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重燃》甜瓜11

5、暖意 那天晚

　　那天晚上，沈砚之留在了谢临舟的公寓。

　　谢临舟给他煮了碗面条，卧了两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那是沈砚之最喜欢的样子。沈砚之坐在餐桌旁，看着谢临舟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了七年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谢临舟把筷子递给他，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沈砚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拉着面条：“你怎么不吃？”

　　“我在宠物医院吃过了。”谢临舟笑了笑，“那只小猫很乖，医生说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谢临舟想了想，“要不叫‘念念’吧？”

　　沈砚之的脸“腾”地红了。

　　吃过饭，谢临舟在书房找资料，沈砚之坐在沙发上翻他的画册。画册最后几页是些随笔，画着各种各样的沈砚之——在画室里打盹的，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每张画下面都标着日期，从七年前的夏天，一直延续到上个月。

　　“你一直在画我？”沈砚之的声音有些发颤。

　　谢临舟从书房探出头，耳根微红：“想你的时候，就画一张。画着画着，就攒了这么多。”

　　沈砚之合上书，走到书房门口。谢临舟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栋小楼的设计图，和他画册里那张未完成的“给砚之的画室”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院子里多了棵石榴树，树下还有两个并排的摇椅。

　　“这是……”

　　“想在城郊买块地，盖栋小楼。”谢临舟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一楼给你当画室，二楼当我的工作室，院子里种上你喜欢的向日葵，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们的‘念念’。”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他父亲突然胸闷，情况不太好。

　　两人赶到医院时，父亲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沈砚之抓着护士的手，声音都在抖：“我爸怎么样了？”

　　“沈先生别急，医生正在抢救。”护士安抚道。

　　谢临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别怕，有我在。”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才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沈先生，放心吧，叔叔没事了。就是最近太累，情绪波动太大，需要好好休养。”

　　沈砚之长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谢临舟稳稳扶住。

　　病房里，父亲睡着了。沈砚之坐在床边，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眼眶又热了。谢临舟站在门口，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凌晨三点，沈砚之从病房出来，看见谢临舟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他身上只穿了件薄衬衫，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沈砚之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蹲在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脸。

　　七年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却没改变那双眼睛里的光。沈砚之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天，谢临舟站在巷口，喊他“砚之”，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原来不是风要吹散，是命运想让他们绕个圈，再重新找到彼此。

　　谢临舟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沈砚之的外套，而沈砚之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像只温顺的猫。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沈砚之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沈砚之迷迷糊糊地抬头，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谢临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动了动：“嗯，天亮了。”

　　“我爸醒了，让我跟你说声谢谢。”沈砚之站起身，揉了揉眼睛，“他还说……中午想请你回家吃饭。”

　　谢临舟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