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修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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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钥如活物般蛰伏在秋棠掌心，吸血后浮现的字符灼得皮肤生疼。数据流之门在身后嗡鸣闭合，将菌窟的腐败气息彻底隔绝。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石廊中，墙面的火炬自动燃起幽蓝火焰，映照出前方一扇包铁木门。门楣上刻着拉丁文：
QUI CONFITETUR ET DESERIT MISERICORDIAM CONSEQUTUR
（忏悔且弃罪者，将得慈悲）
“忏悔室。”秋棠念出门侧铜牌上的字样，骨钥在他手中微微震动，“乔安用命换的提示。”
吕小竹的镜面袖扣突然蒙上水汽：“温度骤降了十七度。有东西在吸热。”
沈建国尝试推门，包铁木门纹丝不动。步尘发现门锁竟是个人类颅骨形状，下颌骨开合着发出声音：“一罪一解，无忏无门。”
年小余突然指着廊壁：“血在倒流！”
幽蓝火光照耀下，墙缝中渗出的暗红液体正违背重力向上爬升，逐渐组成无数扭曲的悔罪文。其中一行擦过步尘袖口，立刻腐蚀出焦痕：“圣水混银粉——专门针对非人之物。”
颅骨锁突然咔咔转动，眼窝亮起盯着乔安曾站过的位置：“缺了一魂。罪债未偿。”
秋棠掌心血珠滴落，骨钥骤然大亮。门内传来铁链拖地声，有个沙哑的声音代替颅骨开口：“带血钥者入内。余者候审。”
石门轰然洞开。忏悔室内无 priest，唯有一座血迹斑斑的铸铁刑架，架上缚着个披头散发之人——正是墨尔菲斯公爵。但此刻他胸口插着那把荆棘银餐刀，刀柄处缀着与乔安机械核心同材质的金属片。
“第七重真相。”公爵抬头露出腐烂半边的脸，“系统用我的尸体做了一层皮囊。真正的瘟疫...藏在告解席下面。”
秋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的告解亭。木质百叶窗突然全部打开，里面坐着个穿修女服的身影——竟是年小余！她双眼被缝线封死，双手正用绷带缠绕某个跳动的东西。
“小余姐？！”步尘失声惊呼。
告解亭里的“年小余”闻声抬头，缝线崩裂露出黑洞洞的眼窝：“好饿啊...你们的罪闻起来真香。”她捧起手中之物——赫然是乔安仍在搏动的机械核心！
真年小余猛地后退：“那不是我！是‘饥馑修女’！中世纪异端审判所的刽子手！”
修女已爬出告解亭，机械核心在她手中如心脏般泵出银色血液。公爵在刑架上嘶吼：“她吞食罪孽增长力量！别让她碰到——”
太迟了。修女四肢反折如蜘蛛扑向步尘，机械核心迸发出吞噬光线的黑暗。吕小竹镜面折射出的圣光被尽数吞没，沈建国的镀银子弹在她皮肤上熔成铅滴。
“规则一：光辉不侵此室。”修女用年小余的嗓音轻笑，“规则二：唯有罪供可伤我。”
秋棠幽灵化闪避，却发现能力被完全压制。修女的指甲划破他衣袖，沾染血迹的瞬间机械核心剧烈跳动：“啊...庇护之血。你替他承担了罪债？”
骨钥突然灼烧般发烫。秋棠福至心灵，反手将钥匙刺入自己伤口：“以血还罪！我承乔安之孽！”
修女发出凄厉尖啸，机械核心表面裂开细纹。公爵在刑架上激动挣扎：“就是现在！把她拖进刑架范围——审判区受圣规则保护！”
四人合力将修女逼向刑架。就在她触及铸铁范围的瞬间，刑架突然活过来般伸出镣铐将她锁住，公爵的尸体如蛇蜕般脱落。
“悖论成立！”公爵的尸身口吐乔安的声音，“饥馑修女被自己的审判规则反噬！”
修女在镣铐中融化成一滩腥臭的墨液，机械核心滚落在地。秋棠伸手去拾，核心却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微小的全息投影——乔安被无数数据锁链缠绕在某个控制中枢内。
“别信...”投影中的乔安艰难开口，“系统在用我的记忆...构建...”话音戛然而止。
骨钥突然浮空而起，插入刑架背后的锁孔。整面石墙翻转，露出后面金碧辉煌的寝宫。天鹅绒大床上躺着另一个墨尔菲斯公爵，正悠闲地品尝酒杯中的银色液体。
“精彩的表演。”这个公爵唇角沾着机械液，“可惜‘忏悔’只是第七层的小把戏。”他弹指熄灭所有火炬。
绝对黑暗中，秋棠感到冰冷的手指抚过自己脖颈。乔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快走。第八层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