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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负情者之死:休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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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六爷恢复体力后便动身准备走了。
李长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枝挺想问问她来干嘛的,可看她那样,真的不像会说的样子。
六爷最看不得这样子的人对她了,索性转过头去。
于是李长枝看着六爷这般,放弃了,抬步上了马车。
此时陈满与谢随竹已上了马车,却烛在马车旁等着。
谭予鹿目光看向六爷,柔声委婉地问:“刚恢复不易运功,我送你回去可以嘛?”
六爷对上谭予鹿这般温柔的人真的很难说拒绝的话,且谭予鹿还是帮她解了软散的医师。
还是要尊师医嘱的,不然出了问题还要人家再帮一下,六爷不想麻烦人了,心中叹了口气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李长枝怕谢随竹和他这个“刚认识”的人坐会尴尬,而且谭予鹿方才问的话他也听到了,他以为六爷不会答应,便和陈满坐了。
现在六爷上来了貌似李长枝这个做法让谢随竹更尴尬了。
不过闭着眼的谢随竹没在意,因为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如今情况,换位置,好像太刻意,李长枝不敢。
直到谭予鹿上了马车,位置都没变,还是李长枝同陈满坐左边,谢随竹同六爷坐右边,中间的位置当然是给马车主人的。
东城郊虽里京城远,不过也就俩刻钟的时间。
不知是因为有了六爷这个很“陌生”的人,还是因为六爷强大的气场,本是话唠的陈满一路上都没说过一句话,就那么有些说不上来的诡异安静的坐着。
马车很快开到了西香竖立着的牌匾旁,六爷平静的下了车。
目睹六爷进了西香却烛才又驾起马。
刚离开没几步,谢随竹开口问:“小予,苏夫人的生平你知多少?”
话落入谭予鹿耳里,她认真的想了想,道:“不多。我只知苏夫人同廖侍郎进京后的事。”
“嗯。说说看。”谢随竹抬眸看向谭予鹿温声的说。
谭予鹿点了点头,温声缓缓叙述:“苏夫人与廖侍郎同是幽州之人,自五年前廖侍郎中了探花郎后便同廖侍郎搬到了京城。”
“苏夫人因有不孕不育之症,同廖侍郎成婚这五年,所无子嗣。”
“苏夫人原是个心性温和之人,其本无觉于己之心性,但为了廖侍郎成了“泼辣”之妇,做了许多对见不到光的事。”
“苏夫人本就不是京中,在京中并无好友,那些事使得许多原本对她与廖侍郎的唯美爱情故事还对她好感倍增的夫人们不愿再同她有任何的关系。”
“官人们也厌恶她,常常为难苏夫人。”
静静听着的三人其实知道像苏落这般心性温和之人在无论是在官场,还是深宅大院,若自己无权,无势,无人撑腰是不可能存活的。
几人难免不产生悲哀之情。
“廖侍郎被找回来后,苏夫人心情变的疑神疑鬼,在廖侍郎看不见的地方去查廖侍郎失踪的那些日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不过很快被官家得知,命人警告了苏夫人,自那之后苏夫人便很少出现了,我也很少听爹娘兄长提起。”
说完谭予鹿很轻的叹了口气,目光流转在车内其实三人身上,默默观察三人的表情。
三人眼中的神情是……怜悯嘛?
谭予鹿说不清,因为车内没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
是怜悯又有什么用呢,在官场上,深宅大院里怜悯是最不缺的之一。
亥时三刻,车内几人能感知到马车正在缓慢停下来,想必是到了廖府。
今晚几人一共有三个任务:一、深夜“探访”佛东寺。二、深夜“探访”廖府。
毕竟一已完成,便开始二的。
却烛将马车停在远离街上热闹,离廖府不远的小巷里后进了马车。
几人又给鞋子套上棉质板后按照一开始“探访”佛东寺时的队形进了廖府。
在进去之时,谭予鹿提醒了句:“廖侍郎贵重之物皆在书房,我们找书房便可。”
四人不言,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的廖府同外面的杏街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异常安静,一个热闹非凡。
廖府许是因苏夫人为了廖侍郎花钱多花多了,宅院没看守人少的可怜。
几人这次很轻松便进去了,廖府的书房是很典型的书房,几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
轻手轻脚开门进去后又轻手轻脚关门。
廖侍郎的书房还算大,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是被人精心呵护的。
五人分开小心翼翼地开始翻找有用的信息。
场面一度滑稽,一群正面官深夜偷偷摸摸进人宅院找东西。
书房内安静的只听得见五人的轻微的呼吸声。
这书房除了廖谨收藏的书画笔墨,便是些奏本,奏本都是些芝麻蒜碎的事。
大约两刻钟过去了五人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着。
李长枝正愁眉苦脸时,莫名抬了眸看向了找了两遍装着一个绝好侯笔的红盒子。
不知为何,李长枝直觉告诉他,要的东西在里面。
李长枝走过去,那红盒子放在同李长枝肩膀高的地方,他抬手很轻松便拿到了。
李长枝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这红盒子雕刻的很简单实在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长枝骨节分明的手在红盒子底部放着。
“咔。”很轻的一声从盒子里传出来,在这落针可闻的书房里很是洪亮。
“碰了什么?”谢随竹闻声轻脚走到李长枝旁边问。
李长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碰了什么,一下子就有了这么一声。
红盒子底部的板向右露了一小节出来,李长枝缓慢移动它,让它的全貌暴露在空气中。
另外三人闻声也轻脚走到了李长枝旁边。
红盒子底部放的是一张被叠的完整的纸张。
李长枝拿出来后,顺手便把盒子给了他右手边的陈满后,打开纸张。
纸张很大满满当当写着字,字也是很好看的,可内容却让五人难以置信。
因为这纸张是一张休妻书,休的苏落,而廖谨已然写好了名字印好手印,就差苏落了。
李长枝将休妻书打开让它的全貌的以让五人都能看见。
李长枝一字一字看着休妻书。
「休妻书:
具书人廖姓谨名,字思冀,系幽州乡望平里。
娶妻苏氏,其一成婚数载为诞一男半女,难延祖宗宗香火。
其二,其生性刻薄,好逞口舌之快,搬弄是非,离间宗族亲誉,致使家内纷扰不断,邻里多有怨言。
其三,其品行不端,常怀贪念私藏家中财物,更有窃取邻人之物之举,污我门楣,。盗窃之行,礼法难容。
……
以上种种因果立此休书,驱其出户,此后婚嫁自由,再无干涉。恐后无凭,立此为照。
立书人:廖姓谨名
见证人:小慢
盛慈五年二月三日」
五人记忆力好,看了便忘不掉了。
太多……太多了这休妻书满满当当诉说着苏落的“罪证”。
这立休妻书的日子是前两日,那么今日廖侍郎回便是让苏落签字画押的日子……
李长枝深呼吸了一口才能尽全力压着声道:“东西找到了,回去?”
“嗯。”四个不同声音低低响起。
五人原路返回到马车时,天色不早了,待人都坐稳后,却烛驾驶着马车要送人回住处。
期间不知陈满李长枝怎么个郁闷一直不曾说话,谢随竹则淡声道:“今早,我在林娘瞧见过方才廖府一模一样的红盒子,明早你们可再去林娘家瞧瞧看?”
谢随竹让几人去而不是自己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起床困难户,等他起来也许不是早上了。
“好。”三人同时回答。
得到了回答谢随竹便不说话了。
马车很快便稳稳当当停在了大理寺门前。
李长枝同陈满下了车,再目睹马车离开后,李长枝陈满才进的大理寺。
俩人刚进京不久,身上并无多的钱财,所以被安排在大理寺住下。
把陈满安全送进她的屋子后李长枝才放心走。
回屋关好门后,因为窗也关着且透光性不好,于是屋里便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但李长枝只是靠着门缓慢坐下来,很享受的样子,并未有点灯的意思。
因为他是真的喜欢黑暗,是毫无光亮的黑暗,只有这样的黑暗他才敢暴露自己的不坚强。
“啪。”这声让寂静的屋子变的“热闹”,原来是李长枝给了自己的右脸一记耳光。
“若今日无六爷,小满便受伤了知道嘛?”
“怎么放心她的啊……”
“啪。”又是一阵“热闹”这回李长枝给了左脸一记响亮耳光。
“不是说了吗,不管阿随,怎么一见便管不住自己。”
“不是答应人了,怎么不信守承诺。”
“真的是……没用,小偷还是小偷……怎么就改不了呢……”
说着又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真没用……李长枝……真没用……”
于是李长枝便在这黑暗中,将今天为数不多的事件一件一件,鸡蛋里挑石头般,数落自己,给自己耳光,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让自己明天看起来不像扇过自己耳光的样子,毕竟这么些年都这么过来的,他手熟的很。
李长枝缓了会起身点灯,不过也只点了两盏灯,毕竟他还要省钱。
李长枝快速收拾好灭了灯上床。
李长枝睡觉是个没安全感的,更本睡不熟,只要有一点点响动便会醒,更何况这房间他还不熟悉。
不过还是有好事的,因为今晚还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