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的逆袭日常》Laplace

59、瓮中 姐姐，这密

　　楼兰王宫，月明星稀。

　　三位皇子在太监的引领下进入内殿，解临安和楚辞则被安排在偏殿等候。

　　“陛下有旨，三位皇子觐见。”宫人尖细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话音刚落，内殿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哭声。

　　“陛下！陛下驾崩了！”

　　顷刻间，整个王宫瞬间乱成一团。宫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走，侍卫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宫殿内诡异丛生，哭丧声和嘈杂声形成背景板白噪音，落叶飘落，狂风大作。

　　楚辞拉起解临安就要离开。

　　但已经晚了。

　　数不清的西域士兵从暗处涌出，将王宫团团包围。他们穿着统一的黑甲，手持弯刀，显然是早有准备。

　　狂笑声响彻夜空。

　　二皇子赫连烨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站在台阶最高处，笑得癫狂。

　　“老东西终于死了！”他自言自语：“从今日起，楼兰将迎来新王！”

　　大皇子赫连昊面色沉重：“老二，你……你怎么挣脱的？”

　　“大哥啊大哥。”赫连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真以为那些绳索能困住我？我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他从容地拍拍手，更多的西域士兵涌入：“多亏了大哥把我带进宫，就算那老东西今日没死，这屎盆子也能扣大哥头上，省了我不少麻烦。”

　　“你勾结西域！”赫连昊指着二皇子，“你这个叛徒！”

　　赫连烨摇了摇头：“大哥，何必装成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勾结西域了吗？若不是拿着我的罪证，想必你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绑了我吧！”

　　“再说，”赫连烨冷笑道：“大哥，你不是也和周砚勾结吗？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怎么？”赫连烨一步步逼近：“总不能因为周砚被我们楼兰诅咒困住了，不能出兵，就怪弟弟我出兵太快吧？”

　　赫连昊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暗暗捏紧了拳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周砚大军被困。

　　父皇病重，如今楼兰形势瞬息万变，也正是如此，他才早早传信给周砚，带大军守在楼兰门口，父皇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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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

　　“是你干的？”赫连昊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赫连烨。

　　赫连烨拍手鼓掌：“大哥悟出来了？”

　　赫连昊：“你这是弑父！弑君！”

　　“那又如何？”赫连烨无所谓地掏掏耳朵：“凭什么你是嫡长子，王位就该传给你？凭什么！父皇也是老糊涂了，既如此，就该长眠！”

　　说着，赫连烨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蜂拥而上，很快便制服了赫连昊。

　　就在这时，赫连予突然拉着解临安和楚辞钻进了旁边的花丛。

　　“跟我来。”他压低声音。

　　三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条密道。

　　密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赫连予手中的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

　　“这是通往哪里的？”解临安问。

　　“父王的密室。”赫连予神秘一笑，“好戏才刚开始呢。”

　　看来和楚辞的情报一样，楼兰王没死。

　　密道很长，三人走了足足一刻钟。

　　期间，赫连予故意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解临安：“姐姐，这密道太黑了，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解临安婉拒。

　　“这路不好走，万一摔了……”赫连予锲而不舍。

　　楚辞冷冷打断：“有我在，她摔不了。”

　　赫连予故作柔弱道：“那要不姐姐扶一下我，这么黑，我也不太能看清，万一摔了……”

　　黑暗中，楚辞皱眉，悠悠道：“有我在，你也摔不了。”

　　赫连予啧了一声：“叔叔真是寸步不离啊。”

　　解临安感觉到楚辞的手轻轻搭在她腰间，虚虚地护着，既没有真的碰到，又能在她失去平衡时第一时间扶住。

　　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距离让解临安在黑暗中的感官更加敏感。

　　她哪有那么娇贵，解临安轻笑着。

　　但赫连予的殷勤却又让楚辞如临大敌。

　　楚辞：“笑什么？”

　　赫连予：“姐姐在笑什么？”

　　二人同时发问。

　　解临安忽然一时不太想回答，刚好看见前方出现一道石门，上面刻着繁复的图腾。

　　赫连予在墙上按下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灯火通明。

　　楼兰王正悠闲地坐在软榻上研究着棋局，哪有半点驾崩的样子？

　　“父皇。”赫连予恭敬行礼。

　　“来了？”楼兰王放下茶杯，“过来看看，这个局怎么解？”

　　桌上摆着一副残局，黑白子纵横交错，形势胶着。

　　楼兰王指着棋盘：“这是古籍上记载的西域困龙局，传说能解此局者，可得天下。本王研究了三个时辰，始终找不到最优解。”

　　赫连予凑过去细看。

　　棋盘上，白子占据四角，看似稳固，却各自为战。黑子虽处中腹，但被分割成三块，相互难以呼应。最妙的是，西北角有一条白龙被黑子团团围困，生死未卜。

　　赫连予皱眉思索，“若救西北白龙，则中腹黑子必然做活，若弃龙保角，又恐全盘皆输。”

　　他试着摆了几手：“儿臣以为，可以弃子争先，舍西北一角，全力攻击中腹黑棋。”

　　楼兰王摇头：“如此一来，黑棋借势反扑，东南角恐怕也保不住。”

　　“那两位小友来看看？”楼兰王招了招手，转向解临安和楚辞。

　　解临安上前观察片刻：“不如联络东西两角白子，形成呼应之势，再图解围。”

　　“想法不错，但黑子岂会坐视白棋联络？”楼兰王指出其中破绽。

　　楚辞思忖片刻道：“诸位都在想如何救白龙，可曾想过，这条龙本就不该救？”

　　楚辞走到棋盘前，拿起一枚白子：“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

　　他将白子落在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位置，棋盘中央的天元。

　　“小友这是为何？”楼兰王疑惑。

　　楚辞继续道：“西北白龙虽困，却牵制了黑棋大量兵力，此时在中央落子，可将原本分散的三块黑棋逼成一体。”

　　他快速摆出后续变化：“黑棋若救，则形成愚形，全盘受制，若不救，则被各个击破。而那条被困的白龙，反而成了最好的弃子，为全局争取了主动。”

　　楼兰王眼睛一亮，连续推演数手，越推越是赞叹。

　　“妙啊！弃子而全局皆活，看似失地，实则得势。”他深深看了楚辞一眼，“小友这一手，当真是跳出局外看全局。”

　　赫连予撇了撇嘴，懒散地找了把椅子坐下。

　　楼兰王瞥了眼赫连予摇了摇头：“阿予，整天没个正形！”

　　随后让人撤去棋盘：“外面怎么样了？”

　　“二哥已经露出真面目了，西域的军队也进了宫。”赫连予汇报。

　　“很好。”楼兰王满意地点头，“该收网了。”

　　楼兰王叹了口气，“本王想看看，本王的儿子们到底有多少真心。”

　　“没想到，一个个都想着谋反，本王也是老了……”

　　说着，他看向赫连予：“阿予，多亏了你及时通风报信，做得不错。”

　　赫连予低下头：“多谢父皇夸奖。”

　　“走吧。”楼兰王整理衣袍，“该去会会老二了。”

　　一行人从密道的另一个出口出来，正好是日曜殿的后门。

　　此时，赫连烨正鼓舞着西域士兵。

　　“从今日起，楼兰将与西域结盟！”他高声宣布，“所有不服从者，杀无赦！”

　　大皇子赫连昊被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是吗？”

　　威严的声音从殿门传来。

　　只见楼兰王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禁卫军统领。

　　“父……父皇？”赫连烨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是……不是已经……”

　　剑已出鞘，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赫连烨沉默几秒，在自己父亲的凝视下，回头对西域精锐高声道：“楼兰王就在眼前，拿下他！”

　　楼兰王摇着头，心如刀割，这是他儿子，从小养大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正对西域士兵说拿下自己。

　　他苦笑着，他心痛啊，怎能不心痛。

　　一片片黑衣士兵争先恐后，朝楼兰王扑来，都想取他首级，拿个头功。

　　楼兰王也早有防备，数不尽的楼兰禁卫军将日曜殿团团围住，掩护着楼兰王，并和西域众人打成一片，场面极其惨烈。

　　“不可能！”赫连烨失了神，摇头，“我明明在你的药里下了噬心散，你应该……”

　　“应该毒发身亡是吗？”楼兰王一步步在禁军的保护下走向赫连烨，他叹了口气，“阿烨，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他缓缓停在赫连烨面前：“本王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路。”

　　“我没有错！”恍惚的赫连烨突然爆发，“凭什么大哥能继承王位？就因为他是嫡长子？我哪里比他差？”

　　“你确实不比他差。”楼兰王点头，“你比他更狠，更有手段。”

　　赫连烨眼中闪过希望。

　　“但是——”楼兰王话锋一转，“一个为了权力不惜卖国的人，不配做楼兰的王。”

　　“我没有卖国！”赫连烨辩解：“我只是想借助外力……”

　　“够了。”楼兰王摆手，“来人，把二皇子押下去。”

　　“那赫连昊呢！”赫连烨挣扎大喊：“赫连昊和周砚秘密往来，你就视而不见吗……！”

　　禁卫军一拥而上，押着赫连烨离开。

　　那些西域士兵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被更多的楼兰军队包围了。

　　今晚的局，不过是楼兰王设好的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