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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玫瑰 ...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黎郁刚洗完头,正拿毛巾擦拭头发。

      “谁啊?”陈小夏吓得蹿进床角,“不会是…劳布斯吧?我不想死啊!”

      “查房。”龚泽倦的声音混着门缝渗入,“系统显示有人没盖好被子。”

      黎郁拉开门,龚泽倦正倚着门框晃手里的钥匙串。

      “我房间水管爆了。”他晃了晃湿漉漉的袖口,水珠甩在黎郁睡衣上。

      黎郁冷眼看他身后,走廊地毯干燥如沙漠。“三秒。”他抵住门,“理由。”

      龚泽倦看事情败露,也摊牌不装了。他缓缓走上前,高大的身影足够将黎郁罩住。他的手往墙上一撑,黎郁背靠着墙。龚泽倦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下头在黎郁身边轻声说:“想跟你睡。”

      黎郁冷眼推开他,指向陈小夏:“那她怎么办?”

      这时,燕婷的脑袋从房门外探出来,朝着陈小夏招招手:“小夏!陪姐姐睡。”

      陈小夏刚想答应,但突然想起来,担心地说:“这…如果被劳布斯发现了会不会……”

      “别怕,我帮你们打圆场,你们肯定死不了。”龚泽倦自信地说,右手偷偷往黎郁腰上移动。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陈小夏还是和燕婷去了另一个房间。

      “地上真不好睡,还是床上舒服。”龚泽倦躺了下来,斜眼看着黎郁。

      黎郁把他往一旁推了推:“不准动手动脚的,老实点,不然滚外面睡。”

      龚泽倦笑了:“好。不过…好兄弟抱着睡觉不是很正常吗?”

      “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黎郁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睡下。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在午夜响起,节奏精准得像丧钟。

      劳布斯站在门外,领带松散,手里拎着一瓶半空的威士忌,眼底翻涌着暴戾的醉意。他刚刚“处理”完地窖的杂音,现在需要找个玩具消遣。

      “亲爱的女客人,”他对着门缝低笑,“我知道你没睡……”

      门突然开了。

      龚泽倦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浴袍大敞,锁骨上还留着可疑的红痕。他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冰块叮当轻响。

      “哟,劳老板。”他挑眉,“大半夜的…查寝啊?”

      劳布斯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的目光越过龚泽倦,黎郁正坐在床边擦头发,浴袍腰带松垮地系着,发梢滴水落在裸露的脖颈上。

      劳布斯的眼球微微抽搐,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看到龚泽倦颈侧的牙印,黎郁手腕上被铐过的红痕,凌乱床单上可疑的褶皱。

      “你们……”他的喉结滚动,酒瓶捏得咯吱响。

      龚泽倦突然揽住黎郁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如你所见。”指尖暧昧地摩挲浴袍布料,“需要细节描述吗?”

      劳布斯怒目圆睁,指着黎郁道:“你夫人呢?!那个女人呢?谁让你们擅自换房间的?”

      龚泽倦懒洋洋地说:“什么夫人?这位只有先生,你也看到了,是我。”

      劳布斯气得说不出话,龚泽倦笑了笑:“打扰客人睡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晚安,劳布斯先生。”随后关上门。

      黎郁嫌弃地把手上用笔画的红痕擦掉,整理了一下床:“我说,就不能换个体面点的方式?让别人误会怎么办?”

      龚泽倦晃悠着酒杯重新坐到床上:“要不这么干,谁知道今晚那个畜牲会对陈小夏做出什么。再说了,迟早的事。”

      “什么?!”

      “没有没有!”龚泽倦疯狂摆手,“这种事情,就等完全确认了关系再说吧。”

      黎郁:“?”什么关系?!

      早上,爱丽丝正在煎蛋,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

      龚泽倦晃进厨房,脖子上还带着昨晚“表演”时黎郁故意掐出来的红痕。他顺手从篮子里摸了个苹果,在袖口擦了擦,咬下一大口。

      “需要帮忙吗?”他倚在料理台边,笑眯眯地问。

      爱丽丝的铲子顿了一下,没抬头:“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非常好。”龚泽倦拖长音调,“就是床有点小,两个人睡有点挤——”

      “啪!”

      爱丽丝手里的蛋壳捏碎了,蛋黄顺着指缝滴下来。她慌忙去擦,围裙上蹭出一道明黄色污渍。“抱…抱歉……”

      龚泽倦走上前,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妹妹说,你煎蛋时总放太多盐……因为她喜欢。”

      爱丽丝的瞳孔骤缩。

      早餐之后,几人来到花园里散步。

      滴——【恭喜各位玩家解锁新的系统任务——找到关于爱丽丝真实身份的三朵玫瑰。】

      “怎么办?我们…去找玫瑰?”秦朗看向龚泽倦。

      龚泽倦点点头:“咱们每两人一组,分头找。”

      于是几人便开始了找东西游戏。龚泽倦和黎郁首先来到了大厅的房间里,在每个房间里找了一番,都一无所获。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最后一个房间——劳布斯和爱丽丝的房间。

      龚泽倦用一根发卡撬开爱丽丝的房门锁。

      爱丽丝的梳妆台看起来普通,但镜子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隙。龚泽倦轻轻按压镜子右下角的雕花玫瑰装饰,镜面无声滑开,露出隐藏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朵干枯的白玫瑰,花瓣边缘泛黄,但花蕊处仍残留一丝暗红。

      轻轻掰开花瓣,里面藏着一张被折叠多次的纸条,上面是稚嫩的笔迹:“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忘记自己是谁,就看看这朵花。——爱丽丝(真正的)”

      黎郁皱起眉头:“什么意思?这个爱丽丝是假的?”

      龚泽倦收起纸条,放在口袋里:“还不确定,再看看。”

      黎郁掀开床垫,发现床垫下的木板有一块颜色略深,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龚泽倦用匕首撬开木板,露出一个狭小的隐藏空间。

      里面放着一个老旧的八音盒,盖子上的图案是两个小女孩手牵手站在向日葵田里。

      拧动发条,八音盒播放的却不是音乐,而是一段录音:“12号,记住,你不是她。你是最后的希望。”

      八音盒内部齿轮间卡着一朵迷你金属玫瑰。像是刚刚盛开,又像是即将枯萎。

      滴——【恭喜玩家找到第一朵玫瑰。】

      另一边,陈小夏和燕婷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向上摸索。

      “你确定是这里?” 燕婷压低声音,高跟鞋碾过地板的灰尘。

      “第六感。”陈小夏攥紧湖蓝色发带,指尖发颤。自从靠近阁楼,发带就开始轻微震动,像在回应某种信号。

      推开阁楼门的瞬间,霉味扑面而来。月光从破旧的圆窗渗入,照出两道熟悉的身影——秦朗正蹲在角落翻找一只铁皮箱,殷雨则站在窗边,指尖摩挲着窗框上刻的一行小字:

      “她们把歌声藏在了齿轮里。”

      秦朗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你们也听见了?”

      他坐在一堆破旧的玩具箱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缺了耳朵的陶瓷兔子。殷雨站在窗边,指尖正抹过窗棂上某道刻痕。那痕迹新鲜,还沾着木屑。

      “不是我们刻的。”殷雨头也不回,“上一个来这里的人,大概在三天前。”

      燕婷走近,发现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姐姐说,花开的时候,就会来接我。”

      字迹下面,画着一朵幼稚的玫瑰。

      陈小夏的发带突然松了。

      那条湖蓝色的缎带像被无形的手抽离,飘向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悬着一个生锈的鸟笼,笼门大开,笼底垫着早已风干的玫瑰花瓣。

      “是爱丽莎的……”她踮脚去够,却听见“吱呀”一声,鸟笼的挂钩断了。

      笼子坠地的瞬间,阁楼的地板缝隙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空气里的甜香骤然浓烈到令人作呕。秦朗猛地踢开笼子,笼底掉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一缕金发。

      “不是鸟笼。”殷雨捡起钥匙,“是八音盒的钥匙。”

      在玩具堆最深处,一个巴掌大的八音盒,漆成奶白色,盒盖上画着两个穿红裙子的女孩手牵手。秦朗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圈。

      八音盒里传出的不是音乐,而是小女孩的哼唱:“玫瑰玫瑰几时开……姐姐死了不会来……”

      盒子里没有发条齿轮,只有一朵压干的玫瑰,花瓣间夹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

      照片里,真正的爱丽丝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淌血,却对镜头笑着。她的膝盖上坐着一个年幼的孩子,正懵懂地举着一朵白玫瑰。

      滴——【恭喜玩家找到第二朵玫瑰。】

      劳布斯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带着醉意的温柔:“爱丽丝?你又去阁楼了吗?”

      陈小夏把玫瑰塞进口袋时,刺扎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渗进干枯的花瓣,那朵死去的玫瑰竟然在她掌心轻轻抖了一下,像打了个寒颤。

      劳布斯打开门,看到了四人,笑着说:“现在的客人真是太不懂事了。”

      .

      半小时前,花园里。

      唐果的同伴死了,于是她跟着剩下的一男一女走。

      但不知不觉中,她跟丢了。唐果失落地蹲在玫瑰丛中,指尖拨开带刺的枝叶。

      花瓣上的露珠像眼泪,她伸手去碰。

      “喜欢我的花园吗?”

      劳布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润如玉,却让她脊背发寒。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西装笔挺,手里把玩着一把修剪花枝的银剪刀。

      “这朵不错。” 他俯身,剪刀尖挑向她面前的白玫瑰,“但刺太多了,需要修理。”

      唐果猛地后退,手里攥紧刚找到的玫瑰。花茎上的刺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染红了花瓣边缘。

      “把花给我。”劳布斯微笑,眼底却冰冷,“它不属于你。”

      “它也不属于你。”唐果冷笑,“这是爱丽丝的东西,对吧?”

      空气凝固了一秒。

      劳布斯的笑意褪去,声音轻柔得可怕:“你知道了多少?”

      唐果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将玫瑰塞进口袋,转身就跑。

      “砰!” 一声闷响。

      她踉跄着低头,看见剪刀从背后贯穿了自己的胸口,银亮的刃尖滴着血,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劳布斯贴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下辈子……记得别碰别人的花。”

      他转动剪刀,绞碎了她的心脏。

      ……

      劳布斯第一个冲向陈小夏——最弱小的猎物,最好拿来杀鸡儆猴。

      刀锋劈下的瞬间,陈小夏突然侧身,一脚踹开劳布斯。

      “我讨厌别人碰我的头发。”

      她指尖寒光一闪,劳布斯的袖口突然裂开,血线顺着小臂蜿蜒而下。

      劳布斯愣了一秒,随即狂笑:“有意思!”

      “劳老板——”

      龚泽倦从阴影里晃出来,手里转着一把餐刀,刀尖还沾着果酱。

      “欺负小女孩多没品。” 他突然贴近,餐刀横在劳布斯喉间,“不如跟我玩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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