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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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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学校的日子像被拉慢的沙漏。晨读时窗外的樱花瓣落在课本上,训练场上扬起的尘土沾在发梢,红月总觉得这些平和的细节像幻术,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晓组织基地里的雨丝。
她成了课堂上最安静的存在。理论课上永远坐在角落记笔记,实战练习时精准控制着查克拉,既不会弱到被轻视,也绝不展露写轮眼的痕迹。同学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族人充满好奇,却总被她冷淡的眼神挡在三尺之外——除了日向雏田。
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女孩,是在体能训练课上。
红月被伊鲁卡点名示范基础体术,侧身避开假人攻击的瞬间,余光瞥见队伍末尾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红着脸偷偷看她,手里的苦无都快握不住了。
下课时。
雏田抱着笔记本犹豫了很久,终于小步挪到红月桌前,声音细若蚊蚋:"红...红月同学,刚才你的体术动作...能不能教我一次?"她的脸颊泛着粉,白色的眼瞳像含着水汽的玻璃珠。
红月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想起养父母药铺里那只总爱躲在草药堆里的小白兔。
哪个动作?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
雏田立刻惊喜地抬起头,指着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画的小人:"就是...就是避开攻击时的转身动作..."
那天的训练场格外安静。红月放慢动作,一步一步教雏田调整重心:"日向的柔拳注重防御,转身时要让脊椎像弓弦一样绷紧,才能借力反击。
"雏田学得很慢,总是在转身时差点摔倒,每次红月伸手扶住她,她都会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休息时,雏田递过来一个梅子干饭团,声音依旧很轻,"大家其实...都想和你做朋友的。"
红月咬了口饭团,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看着远处正在对练的鸣人和佐助,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大喊"我是不会输的"
,佐助则一脸不耐烦地擦着溅到脸上的灰尘,没什么事就是不想交朋友而已,她低声说。
雏田却摇了摇头,白色的眼瞳在阳光下很清澈:"可是...红月同学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红月愣住了。
自从养父母去世后,她好像就忘了怎么笑。
在晓组织里只有警惕,在大蛇丸身边只有算计,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真心笑是什么时候。
从那天起,雏田成了红月在忍者学校唯一的同伴。
她们会一起在午休时去天台吃饭,雏田总是带两份便当,一份是自家厨师做的精致料理,另一份是她偷偷学着做的、形状歪歪扭扭的饭团。"这是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好吃。
"她每次都会红着脸解释。
红月知道雏田是日向宗家的大小姐,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日向宁次是她的堂兄。有次宁次看到她们一起走,冷着脸对雏田说:"宗家的人不该和来历不明的人走太近。"
雏田立刻鼓起勇气反驳:"红月是我的朋友!"说完就拉着红月跑开,跑了很远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别在意宁次哥哥...他只是...只是有点固执。"
红月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丸子头:"没关系。"
实战课上,红月第一次见识到白眼的厉害。雏田虽然害羞,打起架来却很认真,白色的眼瞳展开时,能清晰看穿对手的查克拉流动。
轮到她们对练时,雏田的掌风总是在快要碰到红月时下意识收力,结果被红月轻轻一推就坐在了地上。
"你不用让着我。"红月伸手拉她起来。
雏田揉着膝盖,小声说:"我不想伤到你..."
那天下午,红月在训练场多留了一个小时,教雏田如何在攻击时保持柔拳的力道又不伤人。"你的白眼能看到查克拉节点,"红月握着她的手腕调整角度,"在这里发力,既能制敌,又不会造成重伤。"
雏田的脸颊越来越红,却很认真地跟着练习。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训练场上只剩下她们的呼吸声和拳脚破空的轻响。
周五的忍具投掷课上,鸣人又一次把手里剑扔到了靶子外面,懊恼地抓着头发大喊。
佐助则精准地命中靶心,面无表情地收起飞镖。红月的成绩中规中矩,刚好落在八环。
红月同学好厉害!
雏田拿着自己的成绩单凑过来,上面的分数刚够及格,"我总是掌握不好力度。"
红月接过她的手里剑,指着镖尾的凹槽:"这里的配重需要调整,你的力气小,应该选轻点的忍具。"她忽然想起鼬教她投掷苦无时的样子,那个总是冷静的男人,会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帮她矫正姿势,"手腕放松,用小臂发力..."
话音未落,佐助忽然走了过来,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无聊。"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鸣人立刻跟上去:"佐助!等等我啊!"
红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练习投掷的雏田,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总是红着脸、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像一束温柔的光,悄悄照进了她布满阴霾的世界。
放学时,雏田递给红月一个樱花形状的发饰:"这个...送给你。"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下周是樱花祭,一起去看吗?"
红月捏着那枚粉色的发饰,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触。她看着雏田期待的眼神,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雏田瞬间笑了起来,像绽开的樱花,明媚又柔软。
红月望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或许木叶的阳光,并不全是假象。而她在忍者学校的日子,也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