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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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秋棠又喊了一声，手指触碰到乔安的肩膀时，一种异样的冰冷感从指尖传来。
"我在..."乔安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录音机里播放的录音。
秋棠心头一紧，快步绕到乔安面前。昏暗的走廊里，乔安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更令秋棠毛骨悚然的是，乔安的眼睛——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乔安！你怎么了？"秋棠抓住乔安的肩膀摇晃，但对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我在..."
秋棠猛地回头看向其他人。沈蓝烟、步尘和其他队员排成一列跟在公爵身后，所有人的步伐整齐得可怕，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同样僵硬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微笑。
"蓝烟？"秋棠声音发颤，"你还认得我吗？"
"在的，哥。"沈蓝烟回答，声音与平常别无二致，却毫无情感波动。
秋棠的胃部一阵绞痛。他加快脚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墨尔菲斯公爵，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你对我的队友做了什么？"他压低声音质问。
公爵缓缓转身，烛光在他高耸的颧骨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亲爱的客人，"他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他们只是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什么鬼话！"秋棠厉声道，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武器。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拖过石地板。
公爵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夸张的笑容。"啊，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秋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无数张人脸在痛苦地尖叫。更可怕的是，那些雕刻似乎在动，嘴唇一张一合，仿佛真的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系统！系统！"秋棠微微低吼，"你看到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电流杂音后，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声音突然变得扭曲，"不...不要相信...公爵..."
"什么意思？说清楚！"秋棠急切地追问，但系统只剩下滋滋的噪音。
公爵已经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秋棠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看向门内的景象——那是一个圆形的厅堂，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烛台，烛光摇曳中，秋棠看清了坐在桌边的人。
或者说，那些曾经是人形的东西。
它们穿着与秋棠队友一模一样的衣服，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皮肤。它们整齐地坐在桌前，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秋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公爵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的朋友们已经就座了，就差你了，秋棠先生。Welcome to my castle."
秋棠猛地回头，惊恐地发现他的队友们正一个个走向那些无脸人形。当乔安走到对应的座位时，那个无脸人形缓缓站起，与乔安面对面站立。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乔安的脸开始融化，像蜡一样滴落，露出下面同样光滑无物的皮肤。
"不！"秋棠冲向乔安，却在半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他眼睁睁地看着所有队友都完成了这种可怕的"替换"，那些曾经是他队友的人，现在全都变成了没有面孔的傀儡。
"你到底是谁？"秋棠转向公爵，声音因恐惧而嘶哑。
公爵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我是这里的主人，也是你们游戏的...参与者。"他优雅地鞠了一躬，"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世界，秋棠先生。在这里，玩家会成为游戏的一部分，永远。"
秋棠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救出队友——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他注意到大厅一侧有一扇小门，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系统！"秋棠大吼，"如果你能听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系统的回应更加微弱："秋...数据被篡改...公爵不是...快逃..."
公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向秋棠。"啊，你还在和那个可怜的小系统交流吗？"他轻笑道，"它帮不了你，就像它帮不了之前那些玩家一样。"
秋棠的心沉了下去。"之前的玩家？"
公爵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大厅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墙后无数个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人，他们的脸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秋棠惊恐地认出其中几个是排行榜上失踪的高级玩家。
"你们是养料，"公爵轻声说，"维持这个游戏世界的养料。"
秋棠知道逃跑是唯一的选择。他假装腿软跪地，实则悄悄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隐藏的匕首。当公爵俯身查看时，秋棠猛地将匕首刺向公爵的眼睛。
公爵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秋棠趁机冲向那扇小门，身后传来公爵愤怒的咆哮："抓住他！"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螺旋楼梯，秋棠不顾一切地向上爬。楼梯似乎没有尽头，墙壁上挂着的画像中，人物的眼睛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更可怕的是，他听到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那些无脸的队友们正在追赶他。
"系统！"，秋棠边跑边喘着气问，"告诉我怎么出去！"
"顶层...钟楼..."系统的声音时断时续，"敲响...钟...可以重置..."
秋棠终于爬到楼梯顶端，推开一扇小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他置身于古堡最高的钟楼，一口巨大的铜钟悬挂在中央。下方，无脸人们已经涌上了楼梯平台。
秋棠用尽全力撞向钟锤，铜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刹那间，整个世界似乎静止了。秋棠看到空气中有数据流般的蓝色光线闪烁，然后——
他发现自己站在古堡大门外，天空依然阴云密布。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欢快的音乐声和谈笑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秋棠知道不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正在蠕动的黑色印记，形状像是一张扭曲的笑脸。
系统的声音突然清晰地在耳边响起："恭喜你完成了第一轮游戏，秋棠先生。但记住，公爵从不轻易放弃他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