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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往2 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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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韵发现，自从姜绪瓷来到家里，妈妈对她的爱好像都给了姜绪瓷。
准备饭菜变成了姐姐爱吃的，妈妈出差带回来的礼物也是姐姐的更用心。
顾韵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心疼姐姐的过去，她也想对姐姐好。
直到……
“咳咳…咳。”
女孩躺在床上，因为发烧的缘故一直咳个不停。
眼泪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姜绪瓷看着这样的顾韵心里别提多心疼，给顾韵夹了体温计就冲出房门找顾母。
因为太着急，姜绪瓷的小腿不小心撞到的桌角。
被尖锐的桌角划破了一道口子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
“顾姨，韵韵她好像发烧了，一直在咳，你快去看看。”
姜绪瓷声音焦急，顾可琪放下手中文件就站起身朝姜绪瓷走来。
走近之后才看见女孩小腿上的伤口渗出了血，看着十分吓人。
“小瓷，你的腿怎么回事！？”
顾可琪紧张的看向姜绪瓷，可姜绪瓷根本没管自己的腿，拉着顾可琪就往顾韵房间走。
“顾姨，韵韵一直在咳，她很难受，你快看看她。”
姜绪瓷满心满眼只有顾韵，她的紧张被顾可琪看在眼里。
越发觉得自己将姜绪瓷带回家是个正确的选择，这个孩子很懂事，而且，她也很在意韵韵。
39℃，顾韵高烧了。
顾可琪看着脸烧的通红的顾韵，心疼的紧，好在，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
生病的顾韵很依赖妈妈，顾可琪只能将顾韵抱在怀里让医生检查，“韵韵乖，没事的。”
姜绪瓷看医生来了，顾韵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才放下心来。
“嘶…”腿上疼痛传来。
姜绪瓷才发现自己的小腿流了血，刚才太紧张了，完全没感觉到疼痛。
现在一看，刚才撞的太狠了，小腿划破的有点严重。
不想麻烦顾姨，因为之前顾韵给她处理过伤口。
姜绪瓷很快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找到了医药箱，自己给自己处理了伤口。
医生和顾可琪一出来看见的就是姜绪瓷一声不吭地在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明明是很疼的，可姜绪瓷却面无表情。
“嘶…她不疼的吗？我看着都疼。”叶泠看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叶泠是刚才顾可琪联系的家庭医生，也是顾可琪的好友。
本就心疼的顾可琪听到叶泠的话，更是心疼又自责。
她刚才就已经看见了小瓷腿上的伤，可又因为紧张韵韵把小瓷忘在一边了。
没想到这孩子自己就……
“小瓷，让叶医生帮你吧。”
顾可琪走到了沙发旁，拿走了姜绪瓷手里的棉签和消毒水，扭头给叶泠使了使眼色。
“小瓷，让叶阿姨看看你的腿可以吗？”叶泠很快就接下了顾可琪的话，蹲在了姜绪瓷身边。
姜绪瓷不想麻烦别人，她知道顾姨已经很好心收留她了，不想再麻烦顾姨。
也害怕自己会被嫌弃被赶出去，那她又没地方可去了。
“不…不用了顾姨，我自己可以的，不麻烦你们了。”
这话一出就让顾可琪红了眼眶。
她知道姜绪瓷一直小心翼翼的，所以她一直在努力让姜绪瓷知道这也是她的家。
“不麻烦，小瓷，永远不用害怕会麻烦我，这也是你的家，我是你的顾姨。”
家吗？我也有家了吗？姜绪瓷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女孩在发呆，叶泠也就直接上手查看伤势了。
叶泠处理的很快，因为姜绪瓷就像个布娃娃，不喊疼也不会乱动，就这样任由叶泠处理。
“好了，接下来几天尽量不要碰水。”
叶泠拍了拍手，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棉签和医药箱，扭头。
看着站在顾韵房间和客厅中间的顾可琪，将她喊了出来。
“小瓷是怎么回事？”刚走到后院，叶泠就问了一直好奇的问题。
“姜莹…没了。”
姜莹是姜绪瓷的妈妈，她死在了姜绪瓷被顾可琪带回家的那天。
——
那天的姜绪瓷很开心。
姜莹弄了一桌子姜绪瓷爱吃的菜，对姜绪瓷也是久违的温柔。
姜绪瓷在饭桌上面对这样的妈妈，一时竟手足无措，低着头，偷偷看了好几眼。
“姜姜，你怪妈妈吗？”
姜莹终于开口，看着面前的女儿，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爱，有温柔，似乎……还有不舍。
怪吗？姜绪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对于妈妈，姜绪瓷永远只有心疼和委屈。
心疼妈妈因为人渣父亲活的那么累。
委屈妈妈好像不再爱她了。
唯独没有怪过妈妈。
思绪飘远了，姜绪瓷一时也忘了回答。
看着女儿不说话，姜莹误会了女儿是在怪她。
不等姜绪瓷回答，就又自顾自开口：“姜姜呀，妈妈突然想起来好久没和你过生日啦。”
这天是九月十九，姜绪瓷的生日。
太久没过生日了，姜绪瓷都没反应过来今天是她生日。
难怪妈妈今天做了我爱吃的，姜绪瓷这样想着，这才胆子大了一点，抬头看向妈妈。
“妈妈……”
“宝贝，可以去帮妈妈买个蛋糕吗？就要你喜欢吃的水果的，好不好？”
姜莹打断了姜绪瓷的话，又自顾自说着。
姜绪瓷突然又开始觉得自己好幸福，也没想多，接过姜莹递过来的钱就起身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姜绪瓷突然有点不安，回头看向姜莹。
“妈妈，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吧？”
“快去吧宝贝，妈妈等你。”
“嗯！我很快回来！”
姜绪瓷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跑着出了门去买蛋糕。
蛋糕店离家有点远，走路来回需要四十多分钟。
不过姜绪瓷并没有觉得累，心里想的只有妈妈今天终于陪她过生日了。
四岁那年起，妈妈就再也没给她庆祝过生日。
姜绪瓷永远记得五岁那年生日妈妈的歇斯底里：“你不配过生日，你的出生就是我的灾难！”
“今年妈妈愿意给我过生日了，妈妈是不是不怪我了呢。”
姜绪瓷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心里想着的都是对往后日子的向往。
不过上天貌似并不想让姜绪瓷如愿。
姜绪瓷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走向饭桌，不过并没有看见姜母。
“妈妈？”姜绪瓷并没有在客厅和房间看见姜母。
正疑惑着人去哪了，上楼就看见二楼的卫生间里她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
地上都是血，姜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地上，嘴角带着笑，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一般。
姜绪瓷瞳孔骤缩，脑袋发胀，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妈妈？”
一步…两步…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妈妈？”又一声，没有回应。
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发出，打碎了女孩所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那自以为要到来的幸福。
姜绪瓷再也站不住，跪坐在地上。
肩膀随着抽泣剧烈抖动着，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生怕对方离自己而去。
虽然这只是自欺欺人。
四岁的姜绪瓷不配过生日。
十一岁的姜绪瓷再也不会过生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