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怎么全都认识我？》神聖喜劇

9、Chapter. 9 真难对付。

　　玛蒂面不改色，撩起埃洛拉一缕头发：“当然是想认识一下的那种感兴趣。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摆出这种架势却什么意思也没有。”

　　玛蒂多么敏锐，其实她早察觉到埃洛拉对她态度有些怪怪的，只是人家既然没说，她总不好揪着人去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何况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没想到，在风车郡几年都没有动静，这才出来多久，埃洛拉就藏不住了。那个艾米莉又是何方神圣，能让埃洛拉这样失态。玛蒂十分好奇。

　　埃洛拉一时冲动，略有些后悔，退后几步，看到自己的头发从玛蒂手里滑落，又停下来。

　　她没接玛蒂的话，偏过脸道：“你别又随便觉得谁有趣。那个女人很危险，小心谨慎一点行不行？”

　　玛蒂手落了空，退而求其次，绕上了自己的头发。

　　她其实很小心，只是埃洛拉口中的艾米莉跟她见到的不太一样，别说危险了，根本就很好对付。

　　而且艾米莉的画很美，美到她可以勉强接受画家的倨傲行径。

　　况且她很有钱。

　　埃洛拉见玛蒂显然没听进去，又道：“那个幻术师是个没有底线的疯子，你的灵魂本来就不健康，万一被她折腾出什么问题，布莱莉又不在，我去找谁治你？”

　　玛蒂抬眼：“你认识她？”

　　“她很有名。”

　　“是吗？”她在外面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确实有名，但有名的那个既不是幻术师也不是疯子，只是个画家。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那个女人曾经到处给……给人送她画的画。”

　　十万金币的画，到处送？玛蒂吃惊，恨自己不能早生几年。

　　埃洛拉一眼看穿玛蒂的想法，没好气道：“她在每幅画上都施加了精神魔法，收到画的人只要看了，就会陷入幻觉被折磨一通。”

　　哦，想要这十万金币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玛蒂收敛了一些：“看来这个人果然很危险。”

　　既没有道德，也没有身为画家的操守。

　　艾米莉在绘画方面显然极具天赋，但她并不爱好。——玛蒂不觉得喜欢绘画的人会这样对待和利用自己的作品。

　　真是可惜，天赋似乎经常降临在并不想要的人身上。

　　“但我不能放弃这份委托。”玛蒂若有所思，“这是一个打入宝石业界的好机会，如果能作为雕刻师扬名，就能更快接触到大量宝石商，那样才更有机会找到愿意与风车郡往来的商人。
　　“怎么让她们出手都是后话，首先我得能找到这些人。”

　　她又看向埃洛拉：“布莱莉还在等着我救命，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没空去跟人打一些风花雪月的交道。”

　　没错，那位艾米莉夫人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她的钱和名声才是重点。

　　埃洛拉：“你……”明明想的是正事，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她感到自己又受了玛蒂的骗。

　　没给埃洛拉声讨的机会，玛蒂扑到床上，一打滚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埃洛拉只看见被子里竖起一只手冲她挥了挥，又指了指房门：“夜深啦，我要睡觉了。老师也快回自己房间吧！”

　　埃洛拉没回答，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

　　手刚触到门把，背后又响起玛蒂的声音：“……我得告诉你，埃洛拉。在我找回一切之前，你的所有关于我的期望都是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之后就有可能了。

　　所以能不能不要再拦着她寻找记忆，或者干脆把一切都告诉她？

　　埃洛拉垂眼：“我没什么期望。”

　　真难对付。玛蒂有些无奈。

　　杰斯琳一直在外面，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心里十分绝望。

　　这次她没有施加隔音术，隔着旅店薄薄的门扇，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那两个人绝对不正常！

　　她在风车郡教会出生和长大，是纯血土著，但玛蒂和埃洛拉不是。

　　五年前的某一天，那两人突然出现，在风车郡安了家。

　　那时的玛蒂外表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脑子却像个三岁的白痴，什么都不会。

　　杰斯琳很讨厌这个愚蠢的外来者，于是有一天抓住了她，结果还没做什么，就被埃洛拉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恐怖，好像掉进了关押着撒旦的永恒冰湖，时间凝固，浑身冻结，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玛蒂和埃洛拉是什么关系，尽管玛蒂称呼她为老师，但埃洛拉那架势哪里像个老师？

　　而现在呢？瞧瞧她都听到了什么！

　　神啊，如果你爱着你的信徒，就请解开她脖子上的项圈，放她自由！

　　听到埃洛拉似乎要出来了，杰斯琳跳起来，一溜烟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埃洛拉反手合上门，看到那没来得及消失的一抹金色影子。

　　她歪头想了想，然后无所谓地笑了一笑。

　　……

　　第二天，玛蒂就收到了艾米莉派人送来的设计图纸。

　　跟图纸一起收到的，还有神殿发布了通缉的消息。

　　被通缉的当然就是她们三个，玛蒂有些没想到神殿竟然这么大张旗鼓。

　　消息是出门还不到二十分钟就折返的埃洛拉带回来的，她解释道：“现在正是形势紧张的时刻，毕竟一万年来都没出过这种事，那些教士最近都绷得很紧。”

　　神的统治永恒而坚固，向来未曾有人敢于冒犯神殿。
　　德拉杰玛家这一出摧毁了她们自己，也摧毁了正教不可侵犯的圣威，现在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神殿的警惕。

　　玛蒂想了想，带着艾米莉送来的定金，以及从早晨起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杰斯琳，下楼去找了旅店的老板。

　　旅店一楼是个小酒馆，玛蒂很容易便在柜台后找到了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正是花钱的年纪，玛蒂偷偷重新打量她一遍，有了判断，道：“玛蒂尔德小姐，您有听说神殿新发的通缉令吗？”

　　老板大白天的就在喝酒，往嘴里灌了一口拉格，杯子“啪”地往台子上一放，笑眯眯道：“怎么没听说？就等着执事来问到我这里，然后美美领赏了。”

　　玛蒂掏出一袋金币，也“啪”地放在老板面前：“我觉得神殿那点赏金有点寒酸，不是吗？”

　　她们三个是一起入住的，瞒过谁也瞒不住这个旅店的老板，得先封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