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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画室里的光 搬进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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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小楼的第一个秋天,沈砚之的画室终于彻底布置妥当。谢临舟特意找人定制了一面朝南的落地窗,阳光能毫无保留地铺在画架上,像给画布镀了层金边。
沈砚之正对着窗外的向日葵花田写生,笔尖刚落下,身后就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谢临舟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带着刚从工作室出来的木屑味:“画了一下午了,不累?”
“快好了。”沈砚之侧头躲开他作乱的呼吸,笔尖却晃了晃,在画布上多了道歪线。他无奈地放下画笔,“别闹,这幅要参展的。”
谢临舟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手腕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参展的画,更该劳逸结合。”他低头,在沈砚之颈侧印下一个轻吻,“我炖了汤,去尝尝?”
画室角落里的“念念”被惊动,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蹭了蹭谢临舟的裤腿。谢临舟弯腰抱起猫,指尖被它舔了舔,痒得他缩了缩手:“你这小家伙,越来越会撒娇了。”
沈砚之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忽然觉得这画面比窗外的向日葵更动人。他拿起手机,悄悄按下快门,照片里谢临舟垂着眼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念念”蜷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
这张照片后来被沈砚之洗出来,贴在了画室的软木板上,旁边是七年前谢临舟画的那张夕阳画室图。两张图隔着七年时光,却有着一模一样的温柔。
画展开展那天,沈砚之的新作《共生》引起了轰动。画的是两个交握的手,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是谢临舟调试仪器、搬画架磨出来的);另一只手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铅灰色(是沈砚之握画笔留下的痕迹)。两只手的缝隙里,钻出几株细小的绿芽,背景是他们的小楼和漫天星光。
“这画里有故事。”林薇站在画前,笑着撞了撞沈砚之的胳膊,“我猜,是圆满的故事。”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的谢临舟。他正被几个年轻设计师围着讨论图纸,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察觉到沈砚之的目光,谢临舟转过头,隔着人群对他笑了笑,眼里的光比展厅的射灯还要亮。
闭展后,谢临舟牵着沈砚之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银杏叶沙沙作响。
“《共生》这个名字,真好。”谢临舟忽然说。
沈砚之“嗯”了一声,把脸往他手心埋了埋:“就像我们。”
“不止像我们。”谢临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是我们。”
他低头吻下来时,沈砚之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自己画具的颜料味,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就像他们的人生,曾经被命运撕开一道裂缝,却在重逢后,以最温柔的方式,重新嵌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