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星非木》洛柒汐

4、吞噬

　　"呀？干什么，就你能好好穿衣服啦？我刚刚不小心沾上油渍了..."允桉边说着边走向洗漱台，站到允晨身旁时故意凑近，"...小时候不是还吵着要和我一起洗澡吗？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金允晨从镜中瞥见对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慌忙移开视线："...我要睡了！"刚想转身，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等等，"允桉的指尖触到他手臂上的淤青，声音骤然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那片青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小心...撞到的..."他哪敢说实话，只是慌忙地试图用左手遮挡，却躲不开哥哥审视的目光。

　　允桉不由分说将他拉到沙发前，取出药箱时眉头紧锁。棉签蘸着药水轻轻划过伤处，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弟弟。金允晨凝视着哥哥专注的侧脸，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原来受伤就能换来这样的温柔。

　　微凉的药水混着允桉温热的吐息拂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对方屈起的双腿上，那抹雪白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晃眼。金允晨感到喉咙发紧，某种难以启齿的躁动在血液里蔓延。

　　"哥..."声音带着些沙哑。

　　允桉抬头时，正对上弟弟灼热的视线。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他猛地站起身："...你...你自己处理吧！"药瓶被塞进金允晨手中，带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望着砰然关闭的房门，金允晨攥紧还残留体温的药瓶。黑暗中，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哥哥门前，指节轻轻叩响，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般，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哥...哥哥...”

　　金允晨的嗓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允桉背靠着门，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震得耳膜发疼。然而，他不敢出声，仿佛那刚才的呼唤只是幻觉。

　　（...允晨他...起反应了...）

　　那个画面刺得他指尖发麻，他不敢再想，却又控制不住——允晨那双异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的眼睛像一片幽暗的星空，表面浮动着细碎的银辉，深处却沉着一口吞噬光亮的黑洞。金允桉在那双瞳孔里看见扭曲的银河，星子不是温柔的光点，而是饥渴的齿痕，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倒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吸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一声轻响——是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闷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金允桉这才松了口气，他抱住膝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闭眼，允晨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允晨忍着生理反应，有些难受的躺在床上，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躲自己。抬手看着那处淤青，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盒烟不带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