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罪》》水星邮差

2、第二章：不能回头的路

　　次日下午三点，陈砺准时出现在林清音的办公室。
　　他将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三个家庭，都有一个共同点——至少有一位重度吸烟者。”
　　林清音翻开文件，瞳孔微缩。里面不仅有详细的吸烟记录，还有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最让她震惊的是，每个家庭都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烟草特有亚硝胺。
　　“这是......”
　　“三手烟。”陈砺的声音沉重，“附着在墙壁、家具、衣物上的烟草残留物。即使不在孩子面前吸烟，这些致癌物也会持续释放。”
　　林清音想起母亲去世前的咳嗽声，那个被烟瘾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身影。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您是国内最顶尖的胸外科专家，您的证词最有分量。”陈砺直视她的眼睛，“而且，我查到您母亲......”
　　“够了。”林清音猛地站起身，“不要提我母亲。”
　　办公室陷入沉默。就在这时，周世坤不请自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微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林医生，这是研究所的最新方案，请您过目。”
　　陈砺冷笑：“周董真是迫不及待。”
　　“为了青少年健康，自然要争分夺秒。”周世坤面不改色，“林医生，我们愿意提供五千万启动资金，由您全权主导这个科研项目。”
　　林清音尚未回答，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一个中年男子冲破保安的阻拦，直接跪在她面前，“是我害了涛涛！都是我抽烟害的！”
　　这是涛涛的父亲，那个在阳台上抽了十五年烟的男人。
　　林清音俯身想要扶起他，却听见周世坤温和的劝阻：
　　“林医生，这样的场景还是交给保安处理比较好。”
　　陈砺却已经上前一步，与她一同扶起痛哭流涕的父亲：“先生，有什么话慢慢说。”
　　在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林清音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她抬头看向陈砺，发现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周董，您的提议我会考虑。”她转向周世坤，语气平静，“但现在，请先让我处理患者家属的事。”
　　周世坤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深深看了陈砺一眼，转身离开。
　　待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三人，涛涛的父亲才哽咽着说出真相：
　　“我从来不在孩子面前抽烟，都在阳台抽。可是上周大扫除，我在他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小纸团。每个纸团上都写着同样的话：“爸爸，求你别抽烟了。”
　　林清音接过玻璃瓶，感觉有千斤重。
　　这一刻，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清音，以后一定要找个不抽烟的......”
　　“这个案子，我接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陈砺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又凝重起来：“您确定吗？这意味着要与周世坤为敌。”
　　林清音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医院的轮廓在暮色中格外分明。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
　　她没有看见，在楼下的停车场里，周世坤正对着电话那头说：
　　“启动B计划。我要让林医生知道，拒绝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