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罪》》水星邮差

3、第三章：第一次交锋

　　科研基金签约仪式被周世坤安排得格外隆重。
　　镁光灯下，他微笑着面对媒体："本集团始终秉持社会责任，此次与林清音主任的合作，将开创青少年健康研究的新篇章......"
　　林清音站在他身侧，白大褂在闪光灯下白得刺眼。她看见台下陈砺担忧的目光，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仪式结束后，周世坤亲自带她参观新建的研究中心。
　　"这是最新款的质谱仪，全国只有三台。"他介绍着，"旁边的细胞培养室完全按照国际标准建造。"
　　确实，所有的设备都是顶尖的。但林清音注意到，每个实验室都安装了额外的监控摄像头。
　　"为了数据安全。"周世坤微笑着解释。
　　当晚，林清音在实验室里待到很晚。她反复查看涛涛的病理切片，那个毛玻璃结节在显微镜下呈现出典型的不良特征。
　　"还在工作？"
　　陈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提着两个餐盒，"猜到你还没吃饭。"
　　林清音这才感到胃部传来的抗议。她接过餐盒，发现是她常去的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
　　"你怎么知道......"
　　"你办公室的垃圾桶里经常有这个包装。"陈砺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而且，你母亲以前常给你买这个，对吗？"
　　林清音的手顿住了。
　　"我调查过周世坤。"陈砺压低声音，"他名下的投资公司，控股了三家电子烟品牌。其中一家，正在研发针对青少年的水果味电子烟。"
　　"他为什么要资助我的研究？"
　　"为了控制研究结果。"陈砺打开手机，展示一份内部文件，"他们计划在三个月后推出一款'减害电子烟'，需要权威研究背书。"
　　林清音感到一阵恶心。她想起签约时周世坤温文尔雅的笑容，原来那下面藏着如此精心的算计。
　　第二天，周世坤的助理送来一份"研究建议书"。
　　"周董希望重点研究电子烟与传统香烟的危害对比。"助理礼貌地说，"特别是对成年吸烟者的减害效果。"
　　"我的研究方向是未成年人健康。"林清音拒绝得干脆。
　　"可是......"
　　"按林主任说的做。"周世坤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挥手让助理离开，亲自关上门。
　　"林医生，我知道您有自己的坚持。"他在她对面坐下，"但科研也需要考虑现实。如果我们能证明电子烟比传统香烟减害95%，每年能挽救数百万人的生命。"
　　"然后让更多人因为'减害'的错觉开始吸烟？特别是青少年？"
　　周世坤的笑容淡去："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应该互相尊重，而不是互相利用。"
　　空气骤然凝固。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电脑屏幕闪烁几下，突然黑屏。
　　"怎么回事？"林清音立即检查设备。
　　"服务器被入侵了。"技术员慌张地汇报，"所有实验数据都......都被加密了。"
　　林清音第一时间看向周世坤。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叫安全团队来处理。"
　　但林清音已经明白了。这是警告，也是示威。
　　当晚，她约陈砺在医院天台见面。
　　"他们要动手了。"她把一个U盘交给他，"这是所有原始数据的备份。"
　　陈砺握紧U盘："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夜风吹起林清音的白大褂，"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已经被控制住了。"
　　"太危险了。"
　　"这是最快的方法。"林清音望着城市的灯火，"涛涛下周就要开始化疗，我们等不起。"
　　陈砺沉默片刻，突然说："我查到周世坤的一个秘密。他父亲去年死于肺癌，临终前一直在劝他转型。"
　　林清音怔住了。
　　"每个人都有软肋。"陈砺轻声说，"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就在这时，林清音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小心身边的人。"
　　她猛地抬头，与陈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暗处的对手，比他们想象的更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