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重燃》甜瓜11

9、冬日暖炉 冬天来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大雪把小楼裹成了白色。谢临舟在院子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还给它戴了顶沈砚之的旧毛线帽。

　　“你看它像不像你？”谢临舟指着雪人，笑得开怀。

　　沈砚之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却被雪滑倒，结结实实摔进谢临舟怀里。谢临舟抱着他在雪地里打了个滚，两人都沾满了雪，鼻尖冻得通红。

　　“谢临舟！”沈砚之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动。”谢临舟的声音闷闷的，“这样暖和。”

　　屋里的壁炉烧得正旺，火光跳跃着映在墙上。沈砚之裹着毛毯坐在地毯上，看谢临舟给壁炉添柴。他穿着件宽松的毛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浅疤——七年过去，疤痕早就淡了，却成了沈砚之最喜欢触碰的地方。

　　“明年开春，把院子的东侧开块地吧。”沈砚之忽然说，“我想种点蔬菜。”

　　谢临舟挑眉：“大画家要转行当菜农？”

　　“不是。”沈砚之踢了踢他的脚踝，“是想让你尝尝我种的番茄，比超市买的甜。”

　　谢临舟笑了，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把他圈进怀里：“好啊，那我负责搭架子。”

　　炉火噼啪作响，猫“念念”蜷在他们脚边打盹。沈砚之翻开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谢临舟七年前送他的画稿——就是那些画着夕阳画室、少年侧影的画。他忽然发现，每张画的角落，都藏着一个极小的符号：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圆环，像莫比乌斯环，首尾相接，永无止境。

　　“这个符号……”沈砚之指着画稿。

　　“是我设计的标记。”谢临舟的下巴抵在他发顶，“以前画设计图时，总在角落画这个，代表‘永恒连接’。”他顿了顿，声音放轻，“画你的时候，也想画。”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跨年夜那天，谢临舟说的量子纠缠。原来从很早开始，他们就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了无法分割的印记。

　　雪停的那天，谢明诚突然来了。他穿着件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爸？”谢临舟愣了一下，连忙让他进来。

　　沈砚之把壁炉的火拨得更旺了些。谢明诚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茶几上放着两个并排的马克杯，杯沿都有淡淡的咖啡渍。

　　“我妈……让我送点汤过来。”谢明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语气有些生硬。

　　沈砚之知道，这是他服软的方式。他笑着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谢谢阿姨，也谢谢谢总。”

　　谢明诚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杯壁，忽然说：“那栋小楼的房产证，我让助理改成了你们俩的名字。”

　　谢临舟和沈砚之都愣住了。

　　“别误会。”谢明诚别开脸，“我只是……不想我儿子以后连个家都没有。”

　　那天谢明诚没留晚饭，但走的时候，嘴角似乎有了点笑意。送他到门口时，沈砚之听见他低声对谢临舟说：“好好对他。”

　　谢临舟重重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