一次对姐姐有了不满。
因为姜绪瓷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小顾韵很快就又恢复的活蹦乱跳了。
顾韵的病好了，姜绪瓷却病了。
姜绪瓷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脸色越发苍白。
小顾韵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拿出更多的小玩具和小零食哄姐姐开心。
可慢慢开始，姜绪瓷睡不着觉，睡着了便开始做噩梦。
闭上眼睛全是血，满地的血，她又看见那个浴室了。
她看见她的母亲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回来这么晚，看见她母亲骂她是害人精。
“不要……对不起妈妈……”姜绪瓷眼睛紧闭着，脸色却差的吓人。
自从发现姜绪瓷状态不对劲，小顾韵就缠着要和姐姐一起睡。
这才听见了身边做噩梦的姜绪瓷嘴里发出的呢喃。
“姐姐，不怕不怕，我在呢。”
小魔法师轻轻亲向了噩梦中少女的脸庞，魔法起了作用，少女眉头慢慢放松下来。
姜绪瓷的梦里，小顾韵拿着小剑挡在了面前，赶跑了噩梦，又一次救了她。
可姜绪瓷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差，总是盯着一处发呆，有时顾可琪喊了好几声都听不见。
顾可琪察觉了不对劲，便请了心理医生来家里。
“小姑娘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经历了严重创伤事件之后产生的心理疾病，得注意一下。”
心理医生一边看着报告一边和顾可琪交流着姜绪瓷的情况。
“我该怎么做能让她好一点？”顾可琪手握成拳紧紧抓着裤子，生怕听到更差的信息。
“注意一下这孩子的身体情况，多陪陪她，做一些喜欢的事转移注意力，必要的话进行心理治疗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松了一口气，心里下定决心，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小瓷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顾可琪的注意力都在姜绪瓷身上。
她太紧张姜绪瓷的心理状态了，以至于就这样把顾韵冷落了。
“妈妈，你看我画的你和姐姐！”
“很好看，韵韵先自己玩一会好吗？”
“妈妈，我今天有小红花！”
“好好好…诶！小瓷你明天想吃什么？”
“妈妈，你快看我搭的积木！”
“韵韵乖，你自己玩会。”
“妈妈……”
“韵韵乖。”
小顾韵很委屈，妈妈变了，变得总是很忙，变得只在意姐姐。
但阿姨说姐姐生病了，妈妈要照顾姐姐，那好吧，姐姐要快点好起来哦。
之后的时间，不仅是顾可琪，顾韵也在好好照顾姜绪瓷，每天变着法子的逗姜绪瓷开心。
“姐姐，这是我今天拿小红花换的棒棒糖，给你！”
“姐姐，我今天搭的积木好不好看！”
“姐姐，你看，我戴上这个就变成小狗啦！”
面对小顾韵的猛烈攻势，姜绪瓷的心渐渐回温，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小顾韵的脑袋。
顾韵看见了姜绪瓷的手，还没等对方把手放上来，自己就凑过去乖乖让摸头了。
“让姐姐摸头，姐姐今天得开心一点！”
“好好好～”
渐渐的，陪伴姜绪瓷，逗姜绪瓷开心变成了小顾韵每天必不可少的日常。
看着小顾韵搞怪，陪着小顾韵闹变成了姜绪瓷每天最开心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