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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紧急召回 ...

  •   林选稼心里知道,今天这样场合,李明玥最好别出现,就连附近也不要去。她留在客栈等他回来,才最安全。

      可他也不放心丢下李明玥,便一起吃完朝食,一起前往赛诗会的场地。

      林选稼提前预判街上人挤人,马车出行不便,建议步行,同时让李明玥和张伯尽量乔装。

      不过张伯不是成银孜的目标,随意一些也可,但李明玥……她必须扮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林选稼思忖良久,想起四年前在凉州认识的书局老板娘。他让张伯跑一趟,借几套女装。

      衣服借回来,交给李明玥,可她至今也还是不习惯穿陌生人的衣服。

      她和林选稼商量,“我穿张伯的,行不行?”

      林选稼不解释,坚决道,“想出门,你就穿老板娘的。”

      李明玥:“……”

      什么时候林选稼如此霸道了?

      李明玥也争不过他,乖乖换好女装,这才离开客栈。

      几人快到赛诗会的时候,林选稼拿出钱袋,塞到李明玥的手里。

      “一会到地方,我就顾不上你了,你和张伯要互相照顾,去哪都带上张伯!”

      “啰嗦。”

      李明玥掂了掂他的钱袋,沉甸甸的。

      四年前林选稼忽然开窍之后,他们手里没再缺过钱。

      她察觉钱袋里银子太多,伸手摸着数了数,“这么多?”

      林选稼看着她,“不是要去赌坊下注吗?这些都是你的本金,赚了钱,你记得分我一半。”

      没想到他记得下注的事。

      李明玥哼笑一声,收起钱袋,嘟囔道,“你倒乐观!万一你今年赔率不高呢?”

      以林选稼现在的名气,大家都相信他会赢,都押他,赔率自然不会高。

      张伯说,“赔率不高,但是稳赢!”

      这么一想,倒也没毛病。

      李明玥松开眉头,又看向林选稼,“林二,武大人有没有透露一下,你今年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对此,张伯也挺好奇,“是啊,到底是谁?听闻你二公子参加,那些没能耐的半吊子,应该不敢乱来的。”

      林选稼说,“不清楚。我昨晚才答应参加,真不知道今天会碰上谁。”

      李明玥陷入沉默。

      举办赛诗会的酒馆到了。

      几人下了马车,门口的伙计眼眸一顿,似乎认出了林选稼,热情招呼他们往里走。

      林选稼目测了下,进去的回廊,不过二十米左右,就这么一小段路程,两边挤满了围观者,大家听说林选稼到了,都一齐往前挤,都想和林选稼说上话。

      气氛热烈,叫林选稼有些无措。

      他今天来,是看武亦的情面,所以哪怕再不喜欢拥挤,也不能人前臭脸。

      与此同时,他脑海回响着赵成礼的处事教诲:凡事缓则圆,圆则达。

      无论谁上来搭话,林选稼都会回应,但注意力有限,一个眨眼,就找不到李明玥了。

      就连张伯也一起消失。

      林选稼这时已被人群包围,根本无法自由行走,他眼巴巴望向大门,心里越发着急。

      “在找谁啊?”

      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林选稼回头,居然是他哥林选熔。

      许久不见,林选熔瞧着比之前有气色了,眼下有一些不明显的青印,恐怕是熬夜温书了。

      解试在即,休息不足是大忌。

      林选稼直接忽略林选熔的提问,问他道,“你最近没什么不顺意的吧?”

      听言,林选熔微怔,“我挺好的!就是夜里多看了几本书,多写了几首诗。因为我不想解试输给你。”

      兄弟俩都憋着一口气。

      林选稼说,“哥你这是在捧杀?那年县试,你可是赢了我的!”

      林选熔干笑了一声,“也不好说……谁知道你那时是不是故意让我?”

      “我没那么大方。”

      林选稼笑着扭开了头。

      也在这时,他想起李明玥问他,赛诗会最大的对手是谁。

      那如果,林选熔今天也参加了……

      “阿嚏!”

      李明玥打了个喷嚏。

      她刚才拉上张伯离开了酒馆,来到巷子里的赌坊。

      一进门,她发现赌客比昨天还多,而二楼的赌盘上,早就堆满下注的赌资,银两银票、或其他值钱物什。

      张伯啧啧两声,低声道,“大概因为我年纪大,总看不惯这些投机倒把的人。”

      李明玥笑道,“那您应该更想不到,您自己也会变成投机倒把的人。”

      “是,姑娘说的是。”

      “……爹。”

      李明玥在外这样称呼张伯,“咱们到前面下注,全押林选稼。”

      张伯拦住她,面露犹豫,“全押公子?不再考虑一下?兴许今年还有其他厉害角色。”

      李明玥摆手,“不可能。林选稼什么实力?他四年前赢了解试第四,今年他肯定……”

      话没说完,她低头看见了赌盘上的名字,不觉身子一颤。

      张伯见她如此,凑近看一眼,不觉惊道,“大公子也有名字?”

      李明玥正要和张伯重新盘算,却听身边有人喊了一声“姑娘”。

      谁会认识她?

      李明玥以为对方认错了,回头一看,竟是那日帮过张伯的年轻人,“是你。”

      “是在下。”

      年轻人还穿那件月牙白的长衫,斯文地叉手,对张伯说,“老人家,后来还好吗?”

      张伯瞅着他,面相是陌生而和善的,但肯定不能和林选稼相比。

      于是张伯将李明玥拉到身边,护小犊子似的,警惕地看着这个书生,“怎么?你和我闺女很熟?和我很熟?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家在哪里……”

      李明玥哭笑不得,扯了扯张伯的袖子,“您怎么了?他救过您!不是坏人。”

      张伯哼了声,“我自有判断。而且,我是你爹,轮不到你来管我。”

      李明玥:“……”

      看着这父女俩较真,年轻人在旁想了想,自我介绍道,“老人家,晚辈是赵县人,叫苏挽允。”

      张伯一怔,“姓苏?不会是吴江的水匪吧?更不像好人。”

      “爹,扯远了。”

      李明玥从张伯身后走出来,对苏挽允说,“苏公子,你今天没去赛诗会围观?”

      苏挽允摇头,“赛诗会?没意思。我更喜欢赌坊里的热闹。而且,如果我没来赌坊,也碰不上姑娘了。”

      这话听得阴阳怪气。

      张伯斜瞪了苏挽允一眼。

      大家同样都是男的,张伯立刻看透了苏挽允的花花肠子。

      张伯又上来护住李明玥,看着苏挽允,“公子不下注了吗?走走走!咱们去下注。”

      说着,苏挽允被拉走。他回头看向李明玥,无声比口型,“等我。”

      等什么等?

      李明玥只觉好笑。

      包括这位苏挽允在内,她见过无数男人的献殷勤。

      但要说有谁,从不刻意讨好她,似乎只有“不识好歹”的林选稼。

      李明玥回过神,抬手拍拍脸,居然微微发了烫。

      赌盘前,张伯下好了注,直接甩下苏挽允,扯上李明玥就下楼离开。

      李明玥被拉扯,很快出了大门,还想回头向苏挽允道个别,人太多,压根看不清谁是谁。

      回赛诗会的路上,张伯边走边不满地冷笑。

      李明玥说,“怎么您还委屈?人家苏公子,被您甩掉,那才是真委屈。”

      闻言,张伯停下脚步,脸拉得更长,更不高兴。

      “行行行!我不提苏挽允,您不生气了。”

      李明玥好声好气地哄了张伯好一阵,这才和他一起走出巷子,回到宽阔的主道。

      大街上的人也多,且越靠近赛诗会,越是挤。

      不知林选稼情况如何……

      今日赛诗会是凉州的大事,府衙出动了大批官差,负责看守入口。

      眼看里面的比赛快要开始,官差提醒守在门口的人保持安静,以免干扰场内诗人们的发挥。

      李明玥和张伯不能进场,和去年一样,在对街茶馆的二楼找位置等。

      今年张伯更阔气,桌上除了备好的好茶,花生瓜子这类零嘴也都摆放齐全。

      桌子照旧摆在窗前,他们转头就能看见赛诗会的内场。

      来送茶的伙计热情推销,“这是店里新出的洛阳糕果!”

      李明玥心思不在这儿,看都没看,

      倒是张伯大手一挥,“留下两份,尝一尝。”

      伙计乐呵呵收了张伯的银子,乐呵呵地离开。

      李明玥看着桌上的糕果,皱眉道,“您总嫌我乱花钱,可您自己不也一样?这什么洛阳糕果……一看就是骗人!”

      “尝尝吗,就知道是不是骗人。”

      张伯拿起一块,递给她。

      这糕果看起来还不错,表面还做了精致的雕花,工序复杂,真有些洛阳旧风。

      李明玥依然没放心上。

      本都快忘了这事儿,忽然伙计又来敲门,“糕果师傅来为二位介绍今天的新品。”

      张伯没所谓,“进来吧。”

      李明玥没回头,只有余光瞥了一下进来的女子,不觉脸色一僵。

      而那洛阳的糕果师傅也看见了李明玥,同样表情僵硬,忘记了开口说话。

      “这里交给您??”

      茶楼伙计拍了拍糕果师傅。

      糕果师傅回神,轻轻点头,“好。”

      门被关上。

      女子的目光从李明玥的脸上挪开,走到桌前站定。

      张伯是粗人,再精致的糕果到了他手里,只是几个吃食。

      这会儿张伯捏起一块,自然而然递给了李明玥。

      李明玥接过糕果,也没吃,用她的拇指、中指掐着,看向了桌前女子,“洛阳的红叶糕?”

      女子抿笑,“回姑娘,这确实是红叶糕。在洛阳,友人送别、重逢时,都会吃红叶糕。”

      张伯笑道,“洛阳习俗?咱们凉州,不兴这些……吃食嘛,好吃就行。”

      说着,他又拿了颗圆墩墩的糯米团子,整个塞进嘴里,脸腮被塞得鼓起,话音也含糊了。

      “甜而不腻,好吃!”

      “您喝口水,这颗是花生馅儿的,容易噎着。”

      “咳咳——”

      张伯不以为意,“不怕!早年饥荒的时候,我连草根、树皮都吃过,这点花生算什么?咳咳——”

      李明玥忙倒水送上,看张伯呛红了脸,想笑也不敢笑。

      糕果师傅站在一旁,也偷偷地笑,而后,她拉了拉李明玥,压着嗓子说,“我找姑娘找得好苦。”

      寥寥数字,却同飓风,在李明玥的心湖掀起巨浪。

      李明玥看向女子,千万言语堵在喉间却不敢说出口。

      她悄悄回握女子的手,轻捏几下,忍不住眼眶发酸。

      故人重逢,要吃红叶糕。

      女子被李明玥握住了手,同样泪水滴落,赶忙低头擦去。

      她嗓音哽咽,“见到姑娘安好,阿梳也放心了……”

      李明玥无法开口说话,只把手指收得更紧,握得更紧。

      糕果介绍完,李明玥说,想去后厨学习红叶糕的做法,便跟着阿梳下了楼。

      两人一进后厨,阿梳立刻关上了门。

      阿梳作势要给“玉成公主”跪下,被李明玥拉了起来。

      “不用这样。”

      李明玥紧紧抱住阿梳。

      自洛阳一别,李明玥经历了第三次重生,算起来,和阿梳分开了二十多年。

      阿梳是李明玥的少年挚友,后来随她去了王府。

      当年李明玥离开洛阳时,阿梳还是个孩子,如今却出落得成熟,即使穿着深色粗布,眉眼间依然能看出洛阳女子的贵气。

      李明玥打住思绪,说出心底疑惑,“你怎会来凉州?”

      若没记错,阿梳今年二十了,照例早就该出嫁、为母,为何独自来到几百里外的凉州。

      “此事也巧了!四年前,礼部尚书王齐胜来了凉州,回洛阳后,对凉州一位才子念念不忘,那人似乎叫林……”

      “林选稼。”

      李明玥补充道。

      阿梳立刻点头,“就是这个名字。这几年王尚书对林选稼赞不绝口!我向王家的小姐妹打听,得知这个林选稼身上出现了“玉成”的信物,隐隐感觉你肯定还在凉州!后来,您父亲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告诉给您母亲,她就吵着要来凉州找您。凉州太危险了,成银孜也来了,您父亲就安排我来探一探。可我也没想到,竟然真见到了您!您好端端地活着……”

      说着又落下了眼泪。

      李明玥抹去她的泪,“咱们姐妹重逢,不能光哭,我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阿梳抬头,“嗯,我听着。”

      李明玥说,“你见了我,这事最好别告诉任何人。成银孜贼心不死,被他知道我的下落,我就活不成了。”

      阿梳忙点头,“我谁也不说,姑娘不能出事。”

      李明玥舒了口气,“另外,你是我的人,难保要被成银孜盯上。既然已经见了我,你现在就回洛阳。”

      阿梳再次点头,“得知姑娘安好,我当然要回去。只是,姑娘的下落,连您父亲母亲也要瞒着?”

      李明玥没立刻回答。

      想到久别的父母,她难免心伤,但又必须保持克制。

      否则她活不了,她父母也活不了……甚至包括张伯、林选稼,所有这些人统统活不了。

      “瞒着。时机成熟,我会去洛阳见他们。”

      李明玥的话,,引得阿梳一惊。

      阿梳双目撑圆,“姑娘回洛阳?什么时候?”

      回京的日子还太遥远,李明玥尚无把握、也尚无计划,所以给不了阿梳一个确切时间。

      “我不知道,但一定会有那一天。”

      “……”

      阿梳抱住李明玥,“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洛阳的我们会为姑娘祈福,盼姑娘早日回家!”

      短暂叙旧,心绪难平。

      李明玥走出后厨,回头对阿梳用力挥手,而后转身上楼。

      再回到赛诗会的现场。

      林选稼喝完了第一壶茶,也没等来最后一位参赛者。

      听武亦介绍,这个苏挽允是赵县县试的头名,在考生中有些名气。

      “不知他为何迟到?”

      武亦颇为困惑。

      派去请人的官差说,“苏公子一早出门去办私事儿,还没回来。”

      武亦更是疑惑,“还有什么事能比赛诗会重要?”

      官差答不上,躬身退下。

      林选稼对武亦说,“咱们再等等。”

      其他人也抱着一样的态度,纷纷说道:“没关系,再等等。”

      正因大家的宽容,武亦脸上才更挂不住。

      武亦又吩咐几个官差,上街找一找。

      这时门口忽然一阵骚乱,似乎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林选稼和武亦同时起身。

      其他人也起了身,一齐望向门口。

      “苏挽允到了?”

      武亦刚还抱怨他迟到,此刻却给足体面,亲自迎了上去。

      一时间,门口的人散开。

      那进来的人,却不是赵县县试头名苏挽允。

      武亦愣住,“谢大人?”

      谢友杉眉头微挑,尴尬笑道,“武大人已经到了?不用站着,坐着说话。”

      可武亦本就不是在等谢友杉,发现是谢友杉来,心里失望不言而喻。

      还有旁边众人,这时也都转过了身。

      只有林选稼站着没动。

      林选稼望着谢友杉,忽然生出某种预感,担心李明玥要出事。

      正想着,他听见武亦说,“谢大人来,是不是上面有指示?”

      这个“上面”,应该是指成银孜。

      林选稼不动声色,继续观察谢友杉。

      只见谢友杉对武亦招手,靠近耳语了几句。

      武亦脸色一变,小声问道,“现在要走?可是洛阳那边……”

      不等说完,谢友杉赶紧嘘了一声,摇了摇头。

      武亦闭嘴,后退一步,给谢友杉致歉。

      谢友杉继续对他说,“反正就是这样,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你也不要打听。”

      武亦躬身,“下官明白。不过两位大人走了,赛诗会还继续吗?”

      谢友杉撇嘴,转身看向周围众人,“你们自己比吧,有结果,请如实告知我们。”

      武亦说,“遵命。”

      话音落下,谢友杉四下巡视,最后看向不远处的林选稼,遥遥一笑。

      “林二公子。”

      “谢大人,慢走。”

      林选稼扯了扯嘴角,从心底里看不上成银孜身边的这条狗。

      谢友杉说,“祝二公子旗开得胜。”

      至于其他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就连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武亦追上去,又和谢友杉小声说了什么。

      谢友杉压着嗓子,严厉道,“洛阳出什么事?杞人忧天!管好你的凉州!”

      武亦哑口,怔在了门口,却还要叉手恭送谢友杉。

      场内都在窃窃私语。

      因为谢友杉最后的反应,大家都很好奇洛阳发生了什么。

      有人猜:“北边又要打仗?”

      也有人猜:“皇帝龙体欠安?”

      ……

      如此云云,众说纷纭。

      林选稼沉默听着,绝不参与,因为祸从口出。

      武亦过来,主动和他搭话,“洛阳肯定有事,否则,天子不会急着召回成银孜。”

      林选稼淡淡地回,“在理。”

      武亦侧目看他,“你好沉得气!武某就欣赏你这种聪明又话少的。”

      林选稼笑了笑,“是学生的荣幸,不知今天有没有更大的荣幸。”

      武亦一眼看穿了他,“想问就问。四年前我当场改比赛规矩,让你三局两胜,便是早就偏爱于你了。”

      林选稼行了一礼,“多谢厚爱。”

      武亦低声地笑,“算了,我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南朝现在最紧要的两桩大事?一件是,天子年事已高,太子位还空着,几个皇子眼睛发了绿,都在暗处使劲。”

      皇权更迭,夺帝之争,注定惨烈。

      但那些事离林选稼太远,他也不感兴趣,没精力关心。

      林选稼问:“那第二件事,是不是和北国有关?”

      武亦愣了一瞬,“不错……八年前,天子将‘玉成’送去和亲,公主三年前诞下孩子,两国关系本该融洽,也不知怎么回事,四年前北国就传出消息,说是有意攻入北境……唉,凉州百姓又要受苦了。”

      国家战事,普通人如何左右?

      林选稼知道,自己除了增添烦恼,暂时毫无办法。

      北国为何在接受和亲后,又有战争动议,这事儿……本质上与成银孜脱不开干系。

      两国和睦,天下人都乐见,却不是成银孜想看见的。

      八年前,成银孜对仅十五岁的李明玥下死手,非要李明玥死不可。

      “当年成银孜在洛阳提出‘和亲’之策,被许多人反对,大家认为靠女子维系的和睦,终不长久。如今担忧成了现实,所以洛阳每天有人弹劾成银孜。外患没除,又起内忧。洛阳就如风中危楼,不知哪天要塌。”

      话到最后,武亦的嗓音几乎听不清了。

      对于洛阳局势,林选稼的心情同样复杂,但又和武亦的复杂不太一样。

      林选稼没有忧国忧民,只怕藏在身边的李明玥有危险。

      万一成银孜找上李明玥,一同发泄,说不定要当场斩杀李明玥。

      “二公子的脸色这么差?”

      武亦的话惊醒了林选稼。

      林选稼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有点担心北国战事,担心北境百姓。”

      武亦长叹,“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谈?非要动刀动枪,血流成河。”

      洛阳时局成谜,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赛诗会上发挥得不算出色。

      其中,林选稼赢了第一局,他哥林选熔赢了第二、三局,最终夺得今年赛诗会头名。

      林选熔却问他,“你又故意让我?”

      林选稼避开这个问题,“无论谁赢,都是林家人赢。”

      不能在此久留,他谢绝了林选熔的邀宴,快步从大门出去。

      “林二!”

      人群中,有人喊道。

      林选稼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对面茶楼的窗前,李明玥对他挥着手。

      心终于落了地,他松了口气,李明玥没事,很安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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