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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负情者之死: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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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以为还约束的了我廖谨?我已不欠他什么!”廖谨拍桌压声怒道。
“是是是,廖侍郎现今已是“自由之身”别动怒。”旁的刘福奴颜婢睐道。
刘福挥了挥手唤人拿酒上来,迎着笑脸:“大人那边说,您要是喝了这酒,便可一刀两断,从此天各一方!”
“当真?”
“当真!”
闻言廖谨警惕的看着刘福,刘福谀奉承道:“没毒,没毒。”
廖谨还是不怎么放心,拿刘福方才喝的酒杯倒了酒,不碰杯沿,将酒一饮而尽。
“往后便形同陌路。”说完便目不斜视挥手而去。
廖谨是背着刘福出去的,自然未见到刘福从奴颜婢睐变的越来越怜惜的样子,叹气的摇了摇头:“天真。”
廖谨一直走到了他的马车前,同马夫交代需在早朝前赶回京,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已然不知行驶了多久,天开始下雨,寅时的风吹的很。
廖谨出门都是带着三四个侍从的,他要撑面子但又不能太过,不过这次他却只带了小慢和马夫。
小慢敲了敲窗,问:“大人,落雨了,是否要快些?”
小慢等了片刻,车内依旧寂静无声。
小慢猜廖谨是歇息了,但廖谨连轻微的呼吸声皆未发出他又觉得奇怪,可他并不敢去打扰廖谨,只好作罢。
乌云遮住了天看不出天亮了,盛慈五年春的第一场雨打在廖谨的马车上,他们就这般行使进了兴街的小道,在旁的一间外形还不错的屋子停下了。
那是廖谨常常在远赴会时,没时间回府换衣裳才买下的屋子。
小慢拧干了些半湿的衣裳,上了马车先是出声提醒了下廖谨,却未得到回复,小慢便打开了帘子。
廖谨面无血色的侧卧着,小慢上前轻碰了碰廖谨,毫无反应。
小慢见廖谨没有呼吸的迹象,便大着胆子伸手探了探廖谨的口鼻,毫无气息流动。他又用他冰凉的手去量廖谨的体温,是比他手还凉的温度。
小慢惊慌失色开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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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枝刚下早朝便被传唤去了御书房。
他猜不出上位者什么心思,也不乱猜,作完揖便如同柱子一般站着了。
上位者则抛了个折子给李长枝,不紧不慢道:“带着这些人查案。”
李长枝身手敏捷地接住了,问了句:“廖侍郎的案?”
上位者不答,而是灰暗莫名的看着李长枝。
李长枝才惊觉自己问的太傻了,微微局促。
在这寂静无声的场面,上位者带着些柔和的语气开口:“快去吧。”
“是。”
李长枝目不斜视的远离御书房百步远尴尬的气氛才挥散。
他边走路边打开折子看,折子里只有只有五个名字,他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倒背如流的名字--谢昱。
三年。这个名字和人他都只敢在心里想,而如今直面这个名字如同见到人般,他心里是有雀跃的,但也十分担忧。
他深知按如今这个局面,上位者根本没有什么实权,要人帮他查案如同拉着人跳火坑。
所以这折子上除了他和陈满,出现谁的名字他都不甚在意,可那是谢昱,是日思夜想的人,是想保护的人,是不管怎么样希望好好的人。
他希望这…这只是个同名同姓的……罢了……
李长枝看了下一个名字,出现了最不可能出现又或说最不能出现说在这折子上的名字映入了李长枝眼帘--谭云。
谭云字予鹿,是前古至今唯一的一个女状元,是拥有实权最多的丞相之女,是丞相府唯一的女儿。
如今的局面只有表面看着皇上有实权罢了,实则最有权却是丞相府,而丞相府不仅仅只是丞相有权,还有他的妻子,儿子,无一没有话语权,实权。
而丞相府无一不宠爱谭予鹿,可以说谭予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拥有了半壁江山的人,所以她的权利很大。
这么明显的火坑最不该出现的人便是谭予鹿。
让自己女儿来养身体嘛?李长枝想着。
谭予鹿身体不好是整个京城乃至外地的人都知道。
也因为身体抱恙,所以她的册封才久久不下。
而紧跟谭予鹿名字的是她的贴身侍卫--却烛。
对于却烛,李长枝只知道此人武功了的。
对于这样的安排李长枝真的很不懂也有些……烦……。
他和谢昱认识了很久很久,虽然……虽然谢昱现在可能不认识他了,但他还是十分清楚谢随竹的秉性的。
而他对于谭予鹿这世家大族的小姐的了解皆来源于生活与传言,所以他有刻板形象,他会下意识的觉得谭予鹿并不会好好查案,会觉得谭予鹿兴许毫无用处,会觉得谭予鹿只会玩乐而已。
虽不能因刻板形象便随意给一个未接触过的人扣一个毫不相干的帽子,可持续了百年甚至千年的“世家小姐公子都只会玩乐,会拖后腿”的思想早已在大部分人心中根深蒂固。
不想想是很难,想改变也是很难的。
李长枝并不想再在这思想的影响下去诋毁谭予鹿,索性不再看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宫门。
李长枝眼神极好,一抬头。
身穿灰色单薄素衣,衣服没有任何配饰,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且全身除了一根红带半束半不束着头发在还有些冷的春风中乱舞以外,再找不出一丝有生机的地方倚在宫门。
很显然是在等李长枝的谢昱的景象直直印刻在李长枝心底。
若不是谢昱的衣裳颜色与红彤彤的宫门不符,和太阳照的他像在发光,李长枝都觉得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有人。
因为谢昱真的瘦了好多,脸上也没什么气色。
李长枝心中酸涩难解。
若是知道他等,便走快点啦!李长枝懊恼的想。
他想谢昱兴许等了好久,所以快速将滚烫的泪水镶嵌入墨色衣裳后,又整理了一下头发抚平又褶皱的衣裳才敢抬步往谢随竹那走去。
他想给这一次以为永远都不会有的重逢一个好的开头。
谢昱的耳力很好,所以在李长枝离他不远时他回了头,即使李长枝有着一张雌雄难辨的脸,谢随竹眸中,心里却是无波无澜。
他看着李长枝走近,他边作揖边平淡问好:“少卿,早。”
李长枝看着谢昱如同死水一般却依旧动人的桃花眼,里一阵刺痛。
即使被太阳照着发着光的谢随竹,却自心到身皆暗淡无光。
李长枝强压心中疼痛,点了点头:“你…要同我去找人嘛?”
昔日爱…嗯…他们在分开时还未确认关系,算不得爱人……只能算好友。
谢昱无波无澜的点点头后俩人一同骑马前往丞相府。
途中李长枝想仔仔细细的看谢随竹,但他不敢只能用余光看。
谢随竹感觉一直有人在看他,但李长枝太了解谢昱,每每在谢昱转过头来先装目不斜视。
在远远时李长枝便注意到等在丞相府的小厮加快了速度,谢随竹紧跟其后。
俩人刚到丞相府,干脆利落地了下马。小厮上前作揖,还算恭敬的声音响起:“少卿,小姐,已等候多时了。”
领头的小厮挥了挥手招呼其余人带着李长枝等人的马安置好,自己则为李长枝等人领路。
谢昱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很快便进入了角色,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观察着丞相府。
几人大概走了好一会儿,又进了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与其他院子,最直观明显的区别就在于这个院子大了许多,说要赶上整个宅子的一半也不为过。
他们踩着一尘不染的路。
周围是被精心打扮过的花草树木。
转角,一个几乎占据了眼帘的池子出现在他们眼前,而谭予鹿正坐在他们正前方的池子的另一头的硕大柳树旁。
太远了谭予鹿在干什么,长什么样李长枝难以辨认。
穿过长廊时,他们可以清晰的看见池子养着锦鲤、招财等肥胖的鱼。
小厮将他们领到了谭予鹿所在的屋子门前,小厮没表情的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俩人刚踏进鼻尖便萦绕了药味,走进几步,小厮便关上了门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俩人很快便找到了坐于硕大柳树旁的亭台软垫上,一身碧绿色披着柔软干净的苍筤色斗篷煮水的谭予鹿。
亭台干净的像完全没有昨夜落雨的痕迹,就连柳枝的雨水也是滴不到亭台的。
俩人几步便到了,近了才观察到。
谭予鹿的头饰很少却都精美绝伦,两缕细长柔软的直发分别于俩肩并行。
她这一身简单打扮却不显得朴素无华,反而典雅又不失灵动。
谭予鹿闻声抬头,见来人,愣了一下后,毫无防备,直白,温柔的笑了。
这样的笑让李长枝谢随竹一愣。
因为李长枝俩人是头一次被这样的笑对待。
而谭予鹿愣是因为李长枝是除了却烛以外第二个唇红齿白的男子,而谢随竹剑眉星目的长相也是如此。
三人一同作的揖,谭予鹿温温柔柔的招呼李长枝俩人坐下。
不知是李长枝故意的还是真的是俩人的默契,留了中间的软垫。
“你们比我想的来的还要快些,我这水刚煮呢。”谭予鹿用温温柔柔的语气不急不徐说的,听着完全不是在抱怨他们。
俩人被谭予鹿这温温柔柔的语气弄的心底也软了些,对谭予鹿的印象很好。
“却烛呢?”刚见谭予鹿一个人在这煮水,谢昱便疑惑了,才找到机会,用差不多和谭予鹿对他说话的语气问。
“买东西去了,不用急他很快的。”说完温柔一笑,安抚般。
俩人点了点头,不催,眼神飘忽不定不怎么敢看谭予鹿。
因为谭予鹿给俩人的感觉就是太纯粹了,纯粹于她那不瑕掩瑜的真诚与温柔,不光眼神露出来的,还有她身上的那股与生俱来的温柔。
这样的人是他们头一次遇上,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只好掩饰着不看谭予鹿。
“你们不问问我,廖侍郎的事嘛?”谭予鹿并不像疑问的问。
闻言李长枝抬眸看向谭予鹿,:“小姐清楚?”
谭予鹿很轻的点点头,开口:“宫中的书籍我都看过。”
闻言俩人一惊,因为宫中的藏书阁书籍卷宗不仅琳琅满目,也不是随意能看。
谢昱来了兴趣,语调上调了些:“那讲讲?”
谭予鹿点了点头,拿着煮好的水边泡茶边不急不徐:“廖侍郎廖谨字思冀,幽州之人,五年前进举中了探花郎,是个前途光明的。”
“当时颇多的达官显贵想与他建交以保地位不不降反升,便想将自家女娘许配与他,但都被一一回绝了。”
“在他被许了礼部侍郎的官职时,便娶了现在的苏夫人--苏落。”
“当时他这番举动惹了些官员,那些官员便弹劾了他,但不知为何都被一一驳回了。”
“但他与他夫人唯美的爱情故事家喻户晓,你们应当也清楚。”
“但廖侍郎的有些事被有心之人藏了起来,你们兴许不知在,在昨年廖侍郎失踪了六月有余,现年一月初三才找着。”
闻言李长枝俩人异口同声问:“失踪如此久,没人找?”
谭予鹿摇了摇头继续道:“并非无人找。”
“找了的,六月有余都在找,可廖侍郎如同人间蒸发般,如何都找不着。”
“苏夫人来求过爹爹,爹爹也帮她去找,去查了。”
“查出了些别的,那些人盘根朝廷许久同朝廷许多人有着关系,爹爹与兄长早已不想与错综复杂的朝堂再扯上关系,最后提醒了苏夫人让她别查了,便不管了。”
闻言谢随竹抬眸看向谭予鹿问:“那些人,是什么人?”
谭予鹿摇摇头:“说不清,只知他们很隐匿,很难找,很……危险。”
谢昱皱了皱眉想了想着别的事,又示意谭予鹿继续。
“当时也有许多人认为廖侍郎被仇家抛尸荒野了,苏夫人不相信的也不愿听爹爹的忠告。”
“她派了许多人查、找,但她本就是布衣出身,派人查需要许多钱,她找了许多人借,给了朝中憎恨廖侍郎的官员机会,便出题为难了苏夫人。”
“在苏夫人孤立无援时,廖侍郎又奇迹般回来了。”
闻言谢昱失笑:“挺会找时候。”
一直默默听着的李长枝闻言也支持此言。
谭予鹿将泡好的茶递给俩人,笑了笑不搭腔。
“多谢。”李长枝俩人接过道谢。
“是了,还不知二位,我该如何称呼呢?”
闻言谢昱先开了口:“谢昱……字随竹。”
“是……云随竹动,月共水明的随竹?”谭予鹿温温柔柔的提问。
谢随竹想了想回:“我不知。小姐随意唤我便是了。”
谭予鹿点点头。
真挚的瑞凤眼看向了李长枝。
“李宵,字长枝,唤我长枝即可。”
谭予鹿点了点头,喝了口茶。
微风拂面,牵动柳枝,却未带动星点雨水滴落。
“却烛还需多久?”李长枝没什么感情的问。
谭予鹿抬眸疑惑的看向李长枝,又或说是看向他们留的中间的软榻。
李长枝俩人对此也疑惑了,又默契十足的同时转头看向中间的软垫。
此时的软垫上有了一位身穿墨绿色衣裳于一张雌雄难辨的脸,正悄无声息地闭目养神。
李长枝俩人脸上表现的波澜不惊,但手上沾上星点的茶水可不这么说呢。
谭予鹿心细,已看出俩人的尴尬,她很好心,是个不会让人下不来台的人,便柔声的开了口:“他是却烛。想必大理寺已验尸了,现在去大理寺嘛?”
李长枝俩人点点头,表示都知道了。
李长枝想着时间不早了,便问:“小满,已在大理寺了,方便现在去嘛?”
谢随竹,却烛皆是不太爱说话的主,于是问小满是谁的任务便落在了谭予鹿的身上。
于是她轻声问:“小满是?”
“她姓陈单字一个明满天下的满,仵作,她很好。”
谭予鹿点点头,谢随竹于却烛虽未动,但他在心里点了头。
谭予鹿接着回了李长枝的问题:“有何不便的。”
话落地,几人便动了身,不疾不徐的往门走。
李长枝是领头的,所以门便由他来开。
一开门李长枝于谢随竹便注意到了他们来时因为接触过水路所以他们的脚是有点湿的,让一尘不染的长廊沾上了水,现今已干净。
谭予鹿疑惑问:“怎么啦?”
李长枝摇摇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了,其余人紧跟其后。
李长枝俩人是骑着马来的便也骑着马往大理寺去,速度并不快像是在故意等谭予鹿。
谭予鹿是坐马车,马夫是却烛,此外便没有了其余伺候的人。
这到是让没怎么接触过世家小姐公子的李长枝与谢随竹有些意外。
毕竟在刻板印象里世家小姐公子出行没有十几个伺候的人也该有五六个。
他们一直不疾不徐的到了大理寺,大理寺门口只有俩个侍卫,有人瞧见李长枝便迎了上来作揖:“少卿。”
李长枝点了点头,吩咐带马吃草,便领着人往陈满的屋子走。
陈满屋子的门是拉动型的,李长枝拉开门,屋内顿时明亮了许多。
陈满习惯于只点验尸台那盏灯,其余的能不点她都不点,只为了省点钱,因此李长枝没少说她。
屋内的陈满抬了一下头后,招呼四人过来。
李长枝腿长,走的快,所以他是最先到的验尸台。
在谭予鹿离验尸台还远时动作快速的把盖在廖谨尸首的厚实白布拉到头。
四人差不多齐了,陈满开始正经说话:“尸首大概寅时三刻死的,无外伤,死于毒。”
“尸首身上红疹颇多,这是一种名为涉荭的毒才会有的症状。”
“尸首的很软,这种症状很多毒都会有,我花了些时间查了,是食髓之毒。”
“且看尸首的红疹是先被下涉荭后下的食髓。”
几人静静听着。
李长枝于陈满是昨夜刚来的京城,对京城并不熟悉。
谢随竹虽这三年一直在京城他,但他不外出,对京城的认识都是从奴仆平日里的闲话中认识的。
谭予鹿是今年刚及笄,对京城很多地也不熟,而却烛不同,他常常出街买桂花糕啊绿豆糕啊这些好吃的给谭予鹿和给谭予鹿办些其他事,所以是在场最熟悉京城的。
他冷淡开口:“食髓之毒,京城买不到,涉荭,只有西城郊堡子街名为陵阳酒馆在酉、戌时会卖。”
李长枝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不过却烛没看他所以不知道。
涉荭之毒发病症状是很明显的,但食髓不是,所以在尸首送来,陈满验出俩种毒,她能确认涉荭,食髓却要了她一上午的时间。
她早饭没吃,又快到了她的午饭点,现在很饿,提议:“你们去叭,我要先找吃的。”
闻言李长枝抬了头看着陈满,他是有些生气了,光是刚进来时他看到陈满,便知她又没吃早饭,已经不知是第几回了!
现在已是午时他也有些饿了是要和陈满一起去的,便转眼看谢随竹三人。
“我随意。”谢随竹淡淡开口。
却烛在这种时候是听谭予鹿的,于是谭予鹿温声开口:“我知一家饭菜极佳的店舍,一起去可好?”
四人点点头,便各自并行出门。
李长枝本想叫人备三匹马,谭予鹿却先开口柔声提议:“你们同我坐马车可好?骑马比坐车颠簸许多呢。”
陈满闻言可不想其他的直接答应了。
李长枝想了想点点头。
谢随竹未语。
谭予鹿温柔的目光落在了谢随竹身上。
她是一定要谢随竹一个答复的,她这个人呢是个不想强求他人也不想冷落他人,即使是她讨厌的人她也会在明面上顾及一些不会让人难堪的人。
谢随竹被柔和而直白的目光看得难受,点了点头。
他不懂为什么要在乎他的想法,他很随意的,他们怎么安排他跟着就是。
谭予鹿得到了一致的答复,很开心,能让她开心或是伤心的事是可以很渺小的事亦可以是很大的事。
几人抬步往门口去,上了马车,马夫依旧是却烛。
车内李长枝谢随竹都不说话,一个是不爱说一个是懒得说。
不过无碍,有陈满呢。
陈满是谁,是海恒出了名的话王,上到古稀下到襁褓中的娃娃她都能聊一聊。
陈满是清楚她老大的性格的她便不和她老大聊,而谢随竹给陈满的第一印象便是冷,不仅是脸还有站在身边都感觉能被冷死的冷,所以陈满有些怕谢随竹便不敢和他聊,和颜悦色的谭予鹿便深的陈满的心了。
“谭小姐,我看着你没比我大多少,我能否唤你阿予?”陈满其实想过问一下能不能唤阿鹿,但她觉得阿鹿好像又不太和她意。
“皆可啦。”谭予鹿柔声回。
陈满是那种给了点特权便会放飞自我的,于是没想过她和谭予鹿现在是刚认识的关系便直接问:“阿予,我一直想问,你科考作弊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满这一个问题一出,俩个不说话的都慌了。
因为谭予鹿参加科举考试中了状元郎这事一直备受争议。
一方人嫉妒而相信谭予鹿是作弊,是家族势力大而被特殊照顾了,才得的状元。
另一方则相信谭予鹿是凭借自己考中的,在座唯二也科考了,中了探花郎的李长枝自然信后者,谢随竹不知,因为科考过程有多严苛李长枝是知道。
李长枝谢随竹以为谭予鹿听了会生气,因为任哪个状元被这么质疑也是会生气的。
李长枝想数落陈满的心都有了,谭予鹿可不是能惹怒的人啊,问的什么问题啊!他刚想为陈满说话。
谭予鹿却先他一步和风细雨地反问:“你觉得呢?”
谭予鹿这一反问让李长枝谢随竹难以不觉得她这是在挖坑给陈满。
陈满却不以为然:“我?我觉得肯定是假的啊,老大同我说过,科考很是严苛的想作弊是极其困难的。可我呢就是想知你亲口的回答。”
谭予鹿点点头真正正面很平静的做回应:“作弊难,我并不会这么做,固然也接受不了这般作为,我的家人亦接受不了。”
是了,为何不想,谭家这专出状元探花的世家是最不能接受作弊的。
至于谭予鹿一直不出面澄清,一是是因为她相信清者自清,她没有做过所以她坦坦荡荡。
二是总有那么几个人觉得她就是作弊,即使有种种证据证明谭鹿从头到尾都没作弊也不相信,她也很无奈所以她并不想再说什么,挺累的。
陈满跳转话题跳很快,没有规律,不过谭予鹿也能接住。
“你好美哦!”
“能被陈仵作此等佳人夸赞是我的荣幸。”
“你说的是哪家店舍?”
“西香。”
谭予鹿说的西香,是京城最有名的店舍之一,不仅房间很好,饭菜极佳,价钱是“贵有贵的道理”所以初次来京城的,基本西香不会是第三选择。
他们到时,西香一层吃饭的桌子早已满了。
店小二一见李长枝几人便殷勤的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来点什么?”
“一个雅间”落后李长枝一步的谭予鹿温柔的语气中带了点俏皮说着。
“好嘞!”说完便去了大门靠左的的柜台,那里有个一身红衣十分张杨的女子正在敲打着算盘,不知是不是西香的老板。
“六爷,还有雅间嘛?”
“二楼最里有间。”名为六爷的女子头打着算盘也不抬的回。
“行。”。
小二应完便来了李长枝几人的身边:“客官,二楼有间,不过有些里,要吗?”
李长枝点了点头。
小二领着人往二楼最里的雅间去,途中又对西香各种介绍:“客官,看你们大多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西香可是十里八乡,鼎鼎有名的!客官来我们这儿真是选对了!我们这招牌菜颇多!”
说着说着,便到了二楼最里的雅间。
小二为几人推开门,做了请的姿势。
几人进去,坐在位于中间的圆桌后,小二给了红纸菜单问几人:“各位客官要些什么看看红纸,同我说便是。”
陈满挨个问了一遍几人要吃些什么,除了李长枝说要烫以外其他的人都是“随意。”的回答。
于是点菜的任务便是陈满的了。
陈满是知道她老大喝汤的习惯的,所以她先点了个淮山薏米猪骨汤。
她又思索了下便犹犹豫豫开口:“额……这……”
“随意点。”沉默不怎么出声的李长枝开口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随意点,多少钱无所谓,他给。
得到准许的陈满大胆起来:“好!嗯……先来个酱肘子!再来个东安子鸡,腊味合蒸,蟹肉小饺……”
一直差不多写满了半张纸陈满才停下。
“好嘞!”小二激动说完,出门,关上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关上门后屋内很是寂静,等菜是很漫长的过程。
“阿予。”陈满抵不住寂静无聊唤了声。
“嗯?”谭予鹿疑惑的应了声。
“无事啦。”陈满解释。
谭予鹿温柔轻笑知了陈满寂寞难耐便想陈满应当也不知廖谨的生平,于是温声细语问:“那……要我细讲廖侍郎?”
闻言陈满郑重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李长枝谢随竹悄无身息竖起了耳朵,却烛还是同柱子一般坐着。
“廖侍郎,本是布衣出身,六年前原是与家家中母亲相依为命,但不久他母亲去世,在他母亲的头七过后他便与现在的廖夫人相识了。”
“俩人可说是互相的依靠。在他们相识一年后廖侍郎科考中了探花郎。在得了礼部侍郎的职位,不久便与廖夫人成了婚,是早俩年京中口口相传的美事。”
“廖侍郎为人正直无私,与廖夫人成婚这五年从未那过妾,琴瑟和鸣。在京中人无一赞美。”
“除了与兵部侍郎不和以外,他一生堪称光明,完美。”谭予鹿又一遍简单抓重点讲了下。
“人真好话,怎么会被毒。我不信他只与兵部侍郎不和。”陈满一脸不屑。
听着的李长枝谢随竹也挺赞同陈满的说法。
不过李长枝还是提议:“既如此吃完便分两路人,一路去兵部侍郎,一路去西城郊。”
话落,其余人点了点头后,李长枝将选择权交给几人:“你们要去哪一路?”
谭予鹿抬起温柔的瑞凤眼看李长枝开了口:“兵部侍郎不好说话,我与却烛去兵部侍郎那。”
“那我和你行吗?阿予!”陈满期望的看着谭予鹿问。
她可不想和老大加一位冰山一起,要不然就一路上都寂寞呢。
“好啊。”谭予鹿柔声应。
最后李长枝难得温柔的目光聚集在谢随竹这儿,不过谢随竹看不懂。
“同你一起。”谢随竹无波无澜说。
“嗯。”
很快门被敲响,李长枝是离门最近的,于是便开了门。
门外是俩个并不算高的店仆一人俩盘菜,端的很稳。
李长枝让了道,让他们一个一个把菜端上桌出去后,锁上了门。
整个飘着香气的雅间成为了五人的地盘。
酱肘子只有一个,要不是因为陈满喜爱,这太油的菜其余四人根本不会点。
陈满大快朵颐的吃着,吃着还老对赞美酱肘子的鲜美。
陈满一旁坐的是李长枝一旁坐的是谭予鹿。
李长枝不会扫陈满吃到酱肘子的兴,只是像兄长般让陈满好好吃饭小心噎到。
西香的菜谢随竹是第一次吃,他也觉得很美味,除了有芫荽和楚葵的菜他没动一筷子以外其他菜他都吃的很好。
李长枝看他吃的好,默默标记上了他夹的菜与西香。
屋内呈现出一副很温馨的画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一张椅子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