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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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转了转眼睛悄悄观察塞希利安的表情，他刚刚故意使用了魅魔的第二天赋——诱惑，能一定程度上操控并改写心智不坚者的潜意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拿不准威力，没想到效果居然如此强烈。
他只是暗示了一下塞希利安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不用深入探查，这只单纯的精灵居然就真的停手了。
很好用的天赋，路西心想。
他继续发动能力，同时走过来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小声惊呼：“塞希利安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契约影响到了！我真的很抱歉......”
塞希利安只感觉自己随着路西的靠近越来越难以呼吸，那股幽香钻入鼻腔，渗透进他的肺腑，平白惹他心乱跳。
他下意识推开了路西。
路西对他抗拒的动作感到疑惑，刚抬起头就听见塞希利安很为难地看向他，艰难道：“露西小姐，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可不可以，让我用，一个，法术暂，时清除，您身上，的气味？
“我似乎，对您身上，香水，的气味，有些敏感。”
说罢就抬手对路西一连施加了好几道驱除气味的魔法咒语。
路西忍不住嗅了嗅自己。香水是什么？香香的水吗？加利多给过他这个东西吗？
他没顾得上多纠结，期待地等着精灵接下来说的话。
塞希利安果然如他所料，肯定了他说的话：“你体内，确实有，一股，黑暗气息，但是，还有一，点光明，之力？
“这种，情况，确实，特殊。”
路西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他接着道：“我们，现在就去，报告老，师，看她，怎么说。”
不不不！！！错了错了！！不应该是这样！！
其实路西只是想要你帮忙放水，不需要上报老师！！
路西在心里疯狂尖叫，却无法制止塞希利安的举动，就这样被带到了恰巧出现的兰赛老师面前。
“露西小姐，你可以，解释。”外表精致冷酷的精灵见路西身子不住发抖，很细心地补充了句，“别害怕。”
路西对上兰赛犀利的眼神，立刻又低下脑袋，他总觉得兰赛老师已经把他看透了。
他期期艾艾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给塞希利安编的故事，这才回味过来它听起来究竟有多荒唐，只有多年不出世的精灵族才会被他骗到。
路西说完以后很久兰赛老师都没反应，他闭了闭眼，视死如归般抬起了头。
却见兰赛老师皱紧的眉头在见到他时舒展了，她拍了下路西的肩头，语气缓慢有力，“路西同学，你的情况学院已经了解。但是你有能力打碎拉斐尔教授的魔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我们一致认为你应当留在艾德林学院。
“至于你的考核，鉴于你情况特殊，我们会为你做合适的安排。”
峰回路转。
路西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词。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听见兰赛突然说道：“刚刚拉斐尔教授传讯给我，他给出针对你情况的解决办法是——将你的意识投射到光明镜试炼，由他亲自出题，你接受吗？”
路西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就愣住了。
拉斐尔？就是那个被誉为拥有“造物之手”、一滴药剂曾引发两族战争的七星魔导师，神术、魔咒、占卜皆登峰造极，炼器制药闻名整个伊拉贝尔大陆的传奇存在，却于学院多年深居简出，致使外界对其行迹猜测不断拉斐尔·阿尔卡德？！
他心中惊疑不定，拉斐尔教授怎么会知道他的？还是说他编的故事刚好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的身份将他赶走的。
路西满心懊悔，早知道他就不这么说了。
但是容不得路西再思考，他周身已经开始被无比浓厚的光明之力环绕，只见塞希利安一脸欣慰鼓励地冲金光之中的路西挥了挥手，下一秒路西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
砰地一声，路西被传送过来时没控制好身体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好痛！
这次不是演戏，路西是真疼得眼泪飙了出来。
可是在场没有会因为他眼泪而心软的加利多，只有一个气息冷冷淡淡看着就不好接近的大魔导师。
路西眨眨眼压下泪水，默不作声爬了起来。
那人身着长袍，一头金色长发流泻至腰间，正背对着他在看一面巨大的投影镜。
他于是也看向镜子，考场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显示得清清楚楚，连怎么也找不到的加利多都出现在上面。
路西没来得及看清加利多正在做什么，拉斐尔已经转过身，温和冷静地看过来了。
路西发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碧绿色眼睛。
对面的魔导师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忽然一挥手就将他投入了手中小巧的光明镜中。
路西眼前一黑，就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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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
耳边有人这么说，路西脑袋嗡嗡作响，憋着股气就是不抬头。
身边的人于是慢慢靠近，以不容拒绝之势用手指轻轻抬起路西的下巴，问他：“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再对我说一遍。”
路西没听懂他的意思。
是要他再解释一遍自己用不了魔力的原因吗？通过魔法镜肯定都能听见他说的了啊，他也和兰赛老师讲过了，为什么还要他再重复几遍？
而且不是说要考核他吗，为什么只是派人问话？
路西拿不准这看不清面容的人的意图，很谨慎地道：“现在不是在考核？是拉斐尔教授要求您这样问的吗？”
那人点了点头。
路西注意到他的周身几乎没有魔法波动，就连遮掩面容也只是随意招来了几团云雾，连最低级的易容术都不如。
大魔导师手下的人居然这么弱吗？
他又问了句：“那教授有通过魔法镜在观察这边吗？”
那人摇了摇头。
路西心里有了谱，终于不慌了。
下巴上的手指忽然又抬高了点，似乎是在催促，路西这才想起他还受制于人。
他很自然地将他的手拿开。
那人好像没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于是停下来观察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出三秒，路西在肚里已经编好了一套更为完整的说辞。
他刚要开口，对面的人却突然说：“算了，你不必说了。”
路西正奇怪他还什么也没说怎么就不用了，却听他不疾不徐道：
“你是魅魔。为什么不呆在魔族的领地，反而试图混入艾德林学院？”
......
完了。
路西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肯定是拉斐尔一开始就发现他的身份所以把他投放到光明镜里让人审问他，看看他究竟有什么企图。
如果他没回答好怎么样呢？
路西想起加利多曾经告诉过他现存的魅魔不是被辗转售卖就是四处逃亡，只有少数几个特别机灵的凭借美貌得以依附于强者生存。
当时加利多还扯了把他的脸，说如果是他这样自以为聪明的笨蛋，被发现身份的话可能没几天就被玩死了。
路西抠了抠手指，他必须留在加利多身边。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
“当年新上任的魔王大肆捕捉魅魔，我是和母亲一起逃出来的......”甚至不用酝酿，路西的眼睛已然变得水润，眼眶也微红起来，“我们误打误撞穿过了黑暗森林，没想到却在经过结界时被魔王的追兵发现了。”
“母亲为了掩护我被带回去，我则是逃到人族被人收养。母亲被带走时嘱咐我一定别回去找她，改头换面好好生活。可我后来听说人族联合各族开设的一所学院只要资质合格均可学习术法，不限种族。我就想......”
“你想学习术法？”
那人听完路西情真意切的叙述，垂眸思考了一会儿。
“但是受种族特性限制，你们这一族无法施展术法和建立核心魔法体系，只能将任何魔力或者光明之力存储在体内，通过交合将其反哺给他人。”
“这也是艾德林学院几百年来从未有过魅魔学生的原因。”
“我......知道。”
路西低着头吞吞吐吐，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他才伪装身份进入学院。
再说了，你们有哪条明文规定魅魔就不能报名了吗？
“我真的没有机会留在学院吗？”路西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哀伤，只听他很小声说，“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可以。”
那人毫无预兆地出声，把路西吓了一跳。只见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颗更大的水晶球，托在手心道：“你现在过来，证明自己吧。”
路西一步一步走过去，他走得很慢。
他将手放了上去。
没有任何反应，不同于上一次能引起水晶球爆炸的剧烈能量，这个水晶球异常安静且黑暗。
路西试图催动体内的能量，他将血液中融合的魔力一丝一丝剥离出来，沿着血管游走至下腹，等其汇聚到一定程度时开始压缩，最后将凝结成水滴大小的魔力挤进自身魔核内。
只要能量能顺利进入魔核，路西就能通过魔核将其中的魔力释放出来，这是他们所有魔族的能量运转方式。
可事情也就是从这一步起出了错。
路西几次控制那滴鲜红透金的能量液进入魔核，可还未触碰到，体内豆大的魔核就开始嗡鸣震颤，甚至周边出现细小裂痕，引得路西浑身剧烈疼痛，不得已停手。
对面的人观察水晶球半天没反应，随即将目光转向路西，这才见他满脸冷汗，嘴唇由红润转向苍白，惯常亮晶晶的眸子也黯淡了。
他于是放下水晶球任其悬浮在空中，左手揽住路西虚浮就要倒下的身体，右手食指虚虚点在他的额头，金色流光在他指尖绽开。
温暖柔和的金光钻入路西体内，缓缓修补起魔核上的裂痕。
修完以后它却并未消失，路西只觉那股纯净浓厚的光明之力还在他体内徐徐探索，恰好碰到某处损伤时就顺便治愈。
这道光明术法不似一般光明之力的灼烧滚烫，反而温顺舒适，暖洋洋地在路西体内，惹得他昏昏欲睡，忍不住低头眯了眯眼睛。
眼前飘过几缕这人云雾下没挡住的金色长发，又直又长，泛着隐隐流光。
和拉斐尔大导师身上的一样。
路西这样想着，整只魅魔立刻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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