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疯癫，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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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靠近了才发现，这位夫人形容憔悴，脸色差得像个死人。
这不像是短时间内劳心所致，更像是经历了几十年日日夜夜的噩梦折磨，才会有这样糟糕的神色。
玛蒂不自觉皱了皱眉。
听到急缺的岗位好不容易有人来自荐，艾米莉的反应也不怎么积极，挑剔地看了玛蒂一眼，勉强道：“那你进来，我们谈谈看。”
玛蒂跟在后面进了房间。
艾米莉手里拄着一把伞，她坐下后，便朝着玛蒂的方向将那把伞抬起，在空中画了几笔。玛蒂随之跌坐在地。
杰斯琳一直跟在后面寸步不离，顿时一惊，冲上去扶住玛蒂，抬头道：“你在做什么？！”
埃洛拉可是警告过她，玛蒂但凡受一点伤，她的项圈就会爆炸！
艾米莉带着淡淡血丝的眼睛看杰斯琳一眼，神情阴冷，嘴角挂着一道怪异的笑。
杰斯琳打了个寒战，闭上嘴。她发现周围场景一阵扭曲，然后竟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风车郡，而且正是玛蒂家所在的那条街道。
杰斯琳微微有些眩晕，她明明是置身其中，却好像在以第一视角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自己从一个老奶奶手中接过一个陶罐，然后画面上下摇动了一下，好像自己点了个头。
接着她推开门，进了玛蒂的家。
沙发上躺着一个棕发女人，脸向里侧着，看不见样貌。
画面又左右晃动一下——这大概是在摇头。她又伸手捡起地上一条薄毯，盖在那个女人身上，然后到了桌子边，点起萤石灯。
桌上有一套齐全的宝石雕刻工具，还有一块尚未雕琢的尖晶石。
一双苍白的手拿起刻刀，往里注入魔力，刀尖微微发亮，落在了宝石上。
一刀，又一刀。
——后面都是这种漫长而无聊的画面，艾米莉却有十分的耐心，好像着迷地盯着这双正在作业的手。
直到这个寂静的长夜过去，清晨的阳光盖过灯光，握着刻刀的这只手才放下。
艾米莉突然捂着脸喘息起来，画面散去，房间里渐渐恢复原样。
杰斯琳恍然大悟：“你是个幻术师？”
幻术师修习精神魔法，读取别人的记忆并以画面呈现出来，是她们常见的把戏。
玛蒂醒过来，脑袋里一跳一跳的。她甩了甩头，扶着额头，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
这行为实在太过傲慢无礼。
艾米莉抬起头又变得面无表情，不以为意道：“失礼了，十分抱歉。但我得确定你们不是可疑的人。”
玛蒂淡淡道：“那夫人觉得，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不用谈了，我已经看见了你的手艺，确实还不错。之后我会把委托单和定金给你，你留一个地址吧。”
艾米莉说着，翻开桌上一个记事本，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拿起来，丢到玛蒂面前的地面上。
上面夹着的钢笔受到撞击，溅出几点墨水。
玛蒂一言不发，将记事本从地上捡起来。杰斯琳正想骂人，但看到记事本上标的价格，话便咽了回去。
好，有钱确实了不起！
难怪连讲价环节都没有，这个手工费，谁会拒绝？
这下玛蒂做生意的本钱足够了。
艾米莉扔下笔记本就出了房间去，杰斯琳目送她离开，拍了拍自己胸口：“我的神，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玛蒂在记事本上写下旅店的地址：“我现在非常佩服那位前任家主。——她居然能忍受这样一个疯子，还跟她结婚。”
“这大概就是艺术家吧……但是突然对人用幻术，不管怎么说也太嚣张了。你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玛蒂想叫杰斯琳别随便抹黑艺术家，听到后面摇了摇头：“她没能完全压制我的精神。”
杰斯琳惊讶：“意思是……幻术没成功？那刚才那些画面……”
“是我有意给她看的，要不然哪能那么恰好？既没让她看见任何人的脸，又展示了我的雕刻能力，省得还要再测试我。”
玛蒂摸了摸下巴，“很惊险啊，托你的福，我最近的记忆里可没多少能放心给她看的画面。”
这所谓的“记忆”其实疑点不少。
多亏这位艾米莉夫人跩归跩，还会煞有介事地“试探”别人，可惜手腕差了一点，行事有些天真。
杰斯琳听到玛蒂是故意的，这才有种赢了一回合的感觉，要不然今天她要气死。
两人已经接到大生意，也没别的事了，便打道回府。
玛蒂两手搭在脑后，以一种很懒散的姿势，和杰斯琳一道向旅店走去。
杰斯琳神神秘秘地：“你知道我之前在画廊乱转，还打听到了什么吗？”
玛蒂懒洋洋道：“什么？”
“听说这位艾米莉夫人年轻时是个风流小姐，有很多韵事呢。”
玛蒂越发佩服那位前任家主。
“还有哦。”
“还有什么？”
杰斯琳挤挤眼：“艾米莉夫人的前妻，也就是德拉杰玛家的前任家主，居然也叫‘玛蒂尔德’！”
玛蒂点点头：“看来这个名字在外面也很常见。”
“是吗？”
玛蒂抬抬眉毛：“你不知道？我们住的那家旅店的老板也叫玛蒂尔德。”
杰斯琳惊讶：“居然……”
“——等等，你！所以你说那家旅店很好，就是因为这个？你这个自恋狂！”
……
回到旅店时天已经暗下，埃洛拉就像一只恋家的老狗，时间一到就回到这里早早等着。
她那边一整天平平淡淡的，伊丽莎白继承了主人的乖巧——或者说是对埃洛拉的惧怕，十分老实。
玛蒂则把画廊的事交代了一遍。
埃洛拉脸色很难看：“什么？你碰见了那个神经病？”
玛蒂一愣：神经病？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还没反应过来，埃洛拉已经到了面前。
施加了乔装术的玛蒂的表情更加难以分辨。埃洛拉俯下身，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凑得极近，盯着她问道：“那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玛蒂微微向后仰：“疯癫，娇纵，任性，很不好相处……”
看来相处得并不愉快。埃洛拉的眉头还没来得及松一松，又见玛蒂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脾气还像个小孩子，看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倒是让我有点感兴趣。”
杰斯琳嗅到不对，再一次机警地溜出了房间。
“感兴趣？”
埃洛拉那对墨绿色的眼睛盯着玛蒂，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凑到极近的位置，悬停在玛蒂上方。玛蒂感到自己的呼吸跟埃洛拉交缠在一起。
就在玛蒂以为埃洛拉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听到她开口道：“……怎么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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