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的巷口》青提柚

30、画室里的阳光与球场边的约定

　　林溪的设计学院开学那天，陈默特意请了假来送她。

　　他穿着省队预备队的训练服，肩上背着她的画板包，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报道处往这边走，”陈默熟门熟路地领着她穿过校园，“我上周提前来踩过点，食堂三楼的糖醋排骨跟你爸做的一样好吃。”

　　林溪忍不住笑：“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怕你迷路啊。”他低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她上次给他买的，柠檬味的，像他喜欢的糖。

　　画室在教学楼的顶层，朝南的窗户敞着，阳光把地板照得暖洋洋的。林溪把画具一一摆好，最后将那枚铁丝篮球放在窗台，正对着楼下的篮球场。“以后想你的时候，就看看它。”她对着篮球小声说，却被身后的陈默听见。

　　“不用看它，”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每周都来，带着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省队的训练比体校更严苛，陈默常常要练到深夜，手指的关节肿得像小馒头。但他从没来过一句抱怨，每次来学校，都笑得像揣了满口袋的阳光。林溪会在他的背包里塞上手绘的护腕，上面画着小猫投篮的图案，“戴着它，就像我在给你加油。”

　　有次陈默带她去省队的训练场，看他和队友打练习赛。他穿着新的7号队服，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像只追风的鸟。中场休息时，他突然朝观众席的方向做了个投篮的手势，林溪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我喜欢你”。

　　程野偶尔会来蹭饭，手里拿着最新的播音稿：“默哥现在是队里的明星后卫，解说词都得我亲自写，不然体现不出他的飒！”陈默笑着把鸡腿往他碗里塞，眼里的温柔却一直落在林溪身上。

　　寒假前的设计展上，林溪的作品得了一等奖——是幅巨大的油画，画面里有篮球场，有书店，有海边的日出，还有两个手牵手的小人，背景是漫天的星光。评委问她创作灵感，她笑着说：“是一个穿7号球衣的少年，教会我，热爱能抵岁月漫长。”

　　那天晚上，陈默在画室的窗边，给了她一枚戒指。不是什么名贵的款式，是他用省下来的津贴买的，银质的指环上，刻着个小小的篮球和画笔。“等你毕业，”他的声音带着颤，却字字清晰，“我们就结婚。”

　　林溪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刚刚好。窗外的雪落下来，把篮球场盖得白茫茫一片，却盖不住两人眼里的光。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训练的疲惫，会有设计的瓶颈，会有无数个需要彼此支撑的瞬间。

　　但只要想起这个雪夜，想起他眼里的认真，想起无名指上的温度，就像握着最珍贵的画笔，能把所有平凡的日子，都画成温暖的模样。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晨光洒满的画室里，在篮球撞击的球场边，在每一个被爱填满的瞬间里，慢慢走向，没有尽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