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救手札：抱紧清冷太子不撒手》四五爻

3、第 3 章

　　十日后，西山龙华寺。

　　沈妙跪在佛前，闭目合十，姿态虔诚。身后跟着碧桃和两个护卫——这是沈老夫人见她近日“安分”，特准她来寺庙祈福。

　　当然，沈妙此行另有目的。

　　根据原著隐晦提及，每月十五前后，太子萧景珩常会来此“静修”。今日正是十四。

　　“小姐，咱们都跪了一个时辰了……”碧桃小声提醒。

　　沈妙睁开眼，看了眼殿外天色：“去后山走走吧，听说那里的秋景不错。”

　　主仆二人刚出大殿，便见几个僧人引着一行人往僻静的禅院去。为首那人月白常服，玉冠简束，不是萧景珩是谁？

　　沈妙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故作惊讶，退至道旁敛衽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萧景珩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日沈妙穿得素净，月白襦裙配淡青比甲，发间只一支白玉簪，额上伤痕已淡，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与从前那个浓妆艳抹、满头珠翠的沈大小姐判若两人。

　　“沈小姐不必多礼。”他声音温和，却透着疏离，“也是来祈福？”

　　“是。为祖母身体，也为……赎己之过。”沈妙垂眸，语气诚恳。

　　萧景珩眸光微动，未再多言，径自往禅院去了。

　　沈妙暗叹——果然难接近。

　　她在后山转了半个时辰，算着时间往回走。经过那片禅院时，忽听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响！

　　守在外面的侍卫顿时紧张，手按刀柄。

　　沈妙脚步一顿。

　　是毒发了？可原著说每月十五才……难道因为秋猎救驾的旧伤，提前了？

　　她心念电转，忽然捂住心口，脸色发白地往旁边石凳一坐。

　　“小姐！”碧桃惊呼。

　　禅院门“吱呀”开了，萧景珩的贴身侍卫凌风皱眉出来：“何人在此喧哗？”

　　“我家小姐心疾犯了！”碧桃急道，“这位大人，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歇歇，讨杯热水？”

　　凌风正要拒绝，却听院内传来萧景珩微哑的声音：“……让她们进来。”

　　禅房内药味浓重。萧景珩靠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指尖却死死攥着袖口，强撑着维持仪态。地上碎了一碗药。

　　“臣女唐突……”沈妙装作虚弱状，目光却迅速扫过四周——桌上另有一碗未动的药，气味苦涩中带着古怪的甜腻。

　　她脑中刚获得的毒术常识立刻报警：这是“暮雪”配药之一，但其中多了味“赤芍”！赤芍与方中“寒水石”相冲，短期服用会加剧经脉刺痛，长期则损心脉！

　　原著提过，太子的药一直有问题，但下毒者隐藏极深……

　　“沈小姐的心疾，来得倒是巧。”萧景珩忽然开口，目光如刀。

　　沈妙背脊一凉，知道被怀疑了。她一咬牙，索性坦白一部分：“殿下，臣女并非心疾，而是……有话想私下禀告。”

　　她看向碧桃和凌风。

　　萧景珩审视她片刻，挥挥手。二人退至门外。

　　沈妙立刻压低声音：“殿下，您这药方是否含‘冰片、寒水石、七叶星纹草’？煎煮时药童是否总在第三刻加入赤芍粉末？”

　　萧景珩瞳孔骤缩！

　　这方子是太医院院首亲自拟定，细节连东宫都少有人知！

　　“你如何得知？”他声音骤冷，周身威压散发。

　　沈妙跪了下来：“臣女不敢欺瞒。幼时曾随祖父在北疆住过三年，祖父与当地药师交好，臣女耳濡目染略通药性。赤芍与寒水石相冲，医者皆知。此药若连服三月，会致心脉滞涩，每逢阴雨便胸闷刺痛——殿下近来，是否已有此症？”

　　萧景珩死死盯着她。

　　她说得分毫不差！这症状他半月前才出现，连太医都只说是余毒未清的常态！

　　“你的目的。”他声音里透出杀意。

　　沈妙抬头，眼神澄澈：“臣女只想活命。镇国公府看似显赫，实则如履薄冰。臣女从前愚昧，如今只想寻一安身立命之所。殿下若信，臣女可证明价值。”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个玉盒，打开：“此物，或许对殿下有用。”

　　七叶星纹草静静躺在其中，银纹流转。

　　萧景珩呼吸一滞。这是他遍寻不到的解毒主药之一！太医院只说古籍有载，早已绝迹！

　　“你从何得来？”

　　“祖父遗物。”沈妙半真半假道，“府中库房共有三株，臣女可再取一株献上，第三株……愿作为合作的诚意。”

　　她把玉盒往前推了推。

　　萧景珩盯着那株草药，良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疲惫与讥诮：“沈小姐今日这番唱念做打，比戏台子还精彩。送礼、示警、表忠心……下一步，是不是该提条件了？”

　　沈妙深吸一口气：“臣女只求两件事。第一，若他日镇国公府有难，望殿下在力所能及时，保我祖母与贴身丫鬟性命。第二……”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臣女愿为殿下暗中查探下毒之人，但需要殿下偶尔……配合臣女演几场戏。”

　　“演戏？”

　　“比如，让某些人以为，殿下对臣女有几分特别。”沈妙垂眸，“臣女需要这层保护色，在府中、在京中行事。”

　　萧景珩沉默了。

　　窗外秋风呼啸，禅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声。

　　许久，他伸手取过玉盒：“沈妙，你最好别让孤发现这是场算计。”

　　“臣女不敢。”沈妙郑重叩首。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脆弱的合作。但至少，第一步踏出去了。

　　离开禅院时，凌风递来一个手炉：“殿下说，秋寒，沈小姐保重。”

　　沈妙接过，手炉温热。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萧景珩好感度+15，当前10/100】

　　沈妙微微勾唇。

　　看，连系统都承认，她这条路，走对了。

　　回府马车摇摇晃晃，碧桃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您和太子殿下……”

　　“碧桃，”沈妙掀开车帘，望向远处巍峨皇城，“记住，从今天起，咱们的命和太子绑一起了。这话烂在肚子里。”

　　“是。”

　　马车驶过长安街，秋风卷起落叶。

　　沈妙不知道，此刻禅院内，萧景珩正捏着那株七叶星纹草，对凌风吩咐：“查。查沈妙过去三年所有行踪、接触的人，尤其是……她是否见过北疆药师。”

　　“殿下怀疑她？”

　　“怀疑？”萧景珩咳嗽几声，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幽深，“一个草包突然变成聪明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从前都在伪装，要么……”

　　他顿了顿，轻声说：“换了个人。”

　　窗外，乌云蔽月。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