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词神她只搞事业不搞男人》静静看

4、第四章 作精的复仇

　　公寓厚重的实木门在林晚身后被摔得震天响！她甚至没等电梯，踩着七厘米细高跟疾步冲下消防楼梯。高跟鞋敲击水泥台阶的声音，急促尖锐，像踩在她濒临爆炸的神经上。
　　“平替……平替……”
　　沈清言那“求知”的表情和这两个字，像恶毒的魔咒在她脑中循环播放，每一次都如同淬了盐的鞭子抽打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尊严上！更让她血液逆流的是江临舟那一刻的沉默和骤然降至冰点的气场！那算什么？默认？心虚？
　　“江临舟……苏璃……”她咬牙切齿地念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冲出大楼，初冬的冷风刮在滚烫的脸上，浇不灭胸腔里焚毁一切的怒火。
　　尊严！她林晚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什么战略合作！什么SSSVIP资源卡！统统见鬼！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被怒火烧灼得无比清晰的念头——复仇！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林晚，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更不是替代品！
　　事业！才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林晚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星耀传媒音乐总监，周燃。星耀，江氏娱乐最大的死对头。
　　电话瞬间接通：“林老师？稀客啊……”
　　“周总监，”林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湖面，“听说你们在重金征集一首能‘碾压江氏’的开年主打歌？”
　　“林老师消息灵通！我们确实在……”
　　“我接了！”林晚声音拔高，带着淬火的锋芒，“词曲包办，三天交demo，价格顶格翻倍！”
　　周燃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是狂喜：“您确定？！三天？！翻倍没问题！只要质量……”
　　“质量？”林晚冷笑，“我林晚出手，什么时候砸过招牌？我要这首歌，踩着江氏同期所有项目的尸体，登顶！”
　　“好！一言为定！合同马上送到！”周燃激动得发颤。
　　挂了电话，林晚胸中怒火找到一丝宣泄口。但这还不够！
　　她点开微博，无视爆炸的私信，直接搜索#林晚平替苏璃#。话题已挂“热”。点进去，铺天盖地是昨晚沙龙的文字“路透”：
　　>【吃瓜前线】：惊天大瓜！沈XX当众直言林晚是苏璃“平替”！江总黑脸！林晚炸毛！
　　>【显微镜女孩】：气质完全不同啊！
　　>【江林CP粉心碎】：不信！
　　>【苏璃唯粉】：笑死，现原形了！
　　>【路人甲】：眉眼有点神似？低配差不多。
　　>【黑粉狂欢】：哈哈哈翻车！整容脸！江总玩腻正品找平替解闷！
　　“低配？整容？玩腻了？”林晚气得指尖冰凉，怒火轰然烧得更旺！
　　不行！她不能忍！
　　她迅速切到微博，精准找到一个扒皮帖：#八一八江氏总裁的审美降级#。帖子煞有介事分析江临舟如何从苏璃沦落到林晚，审美断崖下跌。
　　林晚盯着刺眼的标题，红唇紧抿，毫不犹豫地——“赞”。一个鲜红的心点亮在帖子上。
　　然后，她点开自己僵尸粉小号，再次进入#林晚平替苏璃#话题。选中手机里最新一张照片——那是今早在江临舟衣帽间落地镜前拍的。墨绿丝绒长裙，光影勾勒完美侧脸与肩颈，眼神睥睨，背景奢华。
　　她编辑文案，指尖发泄般敲击：
　　>【今天也想气死黑粉（小号）】：眼瞎是病，得治！@眼科权威张教授看看这脸（附图），这气质（附金曲奖杯照），这身价（附《星尘碎片》屠榜截图），需要当替身？眼瞎捐了吧！#林晚平替苏璃# 呵，笑话！
　　点击发送！
　　堵在胸口的恶气稍顺。她拦了辆出租车：“去‘迷途’酒吧。”声音带着疲惫和冷冽。她现在需要酒精。
　　江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江临舟背对办公桌站在窗前，背影沉凝。手中威士忌的冰块早已融化。
　　办公桌上的平板亮着：
　　1. 星耀官宣：林晚加盟《天籁新声》操刀主题曲！
　　2. 微博热搜：#林晚点赞江临舟审美降级# 爆
　　3. 微博热搜：#林晚小号发美照奖杯打脸# 热
　　助理陈默垂手站立，冷汗渗出。汇报完毕。
　　“她人呢？”江临舟开口，声音低沉平稳，裹着冰渣。
　　“去了‘迷途’酒吧。”陈默小心翼翼递上报告，“星耀合同已签，业内都在传林老师用行动打脸……”
　　“打脸？”江临舟缓缓转身，嘴角勾起冰冷危险的弧度。“很好。”
　　他踱到桌前，放下酒杯。指尖划过林晚小号那张嚣张的美照，目光在她写满倔强怒火的脸上停留，眼底暗流汹涌。
　　“通知公关部，”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第一，关于‘平替’的所有话题，不许压，不许撤。”
　　陈默震惊抬头：“江总？可是……”
　　“第二，”江临舟打断，眼神锐利如刀，“动用所有资源，查清是哪些媒体和营销号带头恶意攻击林晚。名单给我。”
　　陈默瞬间明白：不压热搜，让火烧更旺？查恶意源头是秋后狠厉算账！
　　“第三，”江临舟点了点星耀官宣微博，眼底厉色闪过，“给《天籁新声》找点‘小麻烦’。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代价。重点，”他加重语气，“保护好林晚。星耀敢让她受委屈或踩江氏底线，后果自负。”
　　陈默心头一凛：“是！” 江总放任舆论烈火烹油，却暗中清理源头，对星耀施压警告，核心是保护林小姐？
　　“还有，”江临舟拿起自己手机操作几下，递给陈默，“用我的账号，发这个。”
　　陈默一看，屏幕上是一条编辑好的微博，只有一行字，却像投入滚油的火星：
　　>【江临舟V】：审美一直在线，独爱‘作’精。 #江临舟审美#
　　“……”陈默手抖了一下。老板亲自下场添柴？！“独爱‘作’精”？这指向性太明显了！热搜要炸！
　　“发。”命令不容置疑。
　　陈默颤抖着发送。瞬间，工作手机疯狂震动——舆论彻底疯了！
　　江临舟却仿佛没看见，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面无表情却眼底暗涌的脸。
　　林晚……很好。翅膀硬了，敢飞到对家啄他一口，还敢在网上点火烧山。
　　他端起温吞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灼喉，浇不灭心头被挑衅、被误解、被她决绝离开点燃的烈焰。
　　独爱作精？
　　呵。
　　他倒要看看，这只炸毛亮爪的猫，在外面喝了多少猫尿，能“作”到什么地步！
　　迷途酒吧。
　　喧嚣震耳，灯光迷离。林晚独自霸占吧台角落。面前已空了两个威士忌杯，第三杯下去一半。酒精像岩浆在血管奔腾，试图麻痹刺痛屈辱，却让邪火烧得更旺。
　　“再来一杯！Double！”她重重磕下空杯。
　　新酒推来。林晚抓起仰头猛灌，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飙出。她狠狠擦去酒渍，迷离又凶狠地盯着杯中冰块，仿佛那是江临舟的脸。“平替……江临舟……苏璃……”她喃喃诅咒。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小号那条打脸微博，下面吵翻天，更多在讨论江临舟的“独爱作精”。
　　“独爱作精？”林晚嗤笑，带着醉意，“爱个屁！瞎眼混蛋！王八蛋！”她抓起手机想再骂，手指却不听使唤乱戳。
　　就在这时，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重重栽倒在她旁边的吧椅上。浓重酒气混合着松节油和颜料味扑面而来。
　　林晚醉眼朦胧地瞥去。
　　一张清秀却失意迷茫的年轻脸庞。凌乱半长发，沾污工装外套，手里死死抓着一个画筒。
　　这身打扮，颓废气，颜料味……
　　“沈、清、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吼出来，声音因愤怒醉意尖锐变形！罪魁祸首！他居然还敢出现？！
　　新仇旧恨涌上，怒火冲顶！她猛转身，高脚凳一晃，扶住吧台才没摔。食指几乎戳到沈清言鼻梁上，声音拔高破音：
　　“你！眼神被狗吃的瞎子！还有脸喝酒？！你那张破嘴害死人了！平替？！老娘是平替？！我林晚这张脸能当平替？！”
　　周围目光投来。
　　沈清言被吼懵，茫然抬头，醉眼迷离。努力辨认片刻，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委屈绝望：
　　“林……林老师？”他大着舌头，带着浓重哭腔，自顾自悲痛倾诉：“她……她拒绝我了！苏璃老师……说欣赏我的画……但对我……没感觉！呜呜……第九十九幅肖像啊……心碎成……” 他啪嗒掉泪，哭得毫无形象。
　　林晚：“……”
　　满腔怒火像打在湿棉花上，被这荒诞失恋哭诉噎住。手指僵在半空，愤怒凝固，只剩错愕和荒谬。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画家，与沙龙里“求知”捅破天的模样，反差巨大。
　　“你……哭什么哭？！”林晚憋出声音，气急败坏，“被拒绝正常！苏璃眼睛长头顶，看得上你才怪！”嘴上骂着，心里却莫名升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凉。
　　沈清言哭更大声：“呜呜……你不懂！艺术家心……玻璃做的……她怎么……这么残忍……我的缪斯啊……”
　　“闭嘴！”林晚被他哭得脑仁疼，酒精烦躁让她更暴躁，猛拍吧台，“吵死了！大男人哭什么！不就是个女人？！没了苏璃，地球不转了？！画笔废了？！”
　　沈清言一愣，眼泪挂在睫毛上，傻看着她。
　　林晚看他蠢样，又想起自己糟心的“平替”，邪火混合自暴自弃的豪气冲顶。她抓起自己那杯Double威士忌，“砰”地重重放在沈清言面前：
　　“喝！”她像女土匪，眼神凶狠，“喝醉了就不难受！喝！”
　　沈清言看看分量十足的烈酒，又看看林晚杀人的眼神，缩了缩脖子。酒精和失恋痛苦战胜恐惧。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喝了下去。
　　“呵……”林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她再次举起酒杯，撞了一下沈清言面前那个空了大半的杯子。
　　“行！沈清言！”她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豪迈和“同病相怜”的革命情谊，“看在你眼神虽然瞎但嘴巴还算……勉强诚实的份上！以后，你就是我林晚的……吐槽盟友了！”
　　“盟友？”沈清言茫然地重复，显然没理解这个词在当下的含义。
　　“对！盟友！”林晚斩钉截铁，红唇在迷离的灯光下勾起一个张扬又带着醉意的弧度，“一起骂江临舟眼瞎！一起骂苏璃能装！一起喝酒！一起……搞死那些不长眼的！”
　　沈清言似懂非懂，但酒精和“盟友”这个词带来的莫名归属感让他用力点头，也学着林晚的样子举起杯子，大声附和：“好！盟友！一起……搞死不长眼的！干杯！”
　　“干！”
　　两只酒杯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带着点悲壮意味的响声。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映出两张同样失意、同样愤怒、却又在酒精和荒诞的吐槽中暂时找到一丝扭曲慰藉的脸。
　　两个被“情”所伤的倒霉蛋，一个被当成替身，一个被女神拒绝，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浓烈的酒精里，结成了史上最不靠谱也最啼笑皆非的——“吐槽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