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爱丽丝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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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燕婷叫住龚泽倦，“我们难不成真要睡同一张床吧？”
龚泽倦看出了燕婷的意思，便把其中一个枕头和被子拉到地上:“我打地铺。”
朦朦胧胧中，几人进入了梦乡。
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熟悉的男音:“哦不，我的客人，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不懂事的客人是应当受到惩罚的……”
晨雾弥漫，血月未沉，玫瑰丛中露珠如凝固的血滴。
刚起床，便听到女人的一声尖叫。
黎郁来到那女人的房间，看到一个男人仰躺在房间中央，双眼圆睁，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银质餐刀，刀柄上刻着“新婚快乐”四个字，血迹早已干涸成褐色的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而镜子里，他的倒影仍然站着，无声微笑。
“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女人抱着头疯狂叫唤。
这时，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站在了他们面前。几人看向他，一秒便认出了他是谁——劳布斯先生。
“哦，这位客人请不要激动，您的先生昨晚吵到我睡觉了，应当受到惩罚。”劳布斯嘴角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有一股诡异的气氛。
劳布斯绅士地向其他客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快去用餐吧，我的太太爱丽丝用心做了早餐。”
对于不是第一次进副本的玩家来说，死人没什么。但很明显，那个女人是第一次进副本。
爱丽丝将餐盘轻轻放在桌上。金黄的煎蛋，烤得微焦的吐司，新鲜榨取的橙汁，甚至还有一小碟她亲手熬制的草莓酱。香气弥漫，可餐桌上的气氛却凝滞如铅。
“吃一点吧？”她轻声劝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
黎郁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煎蛋，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剖。龚泽倦则直接抓起吐司，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笑道：“手艺不错。”
但其他人只是沉默地盯着自己的盘子。
陈小夏的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又一圈，橙汁一口未动。燕婷的餐刀搁在桌边，仿佛随时准备割开什么。殷雨盯着煎蛋上微微晃动的蛋黄，眉头紧锁。秦朗甚至没碰刀叉，只是盯着爱丽丝手腕上那圈淡淡的淤痕。
“不合胃口吗？”爱丽莎的声音有些颤抖。
龚泽倦舔掉指尖的果酱，咧嘴一笑：“他们只是不饿。”
黎郁放下刀叉，银器碰撞的声响格外清晰。
餐桌下，爱丽丝的鞋尖正轻轻蹭着地板，像在擦掉某种看不见的痕迹。
滴——【恭喜各位玩家解锁新的系统任务——在爱丽丝家度过几天。请注意:千万不要惹怒劳布斯先生，他是个好男人。】
“对了，”秦朗看向那个女人，“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女人眼含热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叫唐果，他叫周沉舟。晚上他对我说，他要…要杀死劳布斯。我劝他不要去，但他不听，说他看到劳布斯枕头底下藏把刀，之后他就走了，一直没回来。直到第二天…我在房间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黎郁刚要思考，谁知劳布斯擦擦嘴，笑着说：“哦，我亲爱的客人，您想知道您先生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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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43，劳布斯的卧室。
月光渗入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细线。周沉舟无声靠近床边，目光落在劳布斯起伏的胸膛上。男人睡得很沉，呼吸里带着威士忌的浊气。
他伸手，指尖轻轻探向枕下。
刀呢？
枕下空空如也。
周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暗中，一只滚烫的手猛地钳住他的手腕！
“找这个？”
劳布斯的声音带着醉意，却清醒得可怕。他另一只手举起那把本该藏在枕下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沉舟反应极快，左手成拳直击劳布斯咽喉。
“唰！”一刀命中。
剧痛从腹部炸开，周沉舟踉跄后退，低头看见血迅速浸透衬衫。劳布斯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把银质餐刀，刀尖流着血。
“你真以为……”劳布斯歪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我会毫无防备地睡觉？哦不，我的客人，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不懂事的客人是应当受到惩罚的……”
凌晨五点，劳布斯将周沉舟的尸体拉回他和唐果的卧室。
……
劳布斯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煎蛋，蛋黄立刻涌出金色的汁液。他皱起眉，把盘子往前一推。
“太咸了。”他说，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
爱丽丝的手指绞紧了围裙边，指节发白。“我…我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劳布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把刀。“你永远都做不好，是不是？”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龚泽倦挑眉看向黎郁，后者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爱丽丝颤抖的睫毛。
“我记得上次的汤也是，”劳布斯继续道，声音轻柔得可怕，“要么太淡，要么太烫。你是不是故意的？”
爱丽丝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她脖颈处的淤青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粗粝的东西勒过。
“算了。”劳布斯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反正你也就这点用处。”
他离开时顺手打翻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洁白的桌布上蔓延，像一条丑陋的伤疤。
爱丽丝站在原地，盯着那片污渍。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晨光拉得很长，很单薄。
“我来帮你。”黎郁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拭。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爱丽丝拦住他，泪水夺眶而出。
秦朗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餐桌上：“妈的，这什么狗男人？！自己不做饭还挑三拣四的。”
“没有…”爱丽丝红着眼眶，声音颤抖着，“劳布斯先生他…他很好的，是我做得不够好。我是女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小夏向爱丽丝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中午12：00。
阳光毒辣，劳布斯提议在花园进行一场“友好”的槌球比赛。
爱丽丝端着一套陶瓷茶具走来，手腕上的淤痕在蕾丝袖口下若隐若现。她轻轻放下托盘，茶水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微微发红的左脸颊。
“加糖吗？”她轻声问陈小夏，嘴角挂着练习过千百遍的温柔弧度。
陈小夏盯着她递来的糖夹，银质的，柄端雕刻着缠绕的荆棘，和爱丽丝无名指上的戒环花纹一模一样。
“我自己来。”陈小夏伸手去接，却失手碰翻了茶杯。
红茶泼在爱丽丝的裙摆上，深褐色的水渍迅速晕开。
“对不起！”陈小夏慌忙起身，手指不经意拂过爱丽丝的手背。却触到一片未愈的烫伤，形状像一枚婚戒烙下的印子。
爱丽丝猛地缩回手，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没关系，只是裙子而已。”
她转身去拿餐巾，步伐有些不稳。
龚泽倦挥动球杆，将木球狠狠击向劳布斯的方向。
“哎呀，手滑。”他咧嘴一笑，球径直砸向劳布斯的脚边，溅起一片草屑。
劳布斯脸色阴沉，却碍于“体面”没有发作。他弯腰捡球时，后颈露出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昨夜有人拼命反抗过。
黎郁站在阴影处，目光落在劳布斯的鞋尖。那双锃亮的皮鞋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像是从地下室带出来的。
餐台旁，燕婷拿起一块司康饼，掰开的瞬间，奶油馅里混着一丝不自然的粉红色。
“草莓酱？”她抬眼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的手指绞紧了围裙：“是，是的……我加了点玫瑰露。”
此刻，槌球场传来一声闷响。
龚泽倦“不小心”打碎了花园雕像的头颅。石像的断面流出暗红色液体，散发出甜腻的腐香。
劳布斯的怒吼响彻花园：“你他妈故意的？！”
龚泽倦耸耸肩，笑容危险：“怎么会呢？我只是……力道没控制好。”
他的目光越过劳布斯，看向爱丽丝。她站在茶桌旁，阳光穿透她的身影，仿佛她早已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幽魂。
下午3：00，花园。
“这破花有什么好看的？”
龚泽倦蹲在玫瑰丛前，指尖拨弄着一朵半凋的白玫瑰。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被血浸染过。
黎郁站在他身后，冷眼扫视着四周。花园看似宁静，但泥土里埋着碎玻璃，栅栏上缠绕的铁丝网崭新得刺眼，仿佛刚刚加固过。
“劳布斯对‘安全措施’很上心啊。”龚泽倦轻笑，突然从花根处挖出一枚沾着泥的金属片，“微型监控器，还是最新型号。”
黎郁接过，指腹擦过上面的编码：“教堂地窖的库存。”
龚泽倦挑眉：“哟，领导连他家的货架都摸清了？”
黎郁没理他，转身走了。龚泽倦懒洋洋地跟上，手指“不经意”勾住他的衣角。
“别走那么快，万一有陷阱呢？”
黎郁甩开他的手，但脚步却放慢了。
黄昏6：00，众人被迫回到花园参加“傍晚茶会”。
爱丽丝端来红茶时，龚泽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袖口下滑，露出手臂内侧的烙印。
“第12号。”他轻声念出，抬头时笑容危险，“巧了，我赌马时最讨厌的号码。”
黎郁在桌下踢了他一脚，转而问爱丽丝：“需要止痛药吗？”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只是摇头。
龚泽倦笑着看向黎郁：“踢我是什么意思？下次直接亲，别打架。”
黎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用嘴型说：“你，完，了！”
当劳布斯醉醺醺地搂着爱丽丝回房时，龚泽倦冲黎郁眨眨眼：“有时间掀他老巢？”
黎郁淡淡地“嗯”了一声。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玫瑰丛中短暂交叠，像一场无需誓言的密谋。
深夜11：00。
劳布斯锁上卧室门，爱丽丝跪在床边为他擦皮鞋。
客人们听见了皮带扣碰撞和像被枕头捂住的闷哼声。
燕婷坐在床上卸妆，龚泽倦在地上翻来覆去。
他抬头看向燕婷，不满地说：“喂，我说，今晚该我睡床了吧？”
燕婷没看他，反驳道：“你一个大男人让让我又怎么了？真服了，谁想跟你睡啊？我想我的小夏了都。”
龚泽倦“啧”了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嘟囔道：“我还想和我家领导睡呢…”
“哎？”两人同时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爱丽丝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