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区》柴汀芍

16、第一节课

　　被长剑刺穿的身影化作光蝶。
　　少男有所预料般的抽回剑，挡下又一波光蝶攻击。
　　另一边，少女躬身按着腹部，脸色发青。
　　该死。

　　“哈……”苏茗抚胸顺气。刚才那一幕着实吓人。

　　——你是在心疼他，还是在悔恨当初的你——

　　耳边的呢喃声吓出少女一身冷汗。
　　“谁！”苏茗回头。
　　或许是少女的身份高贵，她的身边没有站人。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是那双在人群中戏谑的望着她的眼睛。
　　黑发的尾部有着粉色挑染。

　　——嚓——
　　苏茗抬头。那防护罩在打斗中已有一些微微的裂隙，而这时赵坤牟放弃体术直接释放意念波时那裂隙有了碎掉的嫌疑。
　　遭了。
　　少女脚尖轻点地面，弹跳向高处防护罩的裂隙处。同时，也有人向这里冲来。
　　“贺轩？”
　　苏茗一手扶住防护罩，一手向后撑住虚空，维持着身体悬在空中。
　　贺轩见状，扭身，从另一个方向互助防护罩，然后向苏茗轻轻点头。

　　防护罩内的意念波并没有停歇的趋势，虽然能看出少女已经有些疲惫，但某种信念支撑着她，源源不断的给她能量。
　　至少不能输给男的。高年级的也不行。

　　“好了。”
　　女孩凭空出现在正在对波的两人放出的意念波中间，一手掐灭一个人的攻击，微笑，“点到为止就好。”
　　赵坤牟的光波散作蝴蝶，喻晓星这边则是凭空消失一般。

　　微风轻轻拂过摇摇欲坠的防护罩中的三人。

　　“切。”赵坤牟叉着腰直起身。
　　喻晓星理了理气，躬身行礼。
　　少女一愣，随后也鞠了一躬。

　　防护罩自然破碎，两位悬空的少女落在地上。

　　贺轩真是铁膝盖啊，这么高还站着落地。
　　苏茗暗自腹诽，从单膝跪地的姿态站起身。

　　“那么，我宣布。”女孩抓起两位少女的手，举到空中，“四人平局。”
　　场内四人，围观群众，鸦雀无声。
　　被抓住左手的苏茗万分震撼，“…啊？…”

　　围观的少女少男们似乎也没有明白这个神奇的脑回路。

　　“感谢两位精彩的比试，感谢两位奋不顾身的勇敢。”女孩笑的很有信服力。

　　“哈哈哈哈……”屏幕外，杨澜已经笑的要满地打滚。
　　李蓉荣举着少男的手腕，防止抖动频率过高屏幕自动熄灭。
　　总觉得这女孩说的很有道理……但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好了好了，”杨澜直起身子，“咱们该回去了，下午还要上课呢。”
　　“哦。”
　　不知道来到中央学校的第一节课会是什么样的呢。

　　为了保护一旬老人的脆弱□□，排除了过于亲密的端式和背式，杨澜采用了肩扛式带人法将李蓉荣搬回了中央学校。
　　李蓉荣合理怀疑自己脑症荡了……

　　否则怎么会在学校课堂上看见这么多熵兽！

　　开学第四天。
　　仍然是分班那天的教室，这次每个人都拥有一个能坐的椅子。不过在开始上课后就没什么人能笑出来了。

　　阴云密布的下午，使用全息大屏，播放外形诡异的熵兽投影？
　　甚至配备了怪物怒吼的音频……

　　新的熵兽从黑暗中冲出，它咧着比人头大的嘴，口腔里充满獠牙……仔细看，它的脸甚至有一些像人类……四周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唔……”一个带白色圆帽的男孩想趴下，却被无形的手一把拎起。“啊……”晶莹的泪水从他的侧脸滚下。
　　【作为中央学校的学生，你们每个人都有义务保护民众。】
　　屏幕上闪过几句话。
　　【如果无法克服恐惧，如何保护她人。】

　　“额……”那男孩抬起手擦掉泪水，“对不起…我不会……啊！”
　　眼眶里一片红色的外形像鹿，但显然已经和鹿这种生物没有什么关系的怪兽冲出。它四肢粗壮，身体部分却很细……像是被暴力拼接在一起。

　　栾莹莹全身颤抖着，但被无形的力量拉着只能面对横冲直闯朝他而来的兽……

　　？
　　学校椅子什么时候有震动功能了……
　　苏茗有些疑惑，转头，见男孩脸色苍白，上牙咬着下嘴唇以至于嘴有些充血。
　　韦嘉嘉其实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视觉上的冲击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韦嘉嘉你不能这么没出息！
　　男孩的手紧扣着椅子边，心里责骂着自己。
　　一只手突然伸到他的面前，手心里躺着一根磨牙棒。

　　“干净的。”苏茗凑到他耳边解释，“小心一会把嘴咬破了。”

　　韦嘉嘉瞪了苏茗一眼，然后颤颤巍巍的接过磨牙棒，叼在嘴里。
　　苏茗回位时听见一句含糊不清的“谢谢”。

　　范伊桐坐在位置上接受怪物的贴面洗礼……表情平淡……实际上是已经没有任何应对措施了。
　　作为执行者预备役是不能产生“恐惧”，这种情绪的。
　　但第一节课放这种东西……中央学校你果然不正常。

　　“真烦。”听到一旁有人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的低语，范伊桐忙转过头去“关心”。
　　小幅度交流是不会被判为“逃避”然后强制直面怪物。

　　赵坤牟捂着下腹，脸色发青，“这破学校真有意思。”
　　“赵姐。”身着战术背心和长裤，腰间围着格子衫，带着红黄两色耳钉的少女递给赵坤牟一个保温杯，“红糖水。”少女挑眉，咧嘴一晒。
　　“……解奡，我……”赵坤牟语塞，最后一手扶额，一手接过了杯子，“谢谢。”
　　“我记得你说过没用，”少女露着虎牙，“但是这种时候喝点热水也挺好嘛。”

　　另一边，一只手递来一只暖宝宝。
　　“谢谢……”赵坤牟接下，看向手的主人，“你…？”

　　少男稍长的头发束了起来，从右肩垂下。他彬彬有礼的笑着，“同学要去休息一下吗？”
　　“不用，”赵坤牟要递回暖宝宝，被任贤竖掌拦下。
　　“明天交回学生处就好，”少男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你们这届心理素质真不错呢。”

　　赵坤牟嘴角抽搐，“承蒙关照。”

　　似是看见前面苏茗在关心别人，赵坤牟微微转头向任贤，“你怎么不教唆苏茗跟喻……喻前辈比试一下。”

　　“哦，哈哈，下次一定。”笑眯眯的少男开出空头支票。

　　啧。或许是因为在经期，赵坤牟又感到一丝不爽。
　　算了，这家伙嘴里没什么好话。

　　看少女没有再开口，任贤整了整手套，环顾四周，发现了什么。他咧起嘴角，“在经期还能和前辈打的有来有回，很厉害呢。”
　　“你很奇怪诶。”解奡歪头，“水平如何和月事有什么关系。”
　　“哈哈，”任贤笑了笑，“是很久之前的一项研究罢了。”
　　可能是有些疲乏，赵坤牟沉沉看了任贤一眼，没有说话。
　　见自家老大没有吭声，解奡也就没有再问，默默坐回座位。甚至在被怪兽贴脸时打了个哈欠。

　　范伊桐这边则是冷汗直流。一方面是因为这些怪物着实有些刺激视听，另一方面……
　　经期体力会变差为什么这么耳熟？！
　　他到底想跟谁说？
　　为什么他的声音能直接传到这边？
　　为什么看过来了？不要过来啊！

　　在座位间自如穿梭的任贤脸上挂着笑容。突然他脚步一顿，好像听见了什么指示。而后他像是朝范伊桐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接受完刺激的第一节共享课后，学生们拖着或疲惫或兴奋的身躯进食，回寝。

　　一如既往的一个人用完晚餐后，李蓉荣甩着酸痛的双腿回到寝室。

　　真魔幻呐……

　　桌面上还留着上午摊开的书和笔。李蓉荣已经没有精力再继续学习了，他悄悄收拾了桌子，迅速洗漱后躺到了床上。
　　然后他听见……似乎是他的室友回来了。
　　好像是发现了他已经躺下，韦嘉嘉先去了卫生间。
　　水流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全身酸痛且疲惫的李蓉荣就这么伴着水流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