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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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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薇又一次陷入了梦魇之中,自从那次火灾发生之后,她就很少再睡过一次好觉了。
火,把黑夜都映亮了。与那天同样灼热的温度使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火焰吞噬着它目光所及的一切物品。
“妈妈……”一道微弱的童声传来,火舌舔舐着墙壁,浓烟像黑潮般涌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蜷缩在卧室角落,小脸被熏得发黑,眼泪混着烟灰在脸上划出脏兮兮的痕迹。但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仍旧透露出了她的身份。"妈妈!不要!"她嘶哑地喊着,声音被火焰的轰鸣撕碎。母亲冲进房间时,木梁正"咔嚓"一声断裂。她一把将女儿推到窗边,自己却被倒塌的柜子压住了腿。"快从窗口爬出去!"她拼命挥手,额角的血混着汗水滴落。小女孩趴在窗台上,看着母亲徒手去够滚烫的门框。火舌突然窜上来,母亲的衣角瞬间燃起。她听见母亲最后一声"跑啊",然后整面墙轰然倒塌,将那个温暖的身影吞没。浓烟中,小女孩终于爬出窗外。回头望去,家的轮廓正在火海中扭曲变形,而母亲再也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不要,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希尔薇说完这话就大喘着气从梦中惊醒。她呆坐在床头,细一看,双眼中还有着闪烁的泪光。
“咦,这是什么紧急消息,居然能让他们连夜向我求助。”
羊皮纸上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黑脊山的矿脉全停了,能量晶石的开采量居然暴跌了37%,他们要开放第七控区的权限。但那里是旧神遗迹的范围,宪章规定禁止开采,更麻烦的是,守矿卫队昨天全失联了。
叮,通讯器上又传来一个视频。
“希尔薇,黑脊山矿区失联了,”上级的声音像淬了冰,“守矿卫队的生命信号在3个小时前全部消失,矿业联合会已经吵到议事厅了。”
希尔薇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的勋章上,那是枚星铁铸就的十字章,只有执行过遗迹探索任务的人才有资格佩戴。她抬手按在耳后的通信节点,:“具体坐标。”
“黑脊山第7矿区,”投影里的女人调出三维地图,猩红的矿道网络在蓝光里蜿蜒,“那里是旧神遗迹的边缘地带,按宪章本该禁采,但联合会上个月刚拿到临时开采权。”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更麻烦的是,矿区的能量屏蔽场还在运行,我们的无人机根本进不去。”
希尔薇迅速的穿戴好了一套轻甲。“我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前厅里回响,甲胄的金属部件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戴上这个,”女人的手在投影里挥了挥,一枚菱形晶片从通信器的插槽里弹出来遗迹的权限密钥,30年前从第七矿区出土的,据说能暂时干扰屏蔽场,晶片落在掌心,边缘刻着的螺旋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她关掉通信器,转身走向武器室,那里的金属架上摆着家族历代传下的兵器,最显眼的是那柄嵌着红宝石的长剑,剑鞘上的镀金仍旧熠熠生辉。这把“誓约”是她的佩剑,整把剑都是由星铁铸成的。据说能斩断能量场……
来到这座城市的第十九区,同时也是贫民窟。随处可见的垃圾,许多流浪者就躺在街上休息。这是帝国贵族们避之不及的地方,是他们口中所谓“垃圾”住的地方。“流夜”组织的基地就在这里,是他们自行挖掘的一座地下城。而那些所谓的“帝国之光”们从未探查到。必竟,必竟自诩上等的他们可不会相信“流夜”有能力弄出这么一座地下城。
鸢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思考。马上又要到了五年一届的骑士候选赛,上面让她代替埃斯特拉德伯爵家的女儿阿黛尔去参加比赛。而真正的阿黛尔因为不愿意参加骑士候选赛逃离了家里。已经被“流夜”的人所劫持。而他的父亲担心被上面怪罪,所以来19区找一个人代替女儿参赛。毕竟在帝国。女孩子在未出嫁前是不被允许与真容面世的,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阿黛尔长什么样子。这是当年希尔薇女扮男装参加骑土候选,成为那年的第一名。并在此之后一步步成为帝国最优秀的骑士。在她的努力下,帝国在去年颁布了新的法令,允许女性参加骑士候选赛,并承认女性继承权……这样一来,希尔薇成为了第一位女性公爵也是帝国最为年轻的公爵。
上级给他的任务是潜入帝国内部。窃取信息,并且进行一些暗杀任务,动摇帝国根基。以便于到时一举扳倒现任国王。但在鸢尾看来,这个想法太过激进,几乎不可能完成。
“嗯,还是答应这个任务吧,就当放松一下了。”鸢尾这么想着,反正以她现在的能力应付一个选拔赛,不算困难。并且她对希尔薇十分感兴趣,不出意外通过选拔赛之后,她们有一段时间的训练,教官会是希尔薇。
“哎,好了好了,不想这了,听说黑脊山矿区失联了呢,我过去凑个热闹。”
希尔威伏在马背上。一路疾驰着黑景山的夜风裹着铁锈味,吹得马鬃乱舞。靴间偶尔踢到路边废弃的矿灯,那东西便发出阵垂死的灯光。远处的矿区轮廓在黑夜里起伏,像头蛰伏的巨兽。无数废弃的矿道是他张开的獠牙。
路过山腰的补给站时,她勒住缰绳,木质的招牌在风里摇晃。“酒馆”两个字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推开门时,浑浊的空气里飘着能量酒的甜腥味儿。吧台后站着个独眼的老头,正用布擦拭着能量步枪的枪管。
“要瓶伏特加。”骑士把两枚银币拍在台面上,目光扫过墙上的通缉令,大多是些偷矿贼的全息照片。角落里有张手绘的素描画,女人的侧脸线条锋利,嘴角叼着根细烟。老头把酒推过来,独眼眯了眯。“去第7矿区?”他指了指骑士腰间的剑,“刚有个女人也往那边去了。黑风衣,带了对能量匕首,匕首柄上是朵……”
“鸢尾花。”“对对,就是朵鸢尾花,你怎么知道?”老头说道。
“这种事情,你不需要多知道。”
走出酒馆时,骑士看了一眼怀表。已经凌晨4点多了。希尔薇翻身上马,靴根轻磕马腹,“誓约”的剑鞘碰撞着马鞍,发出规律的轻响。路过第7矿区的界碑时,她勒住马,那是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的宪章条文已经被酸雨腐蚀的模糊不清,只有禁止入内四个字还勉强能辨认。石碑旁的地面上有串新鲜的脚印。
希尔薇握紧了剑柄,风雨里飘来淡淡的硝烟味,混着能量晶石燃烧的甜香像某种危险的诱饵。她踢了下马腹,黑马嘶鸣着冲进黑暗,马蹄扬起的碎石在矿道的金属支架上撞出清脆的回响,像在敲打着某种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